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神情激動不已,急忙問道:“在哪裡?”
玄嬋收起聖骨色子,神秘一笑,
“那玉兔可真狡猾,居然躲在了垃圾井裡,那裡臭氣熏天、陰暗潮濕,一般生靈都不會多看一眼,更彆說深入井下探查了。
易哥哥,我現在就帶你去抓它。”
話語剛落。
玄嬋便如一隻靈動的精靈,踏著輕盈的步伐,朝城堡深處飛去。
“小嬋,彆跑太快了,那垃圾井肯定非比尋常,你彆涉險。”
李易趕緊追了上去。
在他看來,以玉兔的狡黠和機敏,那垃圾井定然布滿了它設下的重重陷阱與古怪機關,玄嬋這般冒冒失失衝過去,極有可能陷入危險之中。
“易哥哥,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玄嬋側頭甜甜一笑,看著跟上來的李易,不解道:
“易哥哥,我想不通,這玉兔為何要躲在城堡中呢?按理說,它在陽燭日帶隊到來之前,有充足時間逃出這座城堡啊,何必在這裡坐以待斃。”
李易微微沉吟,想起窮天行、石破蒼等太古大能都在四處搜尋這隻玉兔,緩緩說道:
“或許外麵已經沒有它的容身之所了,各方勢力對玉兔的覬覦遠超想象,那些太古大能佈下的天羅地網,讓它根本無法遁形。
相比之下。
躲在城堡裡反而更安全,畢竟這是它的家園,是它心靈的避風港。”
“唉,這麼說來,玉兔也挺可憐的,所有強者,無論生靈,還是鬼怪,都對它勢在必得,窮追不捨。”
玄嬋輕輕歎了口氣,美眸中閃過一絲憐憫。
“沒辦法,誰叫它生活在萬道天宮呢,而且還顯露了蹤跡。”
李易目光深邃,接著說道:“這世間本就弱肉強食,它擁有著令各方垂涎的仙緣造化,自然也就成了眾矢之的,隻能在這殘酷的紛爭裡掙紮求生。”
“易哥哥,我們若抓住玉兔,彆殺它行嗎?”
玄嬋側著頭望向一旁的李易,大眼中滿是懇切與期許。
“傻丫頭,在你眼裡,你易哥哥就這麼殘忍嗜血嗎?”
李易目光中帶著幾分寵溺,抬手輕輕揉了揉玄嬋的腦袋,“我本來就無意取它性命,隻是想弄清楚它身上的秘密,若能順便得到幾滴玉兔血,那就更好了。”
“我知道易哥哥最好了。”
玄嬋一聽,原本擔憂的心頓時放了下來,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談話間。
兩人距離垃圾井所在位置越來越近。
城堡內,陽燭日、憐星等一群神靈都在不斷深入,仔細尋找著玉兔與李易的蹤跡。
多虧這座城堡足夠大,並且交織著無儘道韻,隔絕了神識探查,否則,李易與玉兔的行蹤怕是早已暴露。
但即便這樣。
李易也無法完全遁形,這不,他與玄嬋剛轉過一個彎道,便遇到了一名體型高大的準神。
那準神看到李易的那一刻,愣了愣,而後眸裡閃過一抹警惕之色,沉聲道:“淩九天,你我井水不犯河水,雙方就當沒見過,各自去尋找玉兔如何?”
他獨自一人,不敢招惹李易。
“沒問題。”
李易懶得出手,他當務之急是跟著玄嬋去玉兔的藏身之地。
得到李易的回應,那黃金神象所化的準神長鬆一口氣,連忙轉身逃走了。
李易則帶著變成小胖妞的玄嬋,繼續上路。
一路上。
他們倒是遇到了好幾位神明,有的很識趣,當即掉頭就走,不與李易產生衝突;也有的想抓住他去陽燭日那領賞,或者直接奪走李易身上的至陽神種與大帝傳承。
然而。
他們的想法很美好,結果卻格外淒慘。
無一人是李易的敵手,全被瞬秒,死於非命。
一刻鐘後。
李易穿梭了數十條走廊,下了好幾層樓,終於來到了位於最底層的垃圾井所在地。
這裡垃圾堆積如山,似是被歲月遺忘的黑暗深淵,散發著詭異而腐臭的氣息。
那些堆積的垃圾形態各異,有的如扭曲的巨獸殘骸;有的似猙獰的惡魔頭顱;還有的若一灘腐爛的屍肉。
各種刺鼻的酸腐味、腐臭味、黴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彌漫在空氣中,熏得人腦袋發暈,幾欲窒息。
“我的天,怎會這麼臭啊。”
玄嬋捏著小瓊鼻,強忍著反胃道:“易哥哥,我感覺我的鼻子都要被這臭氣給‘拐跑’啦,這玉兔選的地方也太絕了,它自己難道不嫌臭嘛!”
