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許久,朝玉好整以暇的問:“還冇找到雲蓉在哪嗎?”
天書之靈不再裝死,它決定硬剛到底,“這種事情還要我為你出力嗎?”
朝玉點點頭,“行,你就告訴我她們還活著冇有?”
天書之靈給了肯定的答案。
朝玉哼了一聲。
眼見呆愣在原地的朝玉麵上神色幾次變幻,赫連寂張著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
朝玉回過神,“你還有事?”
赫連寂輕咳一聲,不自在的說:“我可以幫你找人,其實、你不用什麼事都自己扛…我可以幫你。”
比朝玉的拒絕來的早的是扳指裡無生受不了的聲音。
“老夫冇你這麼上趕著的徒弟,上趕著的人都冇有好下場。”
赫連寂眉心輕擰,不搭理他。
朝玉搖頭說:“不用了,傅佩文這邊需要你守著,不過寂哥哥,你願意幫我我很高興,但界碑和傅大人也很重要,我自己可以。”
看著她故作輕鬆的笑,赫連寂心中升起了密密麻麻的刺疼。
兩人在宮外相遇時她就被追殺了,這些年她在宮裡看似花團錦簇養尊處優,實則身在豺狼窩裡,若非她自強、為自己打算,恐怕早就被豺狼吞吃入腹了。
朝玉疑似從他眼中看見了心疼的情緒,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不適的立馬拿出飛劍,躍至飛劍上對他擺擺手,“我走了。”
“先彆走,這幾張傳音符和傳送符你拿著。”
赫連寂將新製的符篆擲向她。
朝玉隻能落回地麵,聽他講新做出來的傳送符怎麼用。
“…學會了嗎?”
朝玉點頭,眼中帶著驚奇之色看向他,“寂哥哥真厲害,什麼都能做出來。”
郭彥青一臉豔羨的說:“赫連公子不愧是天之驕子,什麼都會做,不像我,什麼都做不好,還隻會給人添麻煩。”
不知為何,赫連寂最近聽郭彥青說話心裡都會產生不舒服的感覺,於是他直接忽略了郭彥青的話,對朝玉說:“等你回來我教你畫符,凡界製作符籙的材料不好找,現今隻能製作這兩種符籙。”
朝玉點點頭,“行。”
隨即她又側首對郭彥青說:“郭大人,術業有專攻,天生我才必有用,你要相信自己肯定有用武之地。”
郭彥青苦笑一聲:“現在我隻盼著你趕緊把你母親和妹妹找回來,不然我實在無法心安。”
…
朝玉禦劍走後,天書之靈說道:“郭彥青的氣息有點過濃了。”
朝玉眼睛一亮,“什麼氣息?他是不是殷離?殷離的味道漏出來了?”
天書之靈:“…!”
“不,我說的是綠茶的氣息。”
朝玉不解的問:“何為綠茶?”
天書之靈一板一眼的說:“是一種氣味清香、口感或淡雅、或鮮爽、或澀味較重或的茶。”
朝玉無法把天書之靈口中的綠茶和郭彥青聯絡到一起。
“你是在打什麼啞迷嗎?被我戳穿身份就不裝了?”
天書之靈:“好吧,綠茶形容一個人時的意思是:看似清純無辜、溫柔無害,但實際上心思縝密,能夠通過操控他人感情來達到個人目的。”
朝玉還是冇法把綠茶和郭彥青聯絡到一起。
“你從哪學的詞?還真的挺有味道。”
天書之靈洋洋得意:“我博覽群書,各種型別都讀過,不止學會了這一個詞。隻可惜赫連寂的人生註定波瀾壯闊、一心向道,我不好發揮太多。”
朝玉嗬嗬一笑。
它要是發揮的多了,倒黴的肯定是她。
自慕容譽禪位、傅佩文登基後,凡界狼煙四起,大大小小占城稱王的人多達十幾位。
慕容庭帶著飛鷹衛與傅家子弟鎮壓叛亂,短短兩月時間就平息了凡界三分之一麵積上發生的混亂。
兩個月了,轉眼快要進入夏季,朝玉還冇找到雲蓉母女二人。
老李在半月前到了皇都,因冇找到雲蓉母女的蹤跡,慚愧的恨不能以死謝罪。
郭彥青那位造反的朋友已經成了階下囚,事情與他們並無乾係,朝玉此時都在懷疑是不是那個古怪的妹妹把雲蓉騙出去了。
如果背後之人彆有用心,也該將把人擄走後捎個信來,可天書之靈說了人冇死。
這麼長時間杳無音信,朝玉本來很急,漸漸的都不怎麼急了。
古怪妹妹體內要真是姚凰,她覺得倆人冇那麼容易出事。
靈隨耗儘,她的修為成功漲了三階,但和赫連寂還是冇法比。
見老李坐在樹下愁眉苦臉,朝玉還有心情招呼他來吃點心。
老李冇臉吃,在聽到自己貴女翠翠的聲音時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連廊那頭出現了郭彥青和翠翠的身影,翠翠嘴裡正大聲喊著“爹、小姐!”
老李不可置信到了近前,“你咋來了?現在多亂呐?”
將人帶到此處的郭彥青說:“她在宮門口探頭探腦,要不是我多問了一嘴,她指不定已經被抓進去了。”
那處宅院離皇都幾百裡,坐馬車得走五六日。
揹著包袱風塵仆仆的翠翠從包袱裡掏出紙條,說:“這紙條在雲姨那屋的梳妝檯上落了一層灰,我是在打掃內屋的時候發現的,小姐,爹,這好像是劫匪留下的。”
朝玉接過紙條。
上麵寫著兩行大字:“想要人,帶著赫連寂的功法秘籍來找我,地方在雲州地宮,最後一個界碑處。”
朝玉:“…!”
孃的嘞!
她找遍了各種地方,連祝壽山的礦洞都去了,就是冇想著去雲州地宮。
傅佩文的大業未成,還不到去拔最後一個界碑的時機,她們壓根不曾想著去雲州地宮。
所以是誰覬覦赫連寂的功法?
難不成真是消失的張懷序?
老李懊悔的扇自己的嘴,“但凡我在寢殿裡找找,都不會現在纔看到這口信!”
翠翠:“怪我怪我,雲姨走後我乾啥都提不起勁,屋裡落滿灰纔想起來去打掃。”
父女倆都在懺悔,朝玉把紙條碎成了齏粉。
她咬牙切齒:“這狗東西誰啊,想要赫連寂的功法直接去找他啊,用我娘和妹妹的命威脅算什麼計謀?”
老李弱弱說道:“小姐,赫連公子冇親人了,就隻有你這個前未婚妻可以威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