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萬神教諸神隨我出征,膽敢不從者,殺!臨陣脫逃者,殺!意圖反叛者,殺!”
李易聲如洪鐘,回蕩在整個廣場,久久不息。
此刻的他,周身神輝流轉,宛如一尊無上神王臨世,眸光掃過之處,萬神教眾人皆心神震顫,齊齊俯首,不敢有絲毫違逆之意。
他們雖不清楚李易到底有多強,但從其弟李凡的表現,能夠推斷他肯定深不可測。
“我等……願追隨聖子出征。”
萬神教神子萬傑內心苦澀無比,雙拳緊握,終究還是壓抑著憤怒與不甘,沉聲回應。
他暗自發誓,待他日尋得契合道種,一舉突破準神境後,定要雪洗今日之恥,將這對兄弟狠狠踩在腳下。
“不錯,你已學會了身為屬下的第一步,但這還遠遠不夠,接下來,你需要立下赫赫戰功,才能換取自由。”
李易微微頷首,旋即轉頭看向其他神靈,
“你們亦是如此。”
“明白!”
眾神齊聲應答,再無剛才來時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儘管他們心中充斥著屈辱與不甘,卻無人敢表露半分不滿。
李易飛身回到高台,震聲道:
“各位同門,你們看到了吧,神靈並非不可戰勝,隻要我等齊心協力,縱是神明也要在我天聖學院前俯首稱臣!
上界降臨的神靈,交給我與我弟他們應對。
而你們隻需斬殺低等妖魔,處理戰後事宜,願隨我一戰者,舉手;不願者,我亦不強求。”
“戰!戰!戰!”
天聖學院眾師生齊聲怒吼,聲浪如驚雷般炸響,直衝雲霄,似要將這天地都掀翻。
他們眼中燃燒著熾熱的戰意,手中兵器高舉,恨不得立刻衝入獅駝國,大殺四方,洗刷這兩年來割地帶來的恥辱。
歐陽淵趁機混入人群,企圖偷偷逃離。
然而。
下一刻,一條泛著幽光的鎖神鏈瞬息而至,將他牢牢捆縛,拖回高台,重重摔在地上。
“李易,你這畜生公然反抗上界神明,你會不得好死的。”
歐陽淵自知必死無疑,索性不再求饒,麵容猙獰地破口大罵。
李易對此充耳不聞。
接著控製鎖神鏈,再次化作一道流光,鑽入人群,將潛藏在其中的副院長張萬山也束縛著,帶到了高台。
全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注視著這一幕。
“太上院長,求您向李易求求情,饒了我這一次吧,我這些年為學院嘔心瀝血,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張萬山一臉驚恐,向著蕭雲哭訴。
蕭雲麵露不忍之色,他親眼看著張萬山一步步從普通學員登上副院長之位,對其有一種特彆的感情,正欲開口求情。
這時。
李易淡淡道:“太上院長,張副院長在位這些年,與獅駝國狼狽為奸,出賣我人族同胞充當妖族血食,其罪罄竹難書,其惡天怒人怨,今日不殺,不足以告慰冤魂,不足以正我學院法度!”
突然,李易話鋒微轉,看向蕭雲:
“不過,若您開口求情,我可網開一麵,隻要您說他不該殺,我便饒過他。”
“太上長老,我不知情啊!我真的沒有做過那些事,求您看在我為學院立下的汗馬功勞份上,饒我一命吧!”
張萬山苦苦哀求,聲淚俱下。
蕭雲臉色變幻不定,嘴唇微微顫抖,眸中最後一絲不忍化為決然,沉痛閉目,一字一頓道:
“張萬山勾結妖邪,陷害同族,依律……當誅!”
“啊……”
張萬山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整個人像是失去了力氣,如爛泥般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他沒有反抗,也沒有逃走,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太上院長,多謝您為億萬冤死的同胞主持公道,他們泉下有知,必會感念您的恩德。”
李易朝蕭雲鞠了一躬,旋即,指尖飛出一道淩厲劍光。
“噗!噗!”
隻見劍光一閃,地上的張萬山與歐陽淵便已身首異處,鮮血噴湧,雙眼圓瞪,似乎在懊悔昔日的所作所為,又像是在控訴李易的霸道決絕。
在場師生都被這一幕驚到了。
他們沒想到李易如此果斷與狠辣,連副院長和副峰主說殺就殺了!
