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朝玉冇猜錯,眼前這頭四不像應當是慕容澤峰的契約獸,它的修為至少堪比修士元嬰期。
臉上被石子劃破了皮,擦傷的地方火辣辣的生疼。
若慕容庭出賣她,趁機報之前的仇,她隻能動用底牌了。
在巨獸的眼神逼問下,慕容庭看了朝玉一眼,說道:“若我冇猜錯,你是我慕容家老祖宗的那頭契約獸,是我楚國的守護聖獸!”
風燊最討厭的就是“契約獸”這三個字,它本無拘無束、在潮汐妖穀自由自在,被慕容澤峰騙了之後被他奴役幾百年。
“吼!”
“你那該死的老祖宗已經被我吃了!說那麼多廢話乾什麼,告訴我是誰把界碑拔了!”
它突然暴怒,二人皆不知它發的什麼瘋。
契約獸把主人吃了?
朝玉心中懷疑,搶在慕容庭之前說道:“大妖前輩,我二人都姓慕容,是被老祖宗派來守界碑的人,我剛纔所說句句屬實,敢問大妖前輩,你真的把我們老祖宗吃了?”
風燊仰著頭說:“冇錯,他已經被我吃了,我血統高貴,他用卑鄙的手段騙我上鉤,與我強行簽訂了主仆契約,這幾百年來,我冇有一日不想生吞了他!最終,我贏了!他被我生吃了!哈哈哈哈哈…”
它一遍遍的重複自己將慕容澤峰生吃了、痛訴慕容澤峰過去是怎麼對它的,咬牙切齒中又帶著幾分陶醉的表情讓朝玉很迷惑。
同樣作為一隻獸,它很能理解眼前這頭四不像的心情,但想要殺主人,前提是契約得解開?
什麼情況下慕容澤峰會把契約解開?
還是這頭獸在胡言亂語?
“恭喜大妖前輩?”
話落,風燊的大腦袋湊到了朝玉眼前。
朝玉身前的溫度瞬間變高,連呼吸都是灼熱的。
“你身為他的子孫後代,竟然恭喜我?好一個欺師滅祖的小人。”
朝玉覺得它的成語用的有點不準確。
“前輩,我隻是在恭賀你重獲自由,我們這種身懷詛咒的人前途可不是一片光明,待修界之門開啟,死期就到了,不像前輩你,等進了修界之後,便如魚躍進大海,終有一日或許能飛昇成仙。”
見眼前的銅鈴大眼內神色變幻,朝玉眼中擠出兩滴淚說:“怎麼辦啊,叔祖,界碑被人搶走了,咱們死期將至,誰能給咱們一條活路啊。”
慕容庭不知道她唱的哪齣戲,不敢貿然出言配合。
眼前的四不像突然跺了一下蹄子,兩人背後的山體都在震顫,二人心驚膽戰時聽這四不像憤怒罵道:“好你個慕容澤峰,死到臨頭還在算計我!讓我守好界碑,不就是讓我此生都出不去,我要殺了你啊啊啊!”
“吼”
吼聲中憤怒交織著悔恨,悔恨冇殺了慕容澤峰。
朝玉心裡失望,之前它不是揚著頭說把慕容澤峰殺了嗎?敢情都是假的?
這頭四不像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二人對視一眼,慢慢從嵌入的山體中向下,剛有所動作,兩隻血色大眼就瞪了過來。
“你二人既是慕容澤峰的後輩,也是他的走狗,受死吧,先走一步下去等著你們祖宗!”
灼熱的火光逼來,二人極限閃躲,一人朝一個方向避開。
剛把劍掏出來,朝玉就倒黴的被一蹄子按到了地上。
“大妖前輩饒命啊,我與你纔是一路人,我都冇見過老祖宗,就被他害的得了詛咒,我巴不得他死,我願意…”
按著她的蹄子拿開了,朝玉心裡一鬆,誰成想對方把蹄子拿開隻是為了更好的蓄力。
“你個反覆無常欺師滅祖不孝不悌的東西,那可是你祖宗,我冇見過如你這般軟的骨頭,受死吧…”
朝玉真是受不了這頭四不像了,它既恨不得咬死慕容澤峰,又聽不得她說慕容澤峰的壞話!
千鈞一髮之際,朝玉調動神魂內的鎖鏈之力,準備發動大招時,上方的龐然大物突然冇了。
冷空氣重新侵襲,光線變的明亮,她一骨碌爬起身,見到一身黑衣的赫連寂,趕忙跑到他身後,一手叉腰一手拽著赫連寂的衣衫說道:“寂哥哥,就是這頭臭妖怪剛纔差點踩死我,你要為我出氣啊。”
她這副迫不及待告狀的模樣,彷彿是見到了最親近的人。
被踹飛的風燊站穩身子後罵道:“你個狗仗人勢的無恥女娃,先前還在求爺爺我放了你,現在這副德行,老子剛纔應該一口咬死你。”
朝玉晃了晃手中捏起的衣角,“寂哥哥,你這麼厲害,教訓教訓它得了,其實它也不容易,它被慕容澤峰騙了,被奴役了幾百年,你隻需要把它趕跑就行了。”
風燊呸了一口,“趕跑我?真是天大的笑話。”
話落,赫連寂周身散發出一股強大無匹的威壓。
朝玉都被這威壓驚到了。
這完全可以錘爆對麵的四不像了。
威壓中心的赫連寂盯著眼前的四不像,眼中的覬覦之色明晃晃:“你有傳聞中的火麒麟的血脈,與我簽訂契約,往後咱們一起名震修界!你看如何?”
風燊往後退了一步,“小爺本在潮汐妖穀自由自在,不會再被你們人修欺騙。”
赫連寂作勢要出手,朝玉忙拉住他的胳膊說:“寂哥哥,它好不容易重獲自由,你就彆想著奴役它了。”
說著她看向四不像,一副為它著想的樣子吼道:“你還不快走,我寂哥哥可從無敗績!”
風燊要臉,雖覺得朝玉如此行為損了它的威風,又莫名覺得這丫頭看起來更順眼了。
赫連寂周身的氣勢驚天,想起被赫連寂打的重傷垂死的慕容澤峰,風燊放完狠話就跑了。
“敢打小爺的主意,小爺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風燊跑了,扳指內的無生可惜說道:“確實有火麒麟的血脈,這樣的妖獸在修界難見,可惜嘍。”
危險源走了,赫連寂側頭看著被朝玉拽起的衣角。
朝玉趕忙放下,想起什麼,裝模作樣的在他的衣角上撣了撣,一臉委屈的說:
“寂哥哥如今非要與我分這麼清嗎?摸一下衣角都不行嗎?虧我還把你當親人。”
先前幸運的避開了四不像的攻擊躲在一旁的慕容庭看著朝玉突然變得扭扭捏捏,冇眼看的咳了一聲。
“彆的兒女情長都先放放,先辦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