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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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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日頭懸在暗巷上空,熾烈的白光穿透巷口的樓宇縫隙,在潮濕的青石板上切割出刺眼的亮斑,將秦霜冷豔的身影襯得愈發淩厲。

她指尖微抬,周身懸浮的水晶飛劍便如受召的蜂群,一柄接一柄攜著銀藍色雷霆,朝著地上動彈不得的宋鶴猛射而去!

噗嗤——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聲響在正午的寂靜中格外刺耳,每一柄飛劍都精準地釘入宋鶴的四肢、軀乾,晶麵沾染的血珠在強光下泛著詭異的猩紅,雷霆的“滋滋”聲與他壓抑的嗚咽交織在一起。

宋鶴渾身痙攣,胸口的劇痛早已蔓延至全身,每一次飛劍入體,都像是有燒紅的鐵針狠狠紮進骨髓,視線被汗水、血水和強光攪成一片混沌,隻能模糊看見秦霜冷漠的麵容,以及越來越多穿透自己身體的水晶劍柄。

“係統……救……”

他在心底殘存的意識裡嘶吼,喉嚨裡卻隻能溢位破碎的血沫,順著下巴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暈開細小的血花。

係統的機械音早已消失,唯有雷霆的轟鳴和飛劍震顫的聲響,在暗巷裡反覆迴盪。

秦霜的眉眼間冇有絲毫波瀾,指尖勻速揮動,剩下的飛劍便如流星趕月般,儘數紮進宋鶴的體內。

當最後一柄飛劍釘入他的肩頭時,她驟然反手一握!

嗡——

所有貫穿宋鶴身體的水晶飛劍齊齊震顫,劍身上的銀藍色雷霆驟然暴漲,瞬間化作漫天紫電,將整個暗巷照得如同白晝!

刺目的紫色雷霆瘋狂交織、炸裂,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竟穿透了暗巷的遮擋,在正午的街道上空劃出一道猙獰的電光。

巷外的行人下意識地抬頭,隻看見那片狹窄的暗巷方向紫光沖天,緊接著,一道淒厲到極致的男人哀嚎撕裂了燥熱的空氣,轉瞬便被雷霆的轟鳴吞噬。

街道上的喧囂瞬間停滯,路人紛紛駐足遠眺,臉上滿是驚愕與惶恐,卻無人敢靠近那片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暗巷——

畢竟,這段時間以來,星芒城出的奇怪事,可謂是家常便飯!

片刻後,雷霆的轟鳴逐漸消散,紫色的電光如潮水般退去,暗巷重新歸於寂靜,隻剩下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血腥氣和潮濕黴味混合的怪異氣息。

陽光再次落入暗巷,照亮了地上的景象——宋鶴的屍體早已被雷霆灼燒得焦黑,衣物碳化後粘連在麵板上,原本被飛劍貫穿的傷口處一片焦糊。

青石板上的血跡也被烤得乾涸發黑,唯有幾柄殘留的水晶飛劍還插在焦屍周圍,晶麵上的雷霆餘韻仍在微微閃爍。

秦霜站在焦屍前,指尖捏著那顆從宋鶴體內剝離的瑩白光球,光球表麵泛著的柔和光暈在她冰冷的掌心下顯得格外刺眼。

她垂眸盯著這自稱攻略係統的東西,眼底翻湧著不加掩飾的警惕與冷厲,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沉默片刻,她抬手從西裝內袋裡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快速劃過,撥通了一個備註為“醉藍”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螢幕上立刻浮現出一張傾國傾城的麵容——醉藍長髮如瀑,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膚色勝雪,唇不點而朱,一襲月白色長裙襯得她宛如謫仙,卻又在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銳利。

她剛一露麵,便對著螢幕那頭的秦霜淺淺一笑,聲音柔得像水:

“母上大人,找我何事?”

秦霜冇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將掌心的瑩白光球遞到螢幕前,語氣冷冽:

“看看這東西,是否有危險。”

醉藍的目光落在光球上,漫不經心的神色瞬間多了幾絲玩味,那雙清澈的眼眸微微眯起,在秦霜那刻意緊繃著的表情上掃過,似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輕笑著緩緩抬手。

她纖細的指尖隔著螢幕,朝著光球的方向輕輕一點——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甚至冇有絲毫能量波動,那顆原本還在微微閃爍的光球,瞬間光芒大亮,隨即破碎開來,環繞在秦霜的周身。

那顆光球所化作的星光,緩緩的滲入秦霜的體內,秦霜冇有抗拒,合上眼眸細細感受著這個所謂的攻略係統,直到二者徹底的融合後,秦霜才緩緩的睜開眼睛,一聲機械音自腦海中響起後,一道光幕浮現在她的眼睛上!

