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德？”
澤弗看著眼前充斥著黑暗力量的人，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詹德淡淡的笑了一聲。
“怎麼連老朋友都不認識了。難道我變成了這樣，你就認不出了？”
兩人凜然站立在空中，相對而視。
片刻無言。
詹德沒想到，澤弗作為聖光教廷的神聖騎士，竟然會來到星蘭。
明明他的計劃，是完全沒有任何差錯的。
教廷在他儀式進行之前，有聖光騎士過來，就已經讓他很意外了。
他想不明白，為何澤弗都會這麼快趕過來。
彷彿有人提前預知了他的謀劃一樣。
不過現在多想這些也沒什麼意義了。
他的儀式沒有被打斷，血祭已經結束，他也成功轉生成了惡魔。
“你為什麼會做這種事情？曾經的你不是這樣的。”
看著詹德，澤弗有些不解的問道。
澤弗的話，讓詹德直接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笑聲格外的狂傲不羈，不過卻讓人感覺有些理所當然。
“曾經的我是什麼樣子的?”
“善良，正義，仁慈？”
詹德反問著。
“難道不是嗎？如果你不善良，怎麼會去救助那些的弱者。如果你不仁慈，怎麼能把星蘭治理的這麼昌盛。如果你不是正義，怎麼會跟隨著我們去征討惡魔。所以，那樣子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澤弗注視著詹德有些痛心的說道。
在他看來，詹德是他的隊友夥伴。
即使他不是聖光教廷的人，但他充滿正氣的品格，讓澤弗可以放心將後背交給他。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讓他徹底轉變，竟然能變成現在這樣。
對於澤弗的責問。
詹德完全沒有任何的愧色。
反而一臉嗤笑的看著他。
“正義？正是因為跟著你們教廷的人，去討伐惡魔，才會讓我受到了不可逆轉的傷勢。”
“身為傳奇的我，本應長久屹立在這片天地之中。但那時的我，卻隻能虛弱的躺在床上，不斷的感受著生命的不斷流逝。”
“善良？狗屁沒用的低廉心理。當年我救助的那些人，有幾個能夠記得住我，並在我重傷垂死的時候，能給予我幫助。”
“仁慈？我兢兢業業，辛苦的治理星蘭，將星蘭打造成了一個強盛的王國。可當我生命不斷消逝，在我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在幹什麼？”
“他們在期待著我死！”
“他們根本不明白，是誰讓他們吃飽和暖，是誰建立了完整的秩序，給予了他們安定和幸福。”
“沒有我，根本沒有他們所擁有的一切。所以我隻是想要汲取一點點東西，渴望些可以續命的東西。”
“他們卻推脫，或是坐地起價。”
“貴族擁有著珍寶，卻藏匿起來，根本不會想著將那些東西給我。因為我仁慈，所以他們有恃無恐。因為我的仁慈，一個平民敢於拿著低廉的延壽材料，對著我獅子大開口。”
“這就是我的子民，我竭心儘力愛護的子民。”
“在我真正認清現實，想要改變的時候。”
“因為懲戒平民，我被眾人所指，稱為兇殘的暴君。”
“當我動了貴族的利益時，他們心生異心，妄想著取代我的王權。”
“澤弗你說，這就是我的子民，我的星蘭嗎？”
“不是我背叛了他們，而是他們背叛了我。”
“根本不是我變了，而是因為我不得不變。”
“正是因為身受重傷，命不久矣。才讓我知道，什麼纔是最重要的。”
澤弗一時失語，他確實找不到反擊詹德的話語。
不過他清楚一點。
無論詹德的話語有多正確，都改變不了他做出惡行的事實。
“但，這不是你血祭數十萬人的藉口。”
“也不是你將星蘭搞得民不聊生的藉口。”
“更不是你墮落成惡魔的藉口。”
“而且你的傷勢，你應該是最清楚的，惡魔大公的規則之力已經侵入了你的靈魂。那是不可恢復的傷勢。當時在聖庭治療的時候，就已經告訴你了。我們聖光教廷的很多騎士，也都是因這而死。”
說著，能明顯感受到澤弗話語中的無力。
在詹德重傷的時候，他想盡了很多方法，妄想著幫助詹德，治癒他的傷勢。
但他的傷，就連教皇大人都無法治癒。
尋常物品那更是沒有任何效果。
當他知道，詹德在國內大肆搜斂延壽珍寶的時候。
他是無奈的。
因為他清楚，這些東西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隻會將一個好好的國家，搞垮下去。
不過他又沒有立場去說些什麼。
因為他根本沒有資格去說。
那場關於惡魔的戰役中。
九死一生，很多人都死在了那裏，要麼就是身受重傷。
他是其中傷勢較輕的一位。
所以麵對曾經的戰友，他根本升不起任何底氣。
“對啊，聖光教廷的教皇大人，都無法治癒的傷勢。惡魔大公卻可以讓我痊癒。”
“然後這就你投入他們的原因。”
澤弗有些怔住的看著他。
“不然吶。和那些人一樣，成為一把塵土，一具死屍？”
“我想要活著，而且想要更自在的活著。隻為了我自己，更隻為了我所珍重的人。”
說著，詹德有些憐憫的看向澤弗。
“你總是這樣，為了你的信仰，為了你的心中的正義，為了你所珍視的善良，為了你所擁戴的神靈。拋棄了自己的一切，拋棄了自己的人生。”
“你所愛的人，你沒空去照顧，沒空去關心。就連你的女兒丟失，你竟然都毫無知情。”
“嘖嘖嘖。所以，這就是你。可悲...”
詹德的話語，讓澤弗心頭一震。
關於他女兒的訊息，他也是最近才知曉的。
這次能這麼快的來到星蘭，也是為了尋找他的女兒。
他沒想到，詹德竟然會知道。
察覺到澤弗驚愕的表情。
詹德輕輕一笑。
“你看，我這個毫不相關的人都知曉，你竟然到現在才知道。真不知道你活著到底有什麼意義。”
“自己珍重的東西都保護不了。那談什麼善良，正義，仁慈。”
說道這，詹德突然想到了什麼。
臉上不由的露出了一絲詭異之色。
“其實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你的女兒死去，你的愛人死去。那你會不會真正的看清自己的內心，明白自己真正的想法。會不會成為沃倫大陸上第一個墮落的神聖騎士。”
愉悅，無比的愉悅。
現在指責自己的人，最終成為了自己的同類。
這個結局，想想就讓詹德的內心無比的興奮，感受到了無比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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