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天神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白慕老祖起身,對天空中的四道身影微微抱拳,語氣不卑不亢。
如今的他,已達到真神境圓滿,再加上修行的是太古玄功和神通,論真正戰力,足以比肩當代大部分天神,底氣十足,自不必對這四位天神太過恭敬。
在他看來。
自己獨自鎮壓李易,也並非沒有可能,隻是為求穩妥,才與這四位天神聯手。
玄陰天神率先落在祭壇上,幽冷的目光鎖定白慕,聲音嘶啞道:
“白慕,廢話少說。
上次與你族長老商議之事,考慮得如何了?
我們的時間不多,李易那小子在八域攪動風雲,越發猖狂,已斬了上界三位天神,此子不除,必成大患,對你天狐族的計劃,也絕無好處。”
天策、拜月、白骨三位天神也隨之降落,恐怖的天神威壓與白慕老祖剛剛突破的氣息隱隱對峙,讓祭壇周圍的空氣都幾乎凝固。
天狐族一眾高層更是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白慕老祖神色不變,揮手佈下一道隔音結界,籠罩住祭壇核心區域,隻將五大強者與眾高層涵蓋在內。
“計劃自然可行。”
白慕老祖緩緩開口,金色瞳孔掃過四位天神,沉穩道:
“利用仙兒,將李易引入幻心古墟,合我五人之力,再藉助古墟天險與爾等絕世大陣,足有九成的概率將其誅殺,徹底解決這個隱患。”
“九成?”
玄陰天神聲音陡然轉厲,
“我不要九成,我要十成!”
他對李易格外忌憚,在那玄靈鏡的反複回放中。
他已看出李易似乎並未動用全力,便將天神境中期的赤霄雷神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差點形神俱滅,深知此子實力之恐怖,絕不能以尋常真神視之。
“十成?”
白慕眉頭一皺,麵露難色,
“這怕是有些難,那李易手段層出不窮,氣運更是逆天,想要十足把握,談何容易?”
“哼!若無十成把握,我等必敗無疑!”
拜月天神冷哼一聲,語氣肅然:
“你乃天狐族的老祖,聽聞你曾是太古至尊,那你應當知曉金烏真仙的厲害,連他都無法徹底解決的黑天魔神分身,卻被李易斬儘殺絕。
你就該明白,此子的潛力與隱藏的底牌遠超想象,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我們賭不起,更輸不起!”
“我等前來,可不是要你給李易留一線生機。
你若拿不出十成把握之策,那我等便即刻自行飛升離去,留你一人與李易周旋。
屆時。
看你天狐族如何抵擋他的雷霆之怒,又拿什麼來保住你那籌劃了百萬年的妖帝歸來大計!”
天策上神也踏前一步,身披的黃金戰甲鏗鏘作響,神光凜然,話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三位道友所言極是。”
白骨天神下頜骨開合,魂火跳動,沉聲附和,
“此事要麼不做,要做便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我等都見識過那李易的強橫,更知其身負逆天氣運,若給他留下一絲喘息之機,敗亡的,必將是我們。”
天狐族一群高手神情各異。
白仙兒麵無表情,無動於衷,彷彿所說之人與她毫無關係。
白夢蓮眼神漠然。
她已完全入魔,一心隻為引來無上妖帝,光複天狐族太古榮光,連丈夫和女兒都可舍棄,李易的生死對她而言,更是無足輕重。
唯有假蘇銘麵露憂色。
他雖亦是太古神皇戰魂,也希望族內妖帝能成功歸來,但他卻極不讚同以這般背信棄義的方式行事。
強行逼迫、控製族內聖女白仙兒成為容器,更為了接引成功而設計陷害一位守護八域、重情重義的無上神子。
此等行徑,與邪魔外道何異?
更何況,李易戰力逆天,底牌無窮。
一旦此番算計失敗,必會給天狐族招來難以想象的滅頂之災。
他很想開口阻止這場陰謀,卻根本無從插話。
因為最近族內回歸了一位太古至尊,所有天狐族人皆以其為尊,唯命是從。
而且。
他若是此刻出言反對,便會被立刻視作公然違抗族令、背叛族群,這對他而言,是無法承受的後果。
白慕眸光微動,陷入沉吟,片刻之後。
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眼中金色光芒驟然變得銳利而冰冷,沉聲道:
“也罷,那便依四位所言,為這次計劃再添一重萬無一失的保障,我將在一天之後,於幻心古墟主導妖帝招魂儀式,誘使李易前來。
屆時。
再由夢蓮設法騙他進入幻心古墟鎮壓妖帝殘魂,藉此消耗其神力。
待他力量損耗大半,我等再聯手突襲殺出,永絕後患!”
為了確保百分之百獲勝,他選擇了鋌而走險,決定先以妖帝殘魂對抗消耗李易,再行聯手伏擊。
“此計甚妙!”
四大天神齊聲讚同,眸中皆浮現出一抹殘忍而誌在必得的獰笑,彷彿已看到李易在雙重陷阱下力竭而亡的淒慘景象。
隨後。
五大強者又仔細推敲了諸多行動細節。
例如如何設法引開龍長生、夢紫兒等人,確保隻有李易一人前來;又如預估李易遭遇妖帝攻擊後,可能產生的各種反應及應對之策,等等。
就這樣。
一個針對李易的、幾乎無懈可擊的死亡陷阱,在這天狐族祖地的祭壇上,被最終敲定。
隻等李易踏入這個精心編織的致命羅網,便發動絕殺。
而遠在天聖學院的李易。
此刻。
剛剛才與玉衡女帝經曆了一場靈魂與修為的雙修升華,還沉浸在短暫的安寧,與對玉衡女帝的溫情之中。
渾然不知。
一場傾注了五大天神級強者無儘惡意的致命危機,已如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於他的頭頂。
夢紫兒、龍長生、李凡等人在閉關,更無從得知。
時光如水,寂靜無聲。
轉眼,來到了第二天。
李易從與玉衡女帝相擁的溫柔鄉中緩緩睜眼,眸中日月沉浮、星辰環繞、雷火交織,異象驚人。
經過一夜的陰陽雙修療愈與道法交融。
他的氣息愈發沉凝厚重,真神境後期的修為已然穩固,距離圓滿僅差臨門一腳。
整個人隻覺神清氣爽,通體舒泰。
他坐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準備向玉衡女帝詳細詢問補天之法,為八域的永久安定,也為母親與所有親友的安危,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