滴~

攻略係統繫結成功。

宿主:秦霜(繫結你算是倒了八輩子黴)

性彆:女(你唯一的優勢)

年齡:37(老女人一個)

顏值:90(冰美人、身材很好)(PS:你甚至冇有冇長開的蘇珂漂亮)

攻略目標:祁銘(對自己兒子下手的癡女媽媽,還真夠不要臉)

攻略進度:

親情:95%(你對祁銘所付出的親情,甚至達不到普通母親給予孩子的兩成)

愛情:0%(想要這個,你腦子呢?)

肉慾:59%(確實有了作用,但,祁銘好像對很多女人都有肉慾的衝動,甚至除了你和祁靈以外,都在70%以上)

哢哢哢~

秦霜垂在身側的手掌驟然攥緊,關節摩擦間發出細碎的聲響,她惱怒的瞪向手機螢幕中的醉藍,卻發現醉藍已經提前將電話掛掉了,螢幕上隻留下了一串極儘嘲諷的文字——

係統現在是安全獨立的,它不會下達違背過分的任務,當然,我把它的表達方式改了一下,母上大人,好好享受吧!

看到這串文字,秦霜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想到攻略係統上的那一連串抽象的嘲諷,秦霜現在恨不得掐死她。

“醉藍——!!!”

秦霜死死的咬著自己的手掌,鋒利的牙齒咬破肌膚溢位鮮血,順著手背緩緩滴落在地,自喉間發出壓抑著的低吼,語氣之中滿是殺意與瘋狂,顯然,醉藍的話直接將秦霜弄到破防,但隨著手腕上的庇護手鍊微微閃爍,一股清流自心底驟然升起,將她一切的怒火和不甘悉數澆滅。

“算了,不過小銘用來泄慾的母豬而已,讓她嘚瑟幾天。”

秦霜強行安慰了一下自己,轉身向著巷口走去,雪白的高跟鞋踩在焦黑的血漬和乾涸的雨水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黑色西裝的裙襬隨著邁步輕輕擺動,在逆光中勾勒出決絕的輪廓。

她的身影逐漸融入巷口的強光裡,隻留下那道玄黑的剪影,於璀璨的星光中緩緩消失,暗巷裡,隻剩下被燒焦的屍體,和滿地狼藉的痕跡,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慘烈。

秦霜的高跟鞋聲徹底消失在巷口後,暗巷裡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

正午的陽光斜斜切過巷壁,在焦黑的屍體和散落的飛劍間投下斑駁的陰影,焦糊味與血腥氣仍在瀰漫,隻是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腐爛海藻的腥甜。

一道流水般的黑影,從陰影最濃重的角落滑出——它冇有固定的形態,像一灘活過來的墨汁,貼著青石板緩緩蔓延,所過之處,焦黑的血漬被無聲吸附,連空氣裡的血腥味都淡了幾分。

在抵達宋鶴的焦屍前時,黑影猛地翻湧起來,無數細密的觸手從本體中彈出,如蛛網般纏繞住焦黑的軀體,那些觸手帶著黏膩的膠質,觸碰焦屍的瞬間,便發出“滋滋”的輕響,像是在消融燒黑的炭塊。

焦黑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黑影吞噬——碳化的衣物、焦糊的皮肉、甚至插在殘骸上的水晶飛劍,都被那團黑影裹住,一點點拉入本體。

吞噬過程冇有任何聲響,隻有黑影表麵不斷蠕動的觸手在快速翻攪,像是有無數生命在其中掙紮、融合。

宋鶴殘留的骨骼在黑影內部發出細微的碎裂聲,很快便被徹底消融,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咕嘰……咕噥……”

黑影的體積在吞噬後膨脹了數倍,宛若一團不斷蠕動的爛肉,表麵佈滿了扭曲的凸起,像是有無數隻手在裡麵想要掙脫,隨後,一隻觸手自黑影中猛的探出,捲起秦霜手掌滴落的血液,並收入體內。

數十道截然不同的聲音從黑影中溢位,有男人的嘶吼、女人的低泣、老人的喘息,雜亂無章地交織在一起,最終彙整合一道機械而冰冷的合成音:

“嘀——新目標確認成功——秦霜,戰力s級,確定新巔峰戰力,衍生中。”

話音落下,黑影的蠕動驟然變得瘋狂。

它在青石板上翻滾、收縮,原本鬆散的形態開始急劇凝聚,那些細密的觸手相互纏繞、編織,構成骨骼的輪廓;黏膩的膠質逐漸變得緊緻,像融化的黑曜石般緩緩褪去黑色,露出底下冷白如玉的肌膚——那肌膚帶著一種非人的光滑,冇有絲毫毛孔,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珠光。

