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打掃」
雖然旁邊多了一個威脅極大的鄰居,但生活還得繼續。
冒險者們開始打掃戰場。
逐光者小隊也開始打掃戰場,不過他們打掃的有些不一樣。
嘎巴!
伴隨著一聲脆響,一男人臉上青筋崩起,嘴巴死死咬住一塊布。
他的身體也劇烈抽搐著,但被一旁的兩人竭力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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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情的見到這一幕,還以為他在被誰折磨著。
但實際上,他卻是正在接受治療。
蘭斯將男人骨頭掰正後,隨後用聖光將他骨縫暫時粘合在一起。
「好了。」用木板替男人綁好腿,蘭斯起身道,「鬆開吧。」
紗利雅和另一個男人鬆開手,蘭斯扭頭對那男人道:「找人帶他下去吧。」
「謝謝。」那個男人點頭。
「不客氣。」蘭斯點頭,不知道對誰道,「下一個在哪裡?十三號城牆,知道了。」
「走。」
蘭斯帶著紗利雅向十三號城牆趕去。
「我們遇到好人了,皮魯。」冇受傷男人看著離去的二人感嘆道。
「是啊。」受傷的男人點頭,「願聖光庇佑著他們。」
「願聖光庇佑著他們。」
十三號城牆,蘭斯和紗利雅趕到,而貝塔此時正輸送聖光保住一個男人的性命。
「情況怎麼樣?」蘭斯來到後,直接問貝塔。
「救不了。」貝塔搖頭,臉上露出苦澀,「他肚子被切開了,他還是1級職業者,我的聖光救治效果不高。」
「內臟、血管有傷到嗎?」蘭斯邊詢問,眼睛邊打量傷口。
「有三處,但都已經被我止住了。」貝塔回答道。
「那就行。」蘭斯鬆一口氣,內臟受損或大出血,那是真的難救。
拿出一個空的藥劑瓶,塞入傷患腹內。
隨後,魔法伎倆,集中!
腹腔內留下的廢血飛快集中在藥劑瓶內。
將廢血取出,蘭斯接著取出針線,然後用聖光消毒後,直接用針線縫合傷患的傷口。
冇有麻醉縫合傷口,理所當然的,傷患想要掙紮,但紗利雅跟著蘭斯一路走過來,早有默契。
在蘭斯取出針線的時候,她就出一塊布堵住傷患的嘴巴。
當第一針戳下,傷患應激似地要掙紮,她立即將他鎮壓下來。
「過來幫忙。」紗利雅對旁邊的人喊道。
周圍傷患的隊友立即如夢初醒,過來幫忙壓製。
蘭斯迅速縫合著傷口,手法極為粗暴,畢竟他來的時候還冇學到這門手藝。
不過有聖光在,現在倒也不用講究手法。
將一大條傷口縫合住後,蘭斯立即催動聖光,將腹腔內部的傷口彌合。
「好了。」切斷線,蘭斯詢問傷患隊友,「生命藥劑餵過了嗎?」
「餵過了。」一個隊友點頭。
如果冇有生命藥劑,他隊友還未必撐到這個時候。
「行,那帶你隊友離開。」蘭斯叮囑道,「給其他牧師的時候,記得叫他先把線割開,再一段段抽出來,最後再治療。」
「我們還得救下一個,現在隻能幫他傷口進行初步癒合。」
「明白。」那隊友點頭,「謝謝,請問你們是?」
「逐光者。」蘭斯仰頭喝下一瓶能量藥劑,然後回道,「貝塔,下一個在哪裡?十一號,我知道了。」
「走。」
蘭斯和紗利雅向十一號城牆趕去,這就是他們的「打掃」。
在牧師資源不充裕的情況下,先幫還未退下的傷員穩定傷勢,避免冇等到醫療資源分配,就先死在城頭上。
將全部傷員送下城頭後,逐光者小隊也下了城牆。
因為疲累到懶得回家,他們直接就近在一家旅店租了一間大房間住下。
一沾到枕頭,濃鬱的疲倦感就湧上蘭斯心頭,他太累了。
半夜戰鬥到淩晨,然後又一直在救援,他的聖氣和精力都被榨乾到極致。
他睡了下去。
貝塔和紗利雅也是如此。
這一覺,三人直接睡到夜晚。
月亮升到半空中,蘭斯醒來,雙眼直愣愣地看著天花板。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乾什麼?
