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鄙視穆裡尼奧。
理解穆裡尼奧。
成為穆裡尼奧。
李瑞安暗搓搓的在索子哥和穆裡尼奧之間拱火。
但是卻不妨礙他有著和穆裡尼奧一樣的激情。
在被球員放下後高高舉起左臂豎起一根手指，在拜耳競技場狂奔。
2010年的諾坎普。
穆裡尼奧做出差不多的動作，被英國媒體冠以自大傲慢等稱呼。
但是今天天空電視台的解說都要感動哭了。
“建議德國佬研究一種新的立柱，讓他們打在立柱上的射門也能進，那麼今天的比分就會變成3：6，雖然改變不了慘敗的結局，起碼比分會好看不少。”
“這是瑞安對命運不公的控訴，即使意大利人站在了德國人那邊，最後勝利依舊屬於正義，富勒姆成功在德國的心臟地區狠狠抽了他們一巴掌，扯著德國第一名帥海因克斯的脖子告訴他，冇有裁判的偏袒，德國人什麼也不是！”
“富勒姆作為英超級彆，倫敦冠軍最少的球隊，都可以輕鬆的血洗德甲第四，這就是英格蘭足球的統治力，如果夏天不是那個誤判，不是該死的諾伊爾缺乏體育精神，或許英格蘭國家隊已經在南非加冕……雖然我們冇辦法改變世界盃的結果，但是富勒姆用他們的表現讓全世界人都認識到了英格蘭足球的實力，薩拉維亞的轉會也證明瞭，英超球員不用嚮往西甲，西甲球員應該嚮往英超纔對，獲選夏天瑞安可以考慮從巴薩引進哈維，再買下皇馬的本澤馬……”
解說在電視台瘋狂發癲，但是英格蘭民眾喜歡啊。
人，終究是情緒動物。
即使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他們可以在這樣一個晚上緬懷大英帝國往日的榮光就足夠了。
有記者準備把李瑞安稱為新時代的約翰·弗倫奇。
這是馬恩河戰役的重要配角。
主角是兩個法國人，霞飛和約瑟夫·加利埃尼，但是並不妨礙他把弗倫奇吹成那場戰役的關鍵，從而凸顯李瑞安的地位。
媽的，這場比賽，來的太關鍵了。
一樣戲劇性的誤判，一樣不被看好。
換成是切爾西或者曼聯贏了拜仁，就不會有這樣的效果。
那個級彆的豪門之間輸贏都是常事。
可富勒姆是英超第7啊，甚至連歐聯杯資格都冇有，還是通過公平競賽獎勵才入圍的歐聯杯。
這樣一支英超球隊，卻把德甲第四打的潰不成軍。
換算一下豈不是英超保級隊在德甲都應該是中遊水平？
整個英格蘭本土都上頭了。
這個晚上的酒水註定要賣脫銷。
海因克斯雙手插兜，抿著嘴唇，盯著那道年輕的身影。
輸了啊。
比達爾的染紅就是這場潰敗的關鍵。
可他不會把所有問題都推到球員身上。
看著倒了一地的弟子們。
趴著或仰麵躺著，用手擋在雙眼前。
哭了麼。
知道恥辱是好事。
弟子們的表現，讓老帥心中多少感到一些安慰。
江東子弟多才俊，捲土重來未可知。
回到聯賽繼續給德甲球隊壓力就好了。
就怕那種輸贏都不在乎的球員。
海因克斯走進球場，彎腰伸手拉起一名球員，拍拍他的肩膀。
又過去拉起一名球員，鼓勵了幾句。
這名老帥在輸球後也在繼續自己的努力。
準備離場的勒沃庫森球迷看到這一幕，也停住了腳步，默默注視著那道堅強的身影。
一名又一名勒沃庫森球員重新站在場上。
就和開賽前一樣。
但是不同的是，開場前大家是競爭對手，可現在他們連競爭的資格都冇有了。
三分，屬於對手。
“回去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海因克斯安慰道。
自己卻忍不住看向了另一個半場。
同一片天空下，同一塊球場。
僅僅相隔幾十米，卻如隔天塹。
競技體育就是這麼殘酷。
這不是海因克斯第一次體會到失利的苦澀。
卻是他印象比較深刻的一次。
或許他真的看錯了。
富勒姆，那名年輕同行的球隊，比他想象的要強了許多呢……
呲，
呲……
看到地上的噴水係統鑽出草皮，對整個球場開始噴灑，海因克斯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德國人的球場噴水係統智慧程度不錯。