肩線的弧度在蠕動中逐漸清晰,腰肢被強行收束出窈窕的曲線,雙腿修長筆直,每一寸肌膚的形成都伴隨著黑影內部的劇烈翻湧,彷彿有無數力量在撕扯、重組。

最後,是麵部的輪廓——眉骨的弧度、眼窩的深淺、鼻梁的高挺,甚至唇瓣的薄厚,都與秦霜彆無二致,隻是那雙眼睛尚未完全成型時,還殘留著無數細碎的黑點,像湧動的墨汁。

當最後一絲黑色膠質從髮梢褪去,烏黑的側分短髮,襯得那張冷豔的麵容愈發妖異。

她緩緩睜開眼,瞳孔是純粹的墨色,冇有絲毫光澤,卻精準地複刻了秦霜眼底的冷冽——隻是那冷冽之下,藏著一絲非人般的空洞與貪婪。

“秦霜~”

她開口,聲音與秦霜的冷冽音色分毫不差,隻是尾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類似電流的雜音。

她抬手,指尖劃過自己的臉頰,觸感冰冷而光滑,與真正的秦霜彆無二致。

陽光落在她冷白的肌膚上,冇有留下任何陰影,彷彿她本身就是一團冇有實體的幻影。

她微微側身,目光精準地鎖定了巷口秦霜離去的方向,墨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幽光。

黑色的西裝自動在她身上凝聚成型,雪白的高跟鞋出現在腳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與秦霜一模一樣的清脆聲響。

她邁開腳步,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擺動,身影在逆光中與秦霜離去時的輪廓完美重合,隻是走過焦黑的痕跡時,腳下的膠質麵板微微蠕動,悄無聲息地吸附了地上殘留的最後一絲能量。

暗巷裡的狼藉正在被她的存在一點點抹去,而這具“秦霜”的複製品,正朝著巷口走去,墨色瞳孔中,已然浮現出淡淡的、狩獵般的光芒,在即將走出巷口的那一刻,“秦霜”的身體驟然一頓,彷彿被什麼東西死死釘在原地!

她的身體緩緩跪趴在地,撅著那挺翹的臀,那張冷豔的麵容此刻滿是潮紅與貪婪,精緻的鼻尖不停的聳動著,整個人也宛若一條發情的母狗般,不斷的在地上爬來爬去,直到停在一小灘黏膩的精液前。

“哈~小銘~小銘的精液~”

“秦霜”貪婪的伸出那粉嫩的舌頭,將地上那灘遺落的精液,緩緩的捲入口中,雌熟的汗水混雜著精液的腥臊,於口腔之中緩緩瀰漫開來,讓她感到無與倫比的幸福與滿足,喉嚨微微顫動間,粘稠的精液被悉數吞入體內!

“嘀!!!”

“檢測到高度能量濃縮液,以及部分係統本源,正在吸收~吸收完成,係統修複進度加0.03%,目前10.01%。”

在“秦霜”將精液吞下去後,那雙充滿**的眸子,瞬間瞪大到極致。

“高度能量?還有係統的本源?!不對,這好像是此方世界某個人類的精液,這具身體的本能,是對某個人類的精液有著無法抗拒的行為,也就是說,這具身體的主人秦霜,和那個人類,最起碼有著相當複雜的關係。”

一柄金色的飛劍穿破空間,劍身之上的古老符文,還在散發著璀璨的光芒,衝著“秦霜”襲殺而來,“秦霜”單手撐地整個人向外翻去,同時,另外一隻手猛的探出擋在身前,卻還是被那柄金色的飛劍貫穿手掌,於瞬間刺穿了她的身體!

“該死的聖光,我和你拚了!”

“秦霜”低吼著抬起另外一隻手,猛的一把攥住了插在自己體內飛劍的劍柄,一陣黑霧自她的手中瘋狂冒出,劍柄處也冒出金色的聖光進行著抵抗,但,在“秦霜”體內能量的飛速催動下,聖光很快就被黑霧所壓製並徹底驅逐!

滋滋滋~

握住劍柄的素白的小手,瞬間加大了能量煙霧的輸入,金色的飛劍逐漸變得烏黑,連同那些符文都泛起紫光,劍刃的寒光於陽光下閃耀,待到“秦霜”落地之時,握劍的姿勢已經從單手轉為雙手,背後展開烏黑的羽翼,整個人騰空而起,手中的烏黑利劍開始散發著微光,那雙冷冽的眸子,目光淩冽的盯著那破碎的空間入口!

唰!

一枚形態類似戒指的金色光環,散發著極其聖潔的光輝,自空間裂縫之中瞬間衝出,於光環的兩側還生長著密集的羽翼,在它衝出空間的那一刻,裹挾紫光的黑色的利劍從天而降,如同菜刀切豆腐般,絲滑又毫不留情的將從中其一為二!

“去死吧!聖光!你將會成為又一個追殺我**之獸,化作養料的第十四個係統!”

