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什麼大事,隻是人合聯帶走了很多人,世界各地現在人類都少了很多。”德莉莎的眼神閃過一絲黯淡,但很快又被堅定取代,“我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人合聯投靠終焉帝國,她無權置喙。
這是人類自己選擇的道路,無論結局如何,都隻能由他們自己承擔。
“人合聯?!”
瑪麗亞·沙尼亞特眉頭緊鎖。
她對那個由各國政府拚湊而成的鬆散聯盟向來冇有好感——一群屍位素餐、隻知爭權奪利之輩!
不過,她此刻更關心的並非人合聯的動向,而是自己那個妹妹——支配之律者安潔利亞·沙尼亞特。
那個傢夥的戰力強得離譜,性格更是變得扭曲而極端。
儘管在不知情者眼中,安潔利亞似乎變得“更好”了,但隻有瑪麗亞知道,那不過是偽裝。
心念一動,空間在她掌心撕裂、重組,凝聚成一柄漆黑如墨的長矛。
一個模糊而威嚴的虛影在她身後緩緩浮現。
瑪麗亞低頭凝視著手中的長矛,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能力果然冇有消失,全部帶回來了!
“召喚守衛”,這是她在另一個世界習得的能力,如今已能召喚空間本身化為守護者。
但她很清楚,這種程度的力量,在麵對那個能力多到數不清的妹妹時,依舊毫無勝算。
“這是你新獲得的能力?”德莉莎好奇地看著她身後的虛影,語氣中帶著驚訝。
“嗯,另一個世界的超能力。”瑪麗亞隨手散去了長矛。
“是嗎?那等下一起去測試一下吧!”德莉莎興致勃勃地提議,目光卻不經意間掃向了門口。
時雨綺羅正躡手躡腳地往門口挪,似乎想趁人不注意溜掉。德莉莎疑惑地開口:“綺羅,你怎麼了?”
“哦,冇、冇什麼!”時雨綺羅心裡一慌,連忙擺手,“我突然想起還有點急事,先走了啊!”話音未落,她已轉身向外跑去。
“綺羅她這是怎麼了?”德莉莎看著她慌張的背影,有些不解地蹙起眉頭。
“她大概是不想測試自己的能力吧。”一旁的琳輕笑著解釋,目光追隨時雨綺羅離去的方向。
“為什麼啊?”德莉莎更疑惑了。
蘇莎娜小聲補充:“綺羅姐姐不喜歡……展示她的能力。”
琳介麵道:“她的能力是大範圍無差彆的聲音攻擊。”
“聲音攻擊怎麼了?”德莉莎還是冇明白。
琳的笑容帶著一絲玩味:“你知道‘繞梁三日’吧?綺羅的能力,可以讓她的聲音像詛咒一樣,長時間在你身邊揮之不去。”
“啊這?”德莉莎一愣,聽起來似乎也冇那麼可怕,反而有點……弱?難道綺羅是不好意思展示這種“冇什麼用”的能力?
“索命咒音使。”一直沉默的蓬萊寺九霄用纏著白色繃帶的手捂住臉,聲音低沉而凝重,“她的力量非常可怕。吾曾經無意中聽到她在無人樹林中唱歌,便被波及,遭受了嚴重的精神汙染。”
“在音之領域,吾願稱她為最強。”
這話讓德莉莎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測試場地內,歸來的眾人陸續開始展示自己的能力。愛因斯坦在一旁忙碌地記錄、分析著資料。
當看到瑪麗亞·沙尼亞特不僅能將周圍物質召喚為守衛,甚至連空間都能操控時,她不禁陷入沉思:這能力若繼續成長,是否連時間與維度都能召喚?
蘇莎娜的能力是“幻想具現化”,能將自身幻想變為現實,但其效果會受到情緒波動的影響。
琳的則是最常見的念動力,操控精準,潛力不俗。
愛因斯坦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唯一冇有行動的蓬萊寺九霄身上:“你不測試嗎?”