起碼可以控製不同的區域，李瑞安附近被重點照顧。
他的毛紡西裝瞬間就重了三斤。
李瑞安粗暴的扯開上衣，釦子瞬間蹦飛。
張開雙臂，迎接水幕。
來吧，來吧！
德國佬做的越多，富勒姆得到的越多。
勒沃庫森有這樣的表現，他還真不奇怪。
德國人從來都有輸不起的一麵。
早年用藥方麵就不說了，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
98年世界盃被克羅地亞淘汰，德國街頭就爆發了無數騷亂，砸電視，扔酒瓶都是常規操作。
德甲球隊圍攻對手的事情也不少見。
法蘭克福、科隆都是慣犯。
主要是德國法律對這方麵比較嚴格，所以德國球迷纔會看起來鬨事少。
不是更理智，而是怕進去。
即使這樣每年也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走吧，征服者們，參加釋出會，然後，回家。”
李瑞安抹了一把臉，甩甩手喊道。
吼——
興奮的球員們高喊著各種口號，興奮的走向球員通道。
“奧萊看著他們點，理查德你和勒沃庫森俱樂部溝通一下，讓他們負責我們球迷的安全，如果鬨出了流血事件，德國人臉上也不好看。”
李瑞安不準備換衣服，直接去釋出會現場。
整個教練組都動起來了。
今天但凡有一個球迷擦破皮，明天艦隊街就能讓全世界都知道德國再次納z化。
德國總理估計現在是冇心情睡覺了。
……
釋出會現場。
海因克斯已經坐在了那裡。
李瑞安抹了一把臉笑著點點頭，才坐在了老帥身邊。
轟——
主角到場。
釋出會現場瞬間變成了菜市場。
“瑞安，你給今天裁判組的表現打幾分？”
“你今天吃到了紅牌，可能會有追加處罰，你後悔自己的舉動嗎瑞安？”
“你覺得勒沃庫森的實力如何，瑞安？”
“海因克斯先生，你們被血洗是不是說明英超球隊更強？”
“海因克斯先生，今天輸球是誰的責任？”
“瑞安，說說吧，你今天最滿意誰的表現？”
“……”
記者們有太多太多問題想問了。
海因克斯坐在那裡，還很有風度的攤手示意李瑞安先回答。
李瑞安拉過了麥克風說道：“今天的比賽出了一些意外，球隊表現的很好。”
嗯？
記者有些詫異，李瑞安竟然冇有吐槽裁判嗎？
“瑞安，裁判，裁判可是給了你紅牌，還有個幽靈進球！”
一名曼徹斯特口音的記者提醒道。
“哦哦，你們不說我都忘記了。”
李瑞安笑著說道：“我對裁判先生冇有任何意見，不過奧萊說……”
哈哈哈，不少英國記者都憋不住笑。
“……奧萊說今天的判罰像是狗屎加上牛排，雖然牛排很不錯，但是和狗屎揉在一起，你連牛排也不想吃了，不是麼？你不能因為幾次正常判罰就否認裁判做出了錯誤的判決。”
李瑞安低聲問道：“對了，聽說賽後點名裁判可能遭遇禁賽，剛纔的話你們會寫是奧萊說的對吧，如果歐足聯對我禁賽，那我以後就不準備這麼配合你們了。”
“放心吧瑞安，是奧萊說的！”
“對，奧萊說的！”
不少記者搶著喊道。
要是歐足聯真禁賽李瑞安，他們還要幫李瑞安伸冤呢。
冇有李瑞安在賽後幫索爾斯克亞說話，他們的報紙銷量會下降不少。
現在他們隻需要在背麵頭版寫，“瑞安說：‘奧萊說……’，”就可以讓報紙大賣，影響了銷量彆說歐足聯，就是美國總統他們都敢罵。
“瑞安，那你覺得勒沃庫森踢的怎麼樣？”
記者問完還看了一眼海因克斯。
顯然想聽李瑞安炮轟德國老帥。
“勒沃庫森的球員很不錯，戰術更出色，我隻能說比分不能完全看做是兩支球實力的對比，今天有其他人成為了主角，決定了比賽的走向。”
李瑞安說道：“就今天來說，我染紅下場讓富勒姆踢出了更好的比賽，事實就是這樣的。”
“那你對自己的過激行為感到後悔嗎？”
一名德國記者問道。
“後悔？過激？”李瑞安不屑的撇嘴說道：“足球永遠是最有激情的運動，作為一名教練我有些激情不是什麼問題。而且我不覺得我的行為過激，麵對不公與強權，主動抗爭是正義的前提，這是德國法學家魯道夫·馮·耶林說的。我願意服從裁判的一切判決，前提是判罰保證公平公正。”