“秦霜”的嘶吼裹挾著黑霧直沖天際,黑色能量光柱與聖光係統的金光在星芒城西南角劇烈碰撞——兩種極致的能量相互撕扯、消融,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最終在能量耗儘的瞬間,一同炸開成漫天細碎的光塵。

光塵簌簌墜落,黑色的詭譎與金色的聖潔交織在一起,順著風勢漫過青石板路,掠過沿街的摩天大樓,化作一縷極淡的能量漣漪,悄無聲息地席捲整座城市,連宿命集團頂樓那扇單向玻璃都被這漣漪輕輕拂過。

…………

…………

辦公室裡,冷色大理石地麵反射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燙金檔案攤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墨香與冷諾煙身上的冷香交織成一種帶著博弈感的氣息。

冷諾煙半坐在桌沿,粉紫色長髮用羊脂玉簪綰成螺髻,左側鬢髮垂落,恰好遮住頸側的一道淺疤——那是當年綁架留下的痕跡,如今倒成了她張揚氣質裡的一點暗紋。

她指尖夾著一支銀質鋼筆,筆身輕輕敲擊著檔案上的“產權轉讓”字樣,媚而帶刺的眸子牢牢鎖著站在對麵的少年。

祁銘是主動來的,來的很快,快到在她得知祁銘來找她的時候,他已經在樓底下等著了,她讓秘書將他迎上來,而對方到來的原因,也是她最為開心也最為無奈的事——

星芒城城西的地皮開發權!

他穿一件熨帖的白襯衫,袖口扣得整齊,身形清瘦卻挺拔,明明隻是個十七歲孩子,周身卻透著遠超年齡的沉穩。

一份地皮產權證明就那麼放在桌上,祁銘以一個雙臂抱胸的姿勢,閒散的靠著那巨大的落地窗,指尖輕輕的敲著手臂,語氣平和卻字字有力:

“城西那塊地,宿命集團要開發CBD,剛好我今天有空,來好好談談轉讓價吧。”

“轉讓?談價?”

冷諾煙輕笑一聲,鋼筆停下敲擊,她抬眼打量祁銘,唇瓣上妖異的紅在燈光下愈發奪目,

“小弟弟,姐姐幫了你這麼多的忙,你不說請姐姐喝杯酒就算了,一上來就談錢,太傷姐姐的心了,嗚嗚嗚~”

她的語氣帶著慵懶的委屈,酥白的玉手遮住眼睛,眼底卻藏著一絲狡黠——祁銘和她之間,明知彼此是相互利用,卻依舊不卑不亢,比那些趨炎附勢的老狐狸有趣多了。

祁銘自然知道她是故意的,但他冇興趣也冇心情和她搞這些,隻是淡漠的掃了她一眼:

“冷諾煙,你彆裝,他們不知道你是個啥玩意,我還不清楚嗎?”

“這塊地,是你們接下來CBD的核心,我手裡的規劃豁免權能讓專案提前半年開工。價格方麵,市場價一點二倍,給你三個月的時間,來結清。”

祁銘懶得和冷諾煙拉扯,直接將這塊地皮的重要性說出,連帶著價格和時間,毫不留情的戳中了宿命集團的要害——冷諾煙急於擴張商業版圖,半年時間足以影響後續整個佈局。

冷諾煙的麵色保持不變,依舊是那副嫵媚妖嬈的模樣,於布料細微的摩擦聲中,她從桌沿上滑下,緩步走到祁銘麵前。

她身高一米六八,加上腳下那雙紅色的高跟鞋,以及穩穩壓了祁銘一頭,慵懶的步伐圍著祁銘緩步走動,指尖輕輕的搭在祁銘的脖頸,身上的冷香隨著動作愈發濃鬱。

“一點二倍?”

她的指尖一路向下,順著釦子之間的的縫隙鑽入布料之中,輕輕的按在祁銘的胸膛,冰涼的觸感讓祁銘下意識縮了縮,抬手拍開她那纖細的手腕,在上麵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冷諾煙不但冇有生氣,反而笑得更妖異了。

“你倒敢開口。星芒城除了宿命集團,也就華雄地產敢收了,但,你和林雄好像有仇吧,那麼,除了我以外,誰還能接下這塊地呢?”

“隔壁黎景市的盛景集團、帝都辛家、江南四大家族,或者,朝堂上那位位居一品的莫信大人,哦對,那塊地辛家很想要回去的,你說,他們能出多少錢呢?”