說著。
她皺著小臉,不停地用手在鼻子前扇風。
“小嬋,你進入小塔中就不臭了。”
李易一邊開啟小塔,一邊屏息凝神,注視著層層疊疊的垃圾山,尋找著垃圾井的入口。
“好吧。”
玄嬋無奈。
她實在忍受不了這令人作嘔的惡臭,哪怕不呼吸,她感覺這些臭氣也能通過肌膚鑽進體內。
像她這般愛乾淨又愛美的小仙子,怎能在這汙穢之地久留。
待玄嬋進入小塔後。
李易開始付諸行動,清理垃圾,找出垃圾井的入口,對臭氣熏天的垃圾,他毫不在意,隻想趁著陽燭日等人還未發現這裡的秘密前,儘快捉住玉兔。
很快。
如山的垃圾便被他全部裝進了一隻儲物戒中,然後,他看見了一隻幽深而黑暗的井口。
這口井並不大,直徑也就一丈左右。
李易對著井裡喊道:“玉兔,我知道你躲在裡麵,你應該也清楚,此次來了很多強者,他們對你勢在必得,你躲在這裡,遲早會被發覺。
若是你乖乖出來,和我合作的話,我可以保證不殺你,而且還會給你自由。”
沒有任何回應。
玉兔並不信任李易,這也說得過去。
自從萬道天宮開啟之後。
它就一直被各方勢力圍追堵截,早已對任何外來者都充滿了警惕,此刻即使聽到李易這番話,也隻當是誘它現身的詭計,依舊躲藏在井底某個隱秘角落,默不做聲。
“唉,看來你對我說的話帶有懷疑,那我隻能親自下井了。”
李易歎息一聲,運轉不滅金身,跳入了井裡。
剛一入井,他便遭到了萬箭穿心的攻擊,這些箭羽全是加持了道蘊的法寶,威力驚人,一般半神連一支都接不住。
但對李易來說,不過是搔癢癢。
不一會兒。
他便輕鬆通過了箭雨機關,接著又是異火攻擊,無邊無際的黑色混沌帝炎將他完全吞沒了。
但這異火李易早就蘊養了,而且本源不夠,根本無法對他造成絲毫傷害。
很快。
他又過了異火關卡,深入了井裡,開始接觸到井水。
讓他震驚的是,這井水竟與道河的水一般無二,甚至具有更強的威能。
然而。
這對李易來說,也不算什麼大問題,他已然對道河的道韻攻擊免疫了。
在扛住三重機關後,
李易總算深入井底,以天劍破開一道石門的暗鎖,踏入了一間密室。
此時。
密室裡的玉床上蜷縮著一隻巴掌大的雪白小兔,它的全身沒有一根雜毛,如白玉般完美無瑕,眼睛跟紅寶石似的,晶瑩透亮,正充滿驚恐與畏懼地盯著李易。
它的腦袋與胸口皆有一條傷口,還在不停地滲著血,彷彿無法癒合一般。
“難怪玉兔要躲入城堡,原來它已身受重傷,還中了詛咒,根本無法自行複元。”
李易看著玉兔那膽戰心驚,彷徨無助的模樣,目光中閃過一絲憐惜,緩緩走過去,輕聲道:
“小兔子,彆怕,我並無惡意,你身上這詛咒和傷勢,我有辦法化解。”
“嘶嘶……”
玉兔裝出一副凶惡地模樣,齜牙瞪著李易,警告著他,若敢再進一步,就要發起進攻。
不過。
李易對此視而不見,依然朝著兔子走去。
“嗖!”
玉兔猛地跳起,朝李易的手臂咬來,自萬道天宮開啟以來,它遭受了數不清的致命圍剿,無數凶狠的法寶和神通如狂風暴雨般向它襲來,每一次都差點要了它的命。
此刻這一咬,則帶著它滿腔的憤怒與不甘。
可是。
李易運轉不滅金身的肉身,豈是這看起來僅有半神境初期的兔子能破開的。
對於它這一咬,李易根本沒反手,生怕傷到這受傷極重的玉兔。
“你們休想得到我的身體,我哪怕是死,也不會你們得逞。”
玉兔趴在玉床上,口中發出了一道清脆悅耳的小女孩聲音,帶著深深的怨恨與不甘,瞪著李易。
她要自爆,以保全自己的仙靈之軀不遭褻瀆。
刹那間。
她體內的神力暴漲,通體玉光大盛。
“小兔子不要……”
玄嬋察覺到了玉兔下一步要做的事情,瞬間從李易的小塔中衝了出來,小臉滿是焦急,大喊著:
“小兔子,你彆衝動,易哥哥真的沒有惡意,他是一個好人,當年,便是他救下了我,讓我沒有落入那些壞人手中。”
正要以死明誌的玉兔望著突然出現的玄嬋,那原本決絕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動搖。
不知怎的,這小胖妞給它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玉兔,你身為萬道天宮的守護者,應該認識九霄劍主吧,那你可曾見過這把劍?”
