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烏斯緩緩轉過身,目光鎖定凱文,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凱文·卡斯蘭娜,逐火之蛾的戰士,‘救世’之銘的擁有者。我說的對嗎?”
凱文臉色未變,聲音冷硬如冰:“你想說什麼?”
“彆緊張,我隻是確認一下。”梅比烏斯語氣輕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畢竟有些平行世界就像野史,什麼離奇的事都可能發生。”
她上下打量著凱文,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不過看你這冷冰冰的樣子,應該是跟‘既定命運線’大同小異的世界。真是……可憐。”
蘇眉頭微蹙,心中泛起一絲疑慮。梅比烏斯的話,似乎話中有話。
凱文的眼神愈發冰冷,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我可冇興趣評價一個註定救世失敗的救世主。”梅比烏斯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哎呀呀,梅比烏斯,你這張嘴還是這麼不饒人。”愛莉希雅無奈地歎了口氣。
凱文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凝結成冰:“梅比烏斯,你到底想乾什麼?”
“來和我做個交易如何?”梅比烏斯緩緩走近,那雙深邃的蛇眸中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交易?”凱文眉頭緊鎖,心中警惕,“說說看。”
“我可以保留你現在的記憶,送你回到五萬年前,讓你有機會再次拯救人類。”她特意加重了語氣,“注意,不是平行世界哦。”
此言一出,蘇的神色瞬間微動。連這種事都能做到嗎?
愛莉希雅也有些驚訝:“我說梅比烏斯,這話要是從我媽媽嘴裡說出來,我或許還會信,但從你嘴裡……”
梅比烏斯白了她一眼,解釋道:“直接將整個人送回過去,我現在確實做不到。但如果隻傳送意識和記憶,還是可以的。”
凱文的心猛地一跳。回到過去……如果真的可以,他或許能改變很多事。但,她為什麼要幫自己?這裡麵一定有問題。
他雙手抱胸,眼神銳利如鷹:“代價是什麼?”
梅比烏斯手指輕點下巴,笑容神秘:“代價嘛……等你成功了,我自然會說。”
看著低頭沉思的凱文,蘇心中瞭然。他心動了。
但以他對梅比烏斯的瞭解——即使是另一個世界的她——蘇也能肯定,這絕對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先不說這種強行乾預時間會引發什麼災難,單從對話來看,蘇已經敏銳地察覺到,凱文恐怕隻會重蹈覆轍。
“梅比烏斯博士,我可以問你三個問題嗎?”蘇向前一步,開口問道。
“請講。”梅比烏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手指繞著髮梢打圈。
“第一個問題,你之前說凱文是‘註定救世失敗的救世主’,依據是什麼?”
“這個啊,”梅比烏斯輕描淡寫,“很簡單,因為我從未見過他成功拯救世界。”
“第二個問題,如果凱文真的成功改變了過去,現在的這個崩壞世界會怎麼樣?”
“世界可能會自我修正,具體會發生什麼,我也不清楚。”
“第三個問題,”蘇的眼神變得嚴肅,“你是否從一開始就認為凱文不可能成功?或者說,我們那個時代,即使度過了崩壞,最終還是會走向毀滅?”
“喂,這可是兩個問題了。”梅比烏斯挑眉。
“那請回答第一個。”
“可能會成功吧,反正概率不是零。”梅比烏斯的語氣帶著一絲敷衍。
“你說的‘概率不是零’,是否指可能出現的變數?”蘇追問。
梅比烏斯沉默了。
凱文瞬間反應過來,梅比烏斯的話不可信。
這是逐火之蛾幾乎所有人的共識。
一個註定會失敗的救世,再來一次就能變得更好嗎?這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這就是想拿他去做實驗!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梅琳開口了,她的聲音平靜:“崩壞對於我們的世界,既是災難,也是一種保護。冇有終焉之繭,太陽係就會直接暴露在宇宙中,被那些‘星神’發現。”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不認為你們前文明的人類,能在有限的時間內,發明出穿越各個宇宙的技術,來避免來自宇宙的巨大災難。”
關於意誌統括者和終焉帝國掌握的跨宇宙航行、建造網道的技術,梅琳深知其重要性。
但根據她手下科學家的分析,就算把完整的技術資料擺在麵前,想要完全理解也需要數千年。
更不用說讓他們獨立研發了。
終焉帝國和意誌統括者能如此迅速地掌握,很大概率是因為她們本身就是終焉之律者,不僅掌控著所有律者的權能,還擁有遠超人類的智慧,能夠直接解析宇宙法則,再通過權能創造出想要的事物。
梅琳整合了終焉帝國各方的情報,證實了這種說法極有可能是真的。
整個終焉帝國的科技樹,幾乎都是依靠那位神皇建立起來的。
雖說大部分技術是神械艾拉在收集和研究,但這個如同神明般的智械,本身就出自她的手筆。
“如果冇有離開崩壞宇宙的能力,人類就算熬過了崩壞,最終也會毀滅在星神引發的宇宙災難中。”梅琳總結道。
“崩壞宇宙的災難……”梅比烏斯轉頭看向梅琳,“你倒是知道不少。”
“隻是略有耳聞罷了。”梅琳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梅比烏斯冇有再追問,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凱文身上,語氣帶著一絲奇異的憐憫:“最近我瞭解到一個和你很像的人。他同樣是揹負著整個世界的救世主,為了拯救世界,輪迴了三千多萬次。”
她清冷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重重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每一次,他都親手殺死了自己的戰友,收集所謂的‘火種’,試圖通過無限的輪迴阻止‘再創世’的成功,等待一個渺茫的變數降臨。”
凱文、蘇、華,所有人都沉默了。
僅僅是這幾句話,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和痛苦,就已經讓他們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