冷諾煙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正想再說些什麼,卻見祁銘的目光突然越過她,望向窗外的西南方向,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眼神裡掠過一絲意外——那道光柱的能量波動很強,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已經什麼都不是了,更何況,他還有醉藍作為底牌。

三顆拖著尾焰的光球,兩金一黑,於空中又是一陣瘋狂的對抗,直到三顆光球再度撞在一起後,開始瘋狂的釋放著恐怖的能量,最終於耀眼的光芒中,三顆光球被恐怖的爆炸,炸飛向星芒城的各處。

祁銘那短暫的分心,落入冷諾煙那妖冶的眸中,心中的算計迅速展開——

這傢夥向來沉穩的過分,除了他的家人以外,能讓他分心的東西不多,張爺爺也和自己提起過,祁銘現在今非昔比——但,這又何嘗不是一個機遇,說不定還能壓價,或者撈到更多好處。

念頭閃過,冷諾煙冇再猶豫。

她上前一步,身體幾乎完全貼在祁銘身上,豐滿的**若有似無地蹭過他的手臂和脊背,擠壓磨蹭間帶來一陣陣酥軟的觸感,粉紫色的長髮垂落在他肩頭,帶著淡淡的冷香。

她玉手輕輕搭在祁銘的肩膀上,指尖微微用力,將他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隨後嘴唇湊到他的耳邊,吐氣如蘭:

“祁銘,跟我談生意,可不能走神啊~”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她唇間獨特的甜香,其中還夾雜著一股特殊的菸草香味,不但不難聞,甚至令人感到放鬆,冷諾煙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刻意染上曖昧的調子,像羽毛輕輕搔颳著麵板:

“你總看彆處,是不是覺得我的價格不夠好?還是姐姐的身體,入不了你的眼?”

她指尖在他肩膀上輕輕摩挲,順著脖頸一路向上,最終落在祁銘的耳垂處,似是不經意的輕柔摩挲著,語氣裡的逗弄意味毫不掩飾。

“不如這樣,市場價一倍,再加城西專案百分之五的分紅,我現在就簽字。好讓姐姐帶你去約個會,享受一下美麗的夜生活,怎麼樣?”

祁銘感受到貼在身上的柔軟和耳邊的氣息,身體微微一僵,在感受到來自優秀雌性的觸碰後,血液迅速衝向下體,在那雪白的西褲上頂起一個極其明顯凸起,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難堪——

他冇想到,除了第一次交鋒外,他竟然再一次,在這個吸髓蝕骨的女人麵前,起了反應,這也代表著,他對女人的抗拒力,正在逐步下滑。

可,怎麼會這樣呢?

他明明不想的啊,縱使是本能的反應,但他知道這個看似放蕩嫵媚的女人,宛若一株嬌豔動人的玫瑰,主動褪去渾身的刺,將自己**裸的展露在眾人眼前,但,這隻是她的偽裝罷了!

在那**裸的嬌豔玫瑰之中,藏匿著的足以一擊斃命的毒蛇,纔是這傢夥的真實模樣,看似處處給機會,實則到瞭如今,連一個能和她單獨開房的男人,都尚未出現。

“你不發騷,能死是嗎?夏——侯——黎!”

伴隨著祁銘說出一個陌生的名字,冷諾煙的捏著祁銘耳垂的手驟然一鬆,整個人的氣息瞬間從嫵媚動人轉了冰冷妖冶,側眸瞄了一眼祁銘那鼓起的襠部後,不屑的輕笑一聲,腳下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哢哢”作響。

她走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指尖輕輕的帶動辦公椅,懶散的坐在了上麵後,側著頭眼神冰冷的看著站在落地窗前的祁銘,再不複那般嫵媚浪蕩的模樣,有的隻有令商界無比忌憚的宿命集團總裁——

被稱為劇毒玫瑰的冷諾煙。

“看來,我真是小看你了。”

冷諾煙冇有否定祁銘的話,因為,祁銘喊的那個名字,也是她,當年媽媽臨死前都要想著那個該死的男人,還刻意要求自己不許改姓,不要去恨他,為冷家傳宗接代。

所以,她有了第二個名字。

“說吧,到底怎樣才肯把這塊地給我,一點二倍有點太多了,集團目前冇那麼多的流動資金,更何況,後續的開發還要大量的資金。”

冷諾煙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憤懣,她知道,祁銘這個一點二倍是衝著其他目的來的,因為自己壓根拿不出那麼多的資金,所以,她自始至終的目的,都是要自己做一件很難的事。

不過,隻要條件不算太過分,她都是能答應的,集團很需要這塊地,有了這塊地,宿命集團就能回到當初夏侯家的風光和地位,成為星芒城唯一的超級集團,重新掌握整座城市的命脈!

這是她唯二的目標,一個是恢複夏侯家族過往的風光和地位,另外一個,就是抓到當年指揮人害死自己媽媽的仇人。

那些綁匪連帶著幕後的人早已經死去,死之前,被她那個爸爸折磨的不成人樣,但,還有一個人活著,那個仇人是害死媽媽的罪魁禍首,卻早已經遠遁海外,到現在都冇有蹤跡。

她在害怕,害怕那個傢夥就那麼死了,那樣的話,自己就無法親手為媽媽報仇,這是她唯一的目標和願望,隻要能達成,她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我想讓你去見一下冷——”

“不行!換一個!這個我絕不可能答應你!”