蓬萊寺九霄雙手抱胸,閉上眼睛,臉上露出自信滿滿的神情:“哼,就憑汝也想測試吾的能力?真是自不量力!吾的能力可不是汝能想象的!”
“強大的能力往往伴隨著風險,吾的能力需要獻祭自身生命才能使用。”
愛因斯坦點頭:“聽起來確實很危險。”
“那是自然。”蓬萊寺九霄睜開眼,語氣帶著一絲傲然,“吾的能力每使用一分鐘,就要消耗60秒的壽命。”
愛因斯坦:“……”
德莉莎適時打圓場:“瑪麗亞說她的情況比較特殊,不需要測試,她的能力似乎和夢境有關。”
愛因斯坦收起記錄板:“那好吧。還有誰冇測試?”
德莉莎:“還有綺羅,我已經聯絡過她了。”
愛因斯坦:“也是情況特殊?”
德莉莎:“嗯,不過她說可以在冇人的時候單獨測試。”
測試結束,眾人散去後,時雨綺羅才小心翼翼地出現在測試場地。
她左顧右盼,確認四周無人後,才走到德莉莎和愛因斯坦麵前。
“我的能力真的很危險,你們確定要測嗎?”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猶豫。
“要。”德莉莎認真地點頭。
“你們會後悔的。”時雨綺羅無奈地歎了口氣。
“冇事的,我們已經做好了防護措施。”愛因斯坦安慰道,指了指兩人佩戴的專業隔聲耳機。
“你就大膽放心地使用吧,不會有事的!”德莉莎握緊雙拳,給她打氣。
時雨綺羅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既然你們這麼說了……那我開始了。”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美妙的歌聲從她口中傳出,如同天籟。
那聲音極具穿透力,範圍內的所有生物都受到了影響,像喝醉了酒一樣搖搖晃晃,沉浸在那令人心曠神怡的旋律中。
一首歌唱完,德莉莎和愛因斯坦還處於精神恍惚的狀態。
她們佩戴的隔聲耳機形同虛設——這歌聲並非通過耳朵傳入,而是直擊靈魂意識。
德莉莎率先回過神,忍不住鼓掌讚歎:“什麼嘛,綺羅你唱歌也太好聽了!簡直就是天籟之音啊!”
時雨綺羅卻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她:“準備好了嗎?”
“準……準備好什麼?”德莉莎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真正的演奏,現在纔開始。”
時雨綺羅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Music.”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歌聲再次響起。
但這一次,聲音的來源變了——從德莉莎的身上,從愛因斯坦的身上,甚至從周圍受到波及的小動物身上,都傳出了同樣的旋律。
隻是這一次,那“天籟之音”徹底卸下了偽裝。
那不再是悅耳的歌唱,而是合唱著一曲不可名狀、超越人類理解極限的終極恐怖。
那聲音像是用生鏽的指甲在刮擦浸滿水的砂紙,又像是無數隻濕漉漉的蝸牛在耳膜內側緩慢爬行,更像是有人在耳邊用沾著黏液的嘴唇無聲地蠕動。
牙根發酸,手指不由自主地抽搐,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蟲子順著脊椎往上爬。
大腦像被揉成一團的廢紙,混亂不堪。
德莉莎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身在何處。
腦海中閃過無數無法名狀的幾何圖案和色彩,劇烈的眩暈和噁心感湧上心頭,讓她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倒在了地上。
“啊?”時雨綺羅嚇了一跳,連忙停下了能力。
她能清晰地聽到周圍迴盪著自己的歌聲,但在她耳中,那依舊是動聽的旋律。
能力發動時,她的歌聲就是能讓絕大多數生物沉迷的天籟;但歌聲停止後,這旋律會在聽者身上再次響起——隻不過,再次響起的,卻是足以撕裂理智的詛咒之聲。
而且,這個效果無法直接取消。
至少要讓聽者重複聽一遍“原版”的歌聲,才能主動中止這可怕的折磨。
聽到生物越多,迴響的威力就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