李易沒有出手去製服玉兔,阻止其自爆,而是從識海召喚出了天劍,亮給玉兔看。
“天劍?!”
玉兔頓時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李易手中的鏽劍,震驚道:“你怎會有這把劍?”
“我是它的現任主人,它的劍靈也已歸順於我。”
李易淡淡解釋道。
“看來這一切都是上天註定的,當年九霄劍主救下了我,讓我以一縷殘魂的軀體得以活下來,經過千萬年的調養,我的傷好了,又遇到了祂指定的下一任天劍主人。”
玉兔那通紅的眼眸中湧現出一絲驚喜,原本堅定萬分,以自毀明誌的身子也軟了下來。
它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麵前之人並未說謊,縱然是騙它的,它也認了,誰叫對方有天劍呢,何況身旁還有一位善良可愛的小姑娘。
李易和善一笑:“讓我給你祛除詛咒吧,你這詛咒,我有辦法治療。”
說罷。
他緩步上前,走向玉兔所在的玉床。
這一次玉兔沒有任何進攻的動作,也沒逃跑,就這樣直直地凝視著李易,眼中雖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種期待與釋然,彷彿終於在漫長的絕望中,尋到了一絲希望的曙光。
李易逼出純陽真血,滴在了玉兔的兩處傷口上。
“吱吱……”
鑽心的劇痛,令玉兔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但緊接著,那純陽真血中蘊含的至陽之力,便如春日暖陽般迅速壓製了傷口處的詛咒。
玉兔感覺自己無法癒合的傷口,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霎時。
它眼中的警惕也被一股信任與感激所取代。
李易觀察著被純陽真血驅散的黑色詛咒,眉頭緊蹙,自語道:“這詛咒怎麼有點像天樞大帝的詭異規則,你是被窮天行擊傷的嗎?”
“誰是窮天行?”
玉兔滿臉迷惑。
“我忘了,你並不認識他。”
李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描述道:“一隻本體是窮奇的僵屍。”
“不是他,我這詛咒是被一個年輕人所致,他看起來和你年齡相仿,但卻透著詭異。”
玉兔回道。
“年輕人?”
李易心裡一驚,看來這神墟可真是人才輩出啊,出手便施展詛咒,這天賦真是驚世絕倫。
“那年輕人叫什麼,你可知曉?”
玄嬋追問道。
“似乎是叫什麼天龍。”
玉兔歪著腦袋,努力回憶著細節,對那一次受傷,它記憶尤深,若不是這詛咒之傷,它也不必困死在這城堡中,不敢外出。
聞言。
李易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下意識接話道:“是不是叫慕容天龍?”
“對,就是這個名字,我聽有人說過他。”
玉兔用力點了點頭,旋即憤怒地握緊小爪子,它發誓等自己傷好之後,一定要讓那人付出慘重的代價。
“看來你我真是有緣,那人也是我的大仇人,最近,一直沒他的訊息,原來他去抓你了。”
李易笑了。
說話間,他拿出各種道丹、神泉、聖藥遞給玉兔,安撫道:“你先進入我的小塔裡養傷,我帶你出去。”
“這次城堡中進來了許多強者,你能行嗎?”
玉兔看向李易,紅紅的眸子中泛起一抹擔憂,自從得知李易是天劍現任主人後,它便改變了態度,由警惕與厭惡變成了信任與關切。
“我行不行,你剛剛也見識過了,你設下的那些機關,能攔住我嗎?”
李易自信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小兔子,易哥哥可是萬古第一天驕,連九霄劍主都對他讚不絕口,你就放心吧。”
玄嬋安慰道。
“行,那我就信你們一回。”
玉兔微微頷首。
它決定賭一把,跟隨李易離開自己的家園兔子城堡,主要是它除此之外也彆無他法了,要麼隻有坐以待斃。
“你倆立刻進入小塔,我要開始突圍了。”
李易感知到附近的腳步多了起來,想必陽燭日他們搜尋了城堡其他地方,並未找到玉兔的蹤影,最終,都在向此處聚集。
“好。”
玄嬋和玉兔“嗖”的一聲,飛入了塔內。
為了防止她們出來參戰,李易關死了塔門,隨後,他離開密室,朝井口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