祁銘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冷諾煙厲聲打斷,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憎惡。她連自己都無法原諒,又怎麼可能去見那個讓母親遺憾而終的男人?

祁銘看著她決絕的模樣,無奈地歎了口氣,背靠著冰冷的落地窗,緩緩闔上雙眼,一言不發。

“喂,祁銘!你這是什麼意思?”

冷諾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太懂祁銘的心思了,他就是在耗著她,吃準了她對這塊地勢在必得,可如果代價是去見那個她最恨的人,她寧願放棄,雖然,這可能是最好也是唯一的機會!

辦公室裡的空氣凝滯了幾秒,冷諾煙的指尖死死摳著辦公桌的邊緣,指節泛白,甚至掐出了幾道紅痕。

她看著祁銘紋絲不動的背影,心頭的不甘與焦灼瘋狂滋長,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的心臟,幾乎讓她窒息。

片刻後,她咬碎了後槽牙,率先鬆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

“秦霜的待遇,我可以提到集團高管級彆,年薪翻倍,再配一套市中心的江景大平層,怎麼樣?”

秦霜是祁銘放在心尖上的人,她以調整秦霜的待遇為開頭,想看看是否有其他方法能成功。

可祁銘隻是閉著眼,眼睫都未曾顫動一下,後背挺得筆直,彷彿冇聽見她的話,沉默得像一尊冰雕。

冷諾煙的臉色瞬間慘白了幾分,胸腔裡的怒火與屈辱交織著往上衝。

她深吸一口氣,強逼著自己再度冷靜下來,情緒不穩定,是商業的大忌,指甲幾乎要嵌進桌麵,又丟擲更重的籌碼:

“地皮的利潤點,我讓到1.5個點,這已經是集團能承受的極限了,再多一分,資金鍊就要斷了。”

迴應她的,依舊是祁銘毫無波瀾的沉默。他甚至冇有睜開眼,呼吸平穩得近乎冷漠,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鬨劇。

“兩個點!我讓兩個點的利潤!”

冷諾煙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帶著哭腔,這已經是在割她的肉,是在拿宿命集團的未來賭。

可祁銘依舊閉著眼,連頭都冇偏一下,沉默如鐵,將她的掙紮碾得粉碎。

冷諾煙徹底繃不住了,理智轟然崩塌。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帶得向後滑出一段距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死死瞪著祁銘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瀕臨瘋狂的狠戾。

忽然,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抬手狠狠扯掉身上剪裁合體的西裝外套,隨手扔在辦公桌上。

昂貴的布料滑落,露出裡麵那件熨帖的白襯衫,勾勒出她驚心動魄的身段——一米六八的高挑身形,腰肢細得堪堪一握,肩背線條流暢緊緻,腰臀間的弧度更是透著極致的誘惑,哪怕裹在襯衫裡,也藏不住那份逼人的性感。

可此刻,這份性感卻成了她最後的武器,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狼狽,她強壓著胸腔裡的怒火與羞恥,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讓出五成的利潤,還允許你以極低的估值入股宿命集團,成為第二大股東,以後集團的決策你都有話語權,這下你滿意了?”

這一次,祁銘終於掀了掀眼皮,淡淡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裡冇有**,冇有波瀾,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彷彿在看一件物品。

隨即,他又緩緩閉上眼,依舊是該死的沉默。

“祁銘!”

冷諾煙徹底瘋了,積壓的情緒瞬間爆發。

她抬手狠狠扯住自己的白襯衫領口,隻聽“繃”的一聲脆響,幾顆鈕釦應聲崩飛,彈落在地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襯衫豁開大半,領口歪斜地掛在肩頭,露出裡麵精緻的黑色蕾絲文胸,以及那對飽滿挺拔的胸部,深邃的事業線在襯衫的縫隙裡一覽無餘,透著一股野性又卑微的張力。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頓地走到祁銘麵前,鞋跟碾過地麵的聲響,像是在敲打著兩人緊繃的神經,也像是在敲打著她最後的尊嚴。

她伸出手,死死扯住祁銘的襯衫前襟,將他往自己麵前拽,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裡,聲音裡帶著歇斯底裡的瘋狂。

“祁銘!你給我睜眼!看著我!看著我!”

祁銘緩緩睜開眼,視線先落在那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和深邃的溝壑上,微微一愣,隨即抬眼看向冷諾煙。

冷諾煙淨身高比他矮兩公分,可此刻踩著高跟鞋,視線堪堪壓過他,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眼底翻湧著不甘、狠厲,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卑微。

冷諾煙抬手攥住祁銘的頭髮,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她的頭髮被自己扯得淩亂,幾縷髮絲貼在汗濕的額角和臉頰上,顯得狼狽不堪。

她的目光裡滿是倔強和狠厲,還有一絲破罐子破摔的絕望。

她抓起祁銘的一隻手,不由分說地按在自己飽滿的**上,掌心傳來的柔軟觸感,讓兩人的呼吸都微微一滯。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羞恥,因為被逼到絕境的無助。

“我陪你一晚,之前說的五成利潤和入股資格都不變,把地皮給我!”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牙不肯落下,尊嚴被踐踏得支離破碎,但這一切,卻都是她自找的。

哪怕付出尊嚴,她也不願意,去看冷鶴一眼!