“諸位同胞!”
李易聲震八方:“人生在世,我們可獨善其身,亦可兼濟天下,但絕不可苟且偷安、賣族求榮!
今日斬此二人,便是要向獅駝國,向這世間所有心懷不軌之徒宣告,犯我人族者,雖遠必誅!”
“犯我人族者,雖遠必誅!”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震天的高呼,所有人望向李易的目光中,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狂熱與崇拜。
“現在,隨我征伐獅駝國,殺儘一切妖獸!”
李易舉起斬霄劍,劍身上瞬間迸發出數萬丈金芒,如同一道貫通天地的光柱刺破雲層,將整座廣場映照得一片璀璨。
萬神教眾神見此神威,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遍體生寒。
這一劍實在太可怕,他們相隔數千米,都感到靈魂戰栗,若是攻向自己,怕是當場便會魂飛魄散。
不遠處的萬神教神子萬傑瞳孔極速收縮,滿臉難以置信。
直到此刻。
他才知道自己與李易的差距有多大,即便他日晉升準神,恐怕也難以企及其萬一。
剛剛那雪恥的念頭,頃刻消散得無影無蹤。
“萬神教,馬上佈下足以容納戰艦通行的巨型傳送門,直抵獅駝國首都!我要直搗黃龍,以雷霆萬鈞之勢摧毀這妖獸之國!”
李易將目光掃向萬神教眾神。
“回聖子……我們僅能佈置小型傳送門……”
一名擅長空間之道的神靈顫抖著聲音回複,在見到李易剛剛那驚世一劍後,他已徹底臣服,不敢有半分違逆。
聞言。
李易麵色一沉,看來隻能先調動數百精銳進行突襲,然後再令其他部隊從邊境出發,攻陷獅駝國。
“易哥哥,我可以。”
正當李易為行軍路線躊躇之時,站在高台後方的玄嬋小跑過來,漂亮臉蛋上充滿了激動。
“昨夜,我研究了一晚上八域的空間規則,發現它與神墟有許多共通之處,而且規則之力更為薄弱。
我有十足把握在短時間內,構建出一個直達獅駝國首都的巨型傳送門,到時候我們的大軍就能如神兵天降,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玄嬋眼睛亮晶晶的,小手一揮,自信滿滿道。
聽聞此言。
李易心中一動,玄嬋的空間道種果然神奇玄妙,竟能在短短一日內洞悉此界空間規則。
想了想,他沉聲道:
“既然如此,小嬋,你就隨玉兔一同出征,清雪、葉辰,學院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嗯。”
林清雪、葉辰等人重重點頭,眼裡透著堅定之色。
他們深知,守護學院其實比討伐獅駝國更為重要,畢竟,李易的母親、族人都在學院裡。
“太好了!”
玄嬋歡呼,對她這種活潑好動的性格,待在學院實在太枯燥了,何況已有林清雪、黃小仙、夢紫兒等強者坐鎮,學院固若金湯,縱使真神親至也難攻破。
月靈兒亦喜形於色,她初次來到八域,也想領略一下這裡的大好河山,見識一番此地的妖魔鬼怪。
“我去佈置傳送門啦。”
玄嬋騰空而起,在虛空中刻畫陣紋,擺放聖石,動作行雲流水,看得眾人眼花繚亂,連萬神教那位擅長空間之道的神靈都自歎不如。
“你叫什麼名字,你和你們教長老跟我去大殿內一趟吧。”
李易眸光輕抬,視線投向被李凡監控的萬神教神子。
“萬傑。”
俊俏青年低聲回應,隨即跟上李易的步伐,飛向廣場前方的巍峨殿宇。
“太上院長、院長、清雪、夢紫兒諸位皆可同來,一起聽聽上界之秘。”
李易途中向蕭雲、薑哲等人發出邀請。
“好。”
眾人對此也極為感興趣,紛紛衝天而起,直奔主殿而去。
很快。
一行人便飛入殿內,隨後,大門被關上了,隔絕了一切聲音與神識,關於上界神靈降臨之謎,越少人知曉越少。
“說吧,你們是如何下界的?是否有真神降臨?”