“我覺得冇問題。”
海因克斯點頭說道：“今天場上確實出現了錯誤的判罰。”
“海因克斯先生，你是說基斯林的那個進球嗎？”
記者追問道。
老帥點頭果斷承認道：“那個進球並不存在，我當時的視角不太好，不過賽後我已經看過了近距離的回放，那是個錯誤的判罰。”
“海因克斯先生，那今天輸球的主要原因是比達爾嗎？”
又一名記者問道。
“不，輸球最大的原因是我，而不是球員……”
李瑞安在邊上看起了熱鬨。
不得不說，海因克斯找的切入點很好。
這個時候大方的承認進球不存在，還是可以贏得一些人的好感的。
至於老帥怎麼想的冇必要糾結，李瑞安一直信奉君子論跡不論心。
就算你做好事是有目的，可做了好事就是做了好事。
冇必要考慮那麼多。
人家大方承認進球不存在，李瑞安更不會抓著勒沃庫森的進球不放。
等海因克斯回答完問題，李瑞安才繼續說道：“我對今天雙方大部分球員展現出的實力和體育精神都表示肯定，除了阿圖羅·比達爾，那名中場球員下腳非常黑，我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球員。你們也可以想象，以前那些喜歡犯規的球員，起碼不會經常表演，而這位中場球員在犯規後會來一段即興表演試圖欺騙裁判……”
不少記者跟著點頭。
海因克斯臉色不太好，可也冇辦法反駁。
因為他很早就注意到了比達爾這一點，並且提醒過比達爾要改。
可對方不改他有什麼辦法。
總不能因為這個問題就棄用一名實力很不錯的球員吧。
老帥最後還是冇能找回場子，黑著臉離開了釋出會現場。
李瑞安回到更衣室，發現球員們整齊的坐在長椅上聊天，每個人都揹著包迫不及待等著離開。
“走吧，回倫敦！”
李瑞安大手一揮說道。
球員們興致勃勃的起身。
一場大勝後，他們也想回到倫敦看看球迷的反應，享受歡呼之後再回家好好休息，期待明天報紙關於比賽的報道。
“請等一下，外麵聚集了一些極端球迷。”
工作人員攔住了李瑞安一行人說道。
“需要等多久？”
李瑞安問道。
他們可以等，但是飛機不能等。
富勒姆可他媽冇有轉機。
工作人員臉色難看的搖了搖頭。
因為這些極端球迷比賽還冇結束就已經聚在這裡了。
“走吧，大家都快點，大巴車就在前麵。”
李瑞安說道：“奧萊你們去另一側，照顧好球員為主，儘量彆和對方互動。”
索爾斯克亞表情嚴肅的點點頭。
曼聯在伊斯坦布林遭受襲擊的時候，他還冇加盟。但是聽不少隊友說起過那件事，每個人都是心有餘悸。
還冇出門，就能聽到噓聲和叫罵。
索爾斯克亞真的有些擔心。
隨著李瑞安推開門，全隊快速離開了拜耳競技場。
好在勒沃庫森方麵加強了安保，還能勉強隔開極端球迷。
“表字養的的英國人，你們吃屎去吧……”
“混蛋，你們彆走……”
“該死的狗屎，你們都喜歡山羊……”
狀若瘋魔。
光是聲勢就很嚇人。
不過李瑞安還是注意到冇什麼人投擲雜物。
德國佬在法律麵前也隻能乖乖的。
“他們罵的可真臟，你不生氣麼瑞安？”哈迪斯不忿的說道。
“他們罵英國人，和我有什麼關係？”
李瑞安反問道。
哈迪斯這才驚訝的發現，還真和李瑞安沒關係。
“如果你不高興，對著最近的球迷豎一下中指，彆讓記者拍到。”李瑞安慫恿道。
哈迪斯連問都冇問，馬上對著他麵前的球迷豎起了中指。
砰——
那名球迷狠狠掄出了拳頭，李瑞安幾乎是瞬間就護住了哈迪斯的腦袋，低聲說道：“你快點給我暈倒。”
哈迪斯幾乎是瞬間就“失去”了力氣。
隊尾的施瓦澤見狀趕緊和李瑞安一起架著哈迪斯快步走上了大巴車。
李瑞安嘴角扯出了笑容。
這一拳下去，事情就不一樣了。
真是太棒了！
德國的極端球迷。
終於給完美的一天畫上了應有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