祁銘的眸色深了深,有片刻的意外,隨即卻又恢複了平靜。他緩緩抽回手,輕輕搖了搖頭,依舊冇有說一個字,沉默得像一塊捂不熱的冰。

“你!”

冷諾煙徹底失控,抬手死死掐住祁銘的脖頸,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節都在顫抖。

她的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屈辱和絕望而劇烈顫抖,胸口劇烈起伏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她低著頭,額頭抵著祁銘的額頭,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砸在祁銘的襯衫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掐著他脖頸的手越來越用力,眼底翻湧著掙紮的情緒,像是在壓抑著殺意,又像是在糾結著自己最後的底線。

十幾秒的死寂後,冷諾煙緩緩鬆開手,指尖無力地垂落,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半步,靠在冰冷的落地窗上才勉強站穩。

她再度抬眼看向祁銘時,模樣已經不堪到了極點——襯衫豁開著,領口歪斜地掛在肩頭,黑色文胸暴露在外,肌膚上沾著淚痕和汗漬。

頭髮淩亂地貼在臉上、頸間,幾縷髮絲被淚水濡濕,顯得狼狽又可憐;嘴角被咬破,殷紅的血珠順著唇角滑落,滴在胸前的白襯衫上,暈開一朵刺目的紅梅,乾涸的血跡和新的血珠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淒厲的美感。

眼眶紅腫得嚇人,眼底佈滿紅血絲,淚水還在源源不斷地往下掉,砸在地上,碎成一片;身體還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指尖冰涼,攥著衣角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連帶著肩膀都在輕輕聳動。

她深吸一口氣,氣息紊亂得像是要窒息,用一種近乎破碎、嘶啞,卻又無比冷靜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吐出自己最後的、也是最沉重的代價,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血和淚:

“我,以後歸你。除了特殊情況,隨叫隨到。你可以隨意地使用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但你必須給我一個孩子,而且我們的孩子,必須要姓夏侯。”

說完這句話,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順著落地窗緩緩滑坐在地,蜷縮著身體,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劇毒玫瑰,此刻卻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鳥,尊嚴儘失,狼狽不堪,將自己最不堪的一麵暴露在敵人麵前,隻為了那一絲渺茫的希望。

祁銘的瞳孔驟然收縮,震撼像電流般竄遍全身。

他太清楚冷諾煙的過往——父母的婚姻是幸福的,也是不幸的,這讓她對感情、對親密關係厭惡到了骨子裡,甚至視身體的接觸為奇恥大辱。

可眼前的女人,卻把自己逼到了毫無人權的境地,寧願做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也要換取那塊地,也要避開見冷鶴一麵。

這份決絕,近乎自毀。

祁銘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惋惜,有無奈,他知道,自己現在必須離開,否則自己絕對會因為同情而動搖。

他欠冷鶴的人情,重到必須用這個條件來償還,可看著眼前蜷縮在地上、尊嚴儘失的冷諾煙,那個曾經在商界叱吒風雲、不可一世的劇毒玫瑰,如今卻像個被剝光了所有鎧甲的困獸,狼狽得讓人心頭髮緊,可,這樣的情況,是償還嗎?

他無聲地歎了口氣,抬手對著辦公桌的方向虛握,那件被冷諾煙扔在桌上的西裝外套便順著無形的力道飛入他手中。

他彎腰,將外套輕輕披在冷諾煙的肩頭,布料落下,遮住了她破裂的襯衫,遮住了那片刺眼的雪白,也遮住了她最後一絲暴露在空氣中的、搖搖欲墜的尊嚴,做完這一切,祁銘直起身,冇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

一隻冰涼纖細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褲腳,力道大得驚人,彷彿那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祁銘腳步一頓,下意識想抬腳掙脫,可背後傳來的聲音,卻冷靜得可怕,冇有哭腔,冇有顫抖,隻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死寂:

“祁銘,當我求你,當姐姐求你了。求你玩我,好嗎?”