思維開始轉動,大腦的麻木開始消褪,蘭斯逐漸回想起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
從床上直起身子,蘭斯轉頭看了一下四周,貝塔不在,紗利雅倒是窩在椅子上拿著一本書在看。
跟著蘭斯組隊久了,她倒也是養成空閒時拿書看的愛好。
聽到床板發出嘎吱響聲,她起頭看向蘭斯:「你醒啦,貝塔去弄吃的了,等會兒就回來。」
「好的。」蘭斯移動了一下身子,靠在床頭板上。
感受著體內已經恢復完全的聖氣,蘭斯催動聖光治癒體內的暗傷。
在城頭上戰鬥那麼久,他自然有傷在身,不過身上布麵甲的確厚實,明麵上的大傷口冇幾個,就是肌肉受傷的比較嚴重。
房間重新陷入安靜,直至房門被開啟,貝塔舉著滿滿一餐盤的食物走進來。
掃了一眼,發現蘭斯已經醒來後,他也不壓製自己的聲音:「嘿、嘿、嘿一同伴們,該吃飯了!鮮嫩的烤牛排,美味的蘋果派,鬆軟的白麵包,你們想從哪來開始吃?」
蘭斯睜開眼:「我想先喝口水,我快渴死了。」
「冇問題!鮮榨的排羅斯果果汁,你的口味!」貝塔放下餐盤,倒了一杯果汁給蘭斯。
蘭斯接過喝下,冰涼的酸甜果汁頓時滋潤了他乾渴的喉嚨。
「哈!」一口氣暢快喝完,蘭斯吐了一口氣,「謝啦,貝塔。」
「不客氣。」貝塔點頭,「紗利雅你要先來點什麼?」
「來份蘋果派,開開胃。」說著,紗利雅自己就取走了一份分好的蘋果派。
她顯然也很餓,直接一口將蘋果派塞入自己嘴中,大口咀嚼了起來。
對於她這豪放的吃相,蘭斯和貝塔也是見怪不怪。
經過這段時間相處,她這方麵早就不剋製了。
三人開始享用起晚餐。
很快,一整個餐盤食物被吃完。
拿出布,擦了擦嘴後,蘭斯開口道:「好了,大家先回自己家去休息吧,這段時間公會還得防備魔物捲土重來,暫時不會結算任務。」
「等公會通知後,咱們再一起把收益結算一下,這之間的時間大家好好休息。」
「好。」貝塔和紗利雅自然是同意。
三人走出旅館分別,不過蘭斯冇回自己住的旅店,而是前往了軍營。
借著篝火,蘭斯看清了路,向某一處走去。
越是靠近,越是能聽到一些痛苦的呻吟聲或絕望的哭泣聲。
到了目的地後,一排又一排傷員躺在帳篷中,飛蠅伴隨著腥臭味在空氣中飛舞。
目光轉了一圈,蘭斯找到了一個熟人,隨後他喊道:「米蘭達牧師。」
米蘭達聽著熟悉的聲音,立即轉頭看去,就見一個麵容俊美的少年在往這走。
相比上一次見麵,少年更高更壯,身上的氣質也愈發神聖。
「蘭斯?」米蘭達聲音中帶著驚喜。
「是我。」蘭斯點頭,走過來,「我過來幫忙了。」
「哦,那實在太好了,我們這邊正缺人手。」米蘭達高興道,「來來來,你幫我負責看這邊。」
「好。」蘭斯自然答應。
蘭斯跟春狩開始時一樣,提著燈在傷患營巡邏。
傷員看起來十分多,足有數百,不過大多數隻是輕傷,被劃了一個不致命的口子。
但因為對他們造成傷害的魔物,他們得在這待滿五天才能回去。
魔物的爪子可不乾淨,就算傷口經過聖水清洗也保不準還有感染的可能。
另外就是,有些傷員遭受了鈍擊,可能第一、二天冇什麼感覺,但第三、四天就暗傷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爆發。
所以三天內冇有發高燒或發膿,傷員纔可以離開這裡。
當然,他們也可以提前離開,不過後續要是發燒或者感染,就得自己付費治療,公會和城主府可不負擔這些費用。
蘭斯巡邏過程中忽然聞到一些臭味,轉頭看了一下,發現不遠處堆著幾個木桶,裡麵堆著一堆穢物。
看樣子是最近的牧師學徒省力,將穢物堆積在這,等滿了再叫人清理。
他不禁皺了一下眉,倒不是嫌棄臭味,而是他看見了在那裡飛舞的飛蠅。
這些蟲子可是最容易傳播疾病。
仔細回憶了一下,蘭斯找到門口看門的士兵,拍了一下他肩膀:「叫你們隊長過來。」
士兵看了一下蘭斯,見到蘭斯那俊美的容貌,也是冇有多問,而是立即低頭道:「好。」
蘭斯一看就是大人物,他可得罪不起。
很快,士兵把他隊長叫來。
士兵的隊長走過來,見到蘭斯容貌也是下意識恭敬道:「你好閣下,請問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蘭斯拿出三枚金幣遞給這位隊長:「多僱傭一些乾粗活的,讓他們一天二十四小時不停打掃傷患營,穢物全部給我拉遠處理。」
「另外,營地周圍一些水溝和地麵先給我撒上一遍生石灰,後麵定期再灑熟石灰和驅蟲劑,避免蟲鼠給我亂竄。」
「好的。」這位隊長點頭,「還有什麼吩咐?」
蘭斯本來想說冇有了,但他看見這位隊長額角冒出的微汗,也是想到了什麼,再取出五枚金幣給這位隊長:「以後每天中午和下午,讓人多送一些冰塊過來,就這樣。」
「好,我這就去辦。」這位隊長點頭。
蘭斯也是對他點了一下頭:「麻煩了。」
說完就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