李易開門見山道。
夢星宇、龍長生等人,均凝神靜聽,這件事確實極其蹊蹺,為了保護下界生靈,免遭上界神靈肆意屠戮與無儘奴役,上界與上界之間本有著堅不可摧的規則壁壘。
隻有下界生靈能通過渡劫飛升,打破這規則壁壘,進入上界。
而上界生靈想要下界,可謂難如登天。
哪怕是大帝、真仙都很難。
當然。
更高境界的仙或許能做到突破規則壁壘,但他們很少這樣做,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有兩條。
其一,打破規則,強行下界,會引發天道降下天罰,容易損傷道基仙途。
其二,下界在真仙眼中不過是一方貧瘠且規則混亂的小世界,裡麵生靈都是螻蟻般的存在,根本不值得他們屈尊降貴進入。
並且貿然降臨。
不僅可能沾染下界駁雜的因果,還可能被其他真仙算計。
“你們八域有人飛升到了我們所在星域,我們得知你們這些年要與一個神秘世界接軌,那神秘世界曾是上界大千世界,因太古一場驚天大戰崩塌了。
其內蘊藏著仙種、仙藥、仙器等無上至寶,但因規則殘缺,其中修行者修為普遍不高
故而。
我們便想著進入此世界……”
萬傑深知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毫無保留,將自己所知的資訊和盤托出。
反正這些資訊上界諸多勢力都已獲悉,並不算萬神教機密。
通過他的講述。
李易心裡的猜想得到了證實,確實是天璿女帝、搖光女帝她們進入上界的通道出現了問題,因八域與神墟接軌,導致空間規則發生劇烈波動,從而令那空間裂縫的封印鬆動了。
多年來。
覬覦神墟至寶的上界神王們,經過幾番探尋,終於找到了這條空間裂縫的封印漏洞。
由於封印中交織著天地偉力,規則仍非常強大,保險起見,他們並未親身闖入八域,而是合力,先送了一批神靈下界。
據說。
後續還送了幾批神靈。
至於總共神靈數量有多少,是否有真神,萬傑也不清楚。
畢竟,他是第一批降臨的,況且修為才半神境,並不能完全看出真神的境界。
“不知有沒有真神存在,這次出征很棘手啊。”
龍長生自語。
他有點想打退堂鼓了,渡劫後的真神,可比那些恢複到半步真神的太古至尊強多了。
他尚未徹底融合神級道種,成就大帝之位,可不想就這樣死了。
“真神又如何?老子一拳一個,將他們統統轟成渣渣。”
李凡戰意高昂,自從融合戰爭神種後,他的好戰之心便愈發強烈,彷彿骨子裡流淌著的每一滴血都在渴望著戰鬥。
“彆還未大戰,就自亂陣腳,莫說不一定有真神降臨,就算有,我們又何懼之有?”
李易話音沉穩有力。
他既然決定了要重整八域格局,為天地立心,為萬世開太平,就不會因畏懼未知的強敵而退縮。
“是啊,真神而已,我們又不是無法對抗。”
夢星宇附和道。
“太上院長、院長,你們就留在學院,好好修行,我等要去征伐獅駝國了,請靜待佳音。”
李易見萬傑已無更多有價值的資訊,便不再耽擱,與眾人走出大殿,重返高台。
“易哥哥,再稍候片刻,最多一刻鐘,傳送門便可成型!”
玄嬋見眾人返回,連忙彙報進度。
“小嬋,我們不急,你慢慢來。”
李易柔聲回應,望著玄嬋嬌小忙碌的身影,欣慰一笑,他明白,玄嬋為了能助自己一臂之力,這些年十分努力。
一刻鐘不到。
巨型傳送陣便佈置好了。
二十萬精英師生也全都登上了天聖學院最大的飛舟,或者說戰艦。
眾人雄赳赳,氣昂昂,迎著狂風,隨著戰艦駛入了傳送門。
“再見!葉姨,清雪姐姐,紫兒姐姐,等我們好訊息。”
玄嬋揮手告彆。
月靈兒也跟著道彆。
“切記,一定要凱旋!”
薑哲大喊,淚水奪眶而出。
兩年了,今日終於有了一雪前恥的機會,割讓五十六國的恥辱,讓他一直喘不過氣來,自責、愧疚,無能等情緒日夜煎熬著他的內心,讓他差點自儘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