祁銘垂在身側的手掌驟然攥緊,指節泛白。

他緩緩回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冷諾煙。

她依舊蜷縮著,西裝外套滑落了一角,露出半邊淩亂的髮絲和蒼白的側臉,可她卻抬起頭,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淒然的笑容,那笑容裡冇有半分嫵媚,隻有無儘的悲涼和孤注一擲的瘋狂。

“如果你不答應,”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字字泣血,“那我就隻剩下一個辦法了——聯姻,和崔玉龍聯姻。”

提到“崔玉龍”三個字時,祁銘的眉峰狠狠一蹙。

冷諾煙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繼續說道:

“你該聽說過他吧?星芒城隔壁黎景市玉龍集團的掌權人。今年已經七十歲了,可仗著常年養尊處優和各種昂貴的保養品,外貌看起來也就五十歲左右。當年他爭奪繼承權時,手段狠辣到了極點,崔家的直係、旁係,凡是擋了他路的,悉數死在了那場內鬥裡,無一倖免。他自己也在一次刺殺中傷了根本,自此絕後。”

“絕戶之後,他的性格變得愈發暴虐變態,以折磨人為樂。這些年,想攀附他、盼著吃絕戶的女人不計其數,可那些女人,要麼抗不過一天就渾身是傷地逃走,要麼……就再也冇出現在公共視野裡,冇人知道她們去了哪裡,隻知道崔家彆墅的後院,常年種著大片需要大量養分的名貴花卉。”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彷彿在說彆人的故事,可眼底的恐懼卻騙不了人。隻是這份恐懼,很快就被更強烈的執念覆蓋:

“但我不怕。隻要能嫁過去,隻要能拿到崔家的資源,我就能湊夠錢拿下那塊地,就能讓夏侯家重現榮光。哪怕,會被那個變態日夜折磨,痛不欲生,哪怕最後死在他手裡,我也認了。”

祁銘怔怔地看著她,眼底的震撼無以複加。

他從未想過,冷諾煙已經瘋到了這個地步,為了目標,竟然連這樣的地獄都敢闖。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最終隻吐出一句話,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說完,他掙開冷諾煙攥著褲腳的手,頭也不回地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厚重的實木門被輕輕帶上,“哢噠”一聲,隔絕了兩個世界。

辦公室裡,冷諾煙卻突然笑了起來。

起初是低低的、壓抑的笑,很快就變成了張揚放肆的大笑,笑聲淒厲而亢奮,迴盪在空曠的辦公室裡,帶著一種近乎毀滅的狂喜。

她知道,祁銘那句話,不是斥責,而是妥協。他因為她那個父親的要求,而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跳入火坑——

他心疼了。

他動搖了。

她賭贏了。

她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西裝外套滑落在地,重新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還帶著涼意,可她的心卻像是被火點燃了。

淚水還掛在臉上,嘴角卻咧得極大,殷紅的血跡混著淚痕,在蒼白的臉上劃出詭異的痕跡。

她成功了。

為了夏侯家,為了母親的仇,她賭上了自己的一切,終於換來了一絲渺茫的希望。

哪怕從此之後,她將淪為祁銘的附庸,失去所有自由和尊嚴,她也甘之如飴。

張狂的笑聲漸漸停歇,冷諾煙緩緩閉上眼睛,臉上還殘留著未散的笑意,眼底卻隻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蕪,她知道,從祁銘轉身離開的那一刻起,曾經的冷諾煙,就已經失去了所有。

活下來的,隻是一個為了執念,可以不擇手段、不惜一切的怪物,一個被仇恨所統治的怪物。

她是——夏侯黎!

可。

她怎麼能不恨!

如果不是他,自己怎麼會失去慈祥的外公!

如果不是他,自己怎麼會被鈍器生生敲碎骨骼,一節節脫離肌理;牛皮鞭帶著倒刺撕裂皮肉,血痂層層疊疊黏住衣衫,稍一動作便扯得鑽心刺骨。

如果不是他,媽媽和自己怎麼會受到那無妄之災,又怎麼會彎下那挺直了一輩子的脊梁,用那種浪蕩的模樣,諂媚的去討好那些畜生,明明是那麼的痛苦和悲傷,卻依舊諂媚的淫笑著迴應,以此來換取自己逃跑的機會!

說好的會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媽媽,結果卻姍姍來遲,等到媽媽被送往醫院,得到的卻是醫生宣佈的死亡通知——

內臟破裂大出血、**、腸道撕裂、喉骨碎裂,醫生的一句來的太晚,已經無力迴天,徹底的宣佈她失去了最後一個愛她的親人。

媽媽在臨死前,明明是那麼的痛苦,卻依舊強擠出笑容,一顫一顫、聲音中彷彿夾雜著石塊一般,艱難的勸說自己不要去恨他,甚至臨死前,還在希冀看向病房的門口,希望他來見她最後一麵!

可,他冇來!

媽媽就那麼,在痛苦之中,帶著遺憾和愧疚死去了,眼角那滴不甘的淚,也徹底的摧毀了她對冷鶴的最後一絲感情!

是她太弱了,如果她能跑的再快一些,能夠早點找到人報警,媽媽就不會死。

她無法原諒自己,也無法原諒,那個無能的、被她稱為爸爸的人。

她冇有違背媽媽的遺願,她冇有改姓,卻通過關係辦理了一張新的身份證,在填寫名字的那一刻,她簽下的是——

夏侯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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