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門在丹田內的慕容澤峰並未在赫連寂的補刀之下死去。
“小子,與你合作的人是我慕容家的後輩吧,那她一定不知我慕容家的血脈被詛咒了,否則她不會打界碑和修界的主意。”
聽到此話,赫連寂眸色變得暗沉,“什麼詛咒?”
扳指內的無生聽到此話打起了精神,“詛咒?老夫好像想起些什麼,刑天宗的遺境被髮現後,修界之人蜂擁而至,進入秘境的修士十不存一,聽聞進入刑天宗藏經閣之中接觸過刑天劍的人遭了詛咒,那詛咒比凡間皇室的株連九族還厲害,但凡流著一絲相同的血,都會被牽連。莫非他曾經進過劍閣、接觸過刑天劍?”
赫連寂問:“你就冇有解決之法?”
慕容澤峰哈哈一笑:“我要是能解那詛咒,根本不會打界碑的主意,也不會在凡界苟活幾百年,小子,你彆以為我提起詛咒是為了和你交換什麼,我隻是純粹的見不得將我害至此境地的人好受而已。你們就同我一起煎熬著吧,等修界之門大開,你們會發現千辛萬苦求來的生路到最後是絕路。”
既如此,赫連寂乾脆的又補了一刀。
地宮內再無活物,無生提醒道:“趕緊運轉功法,下次再出關,應該能與那頭契約獸正麵一戰不落下風。”
赫連寂問:“詛咒怎麼解?”
無生道:“和你說了也無用,最重要的是為師也不知道那詛咒怎麼解,但、凡是和刑天劍扯上問題的幾乎都無解。”
“此話何意?”
無生在扳指內換了個姿勢,“刑天宗還存在時便在修界地位超然,蓋因其宗內有一把刑天劍,修者飛昇渡雷劫時都繞不開那把刑天劍,能在刑天劍下活命的修士,天門大開,可飛昇上界,若死於刑天劍下,則身死道消。聽聞刑天劍上凝聚了天道之力,但死在刑天劍下的大能修士過多,又有傳言說刑天劍被刑天宗的修士執掌著,是刑天宗的人掌控著修士飛昇,那些大宗門一合計,籌劃了很長時間,最終把刑天宗滅了,刑天劍消失後,天門難開,兩千年冇有一個修士飛昇,刑天劍最後一次現世就是刑天宗的遺境被髮現時,不過老夫也隻是聽說,詛咒的事也是聽說,老夫至今不知道刑天劍長什麼模樣,若詛咒和刑天劍有關,那就是和刑天宗有關,為師也說不出個一二三。”
該說的說完了,見他出了地宮,無生忙問:“你做什麼去?趕緊突破修為纔是正經的。”
赫連寂充耳不聞,朝著北邊去了。
與此同時,再次拋下肉身,隻剩魂魄的馮老怪倉惶從雲州城裡逃出…
…
天黑時豐城的城門便落了鎖,朝玉尋機帶著傅佩文進了城。
將傅佩文安置好,朝玉換了身灰撲撲的棉衣,準備隨著郭彥青一道去秦府。
郭彥青回頭看她一眼,皺著眉頭說:“不行不行,你身著男裝看起來實在是太招眼了,你不瞭解豐城這地方,豐城以秦家為尊,秦府裡有許多好南風之人,豐城的南風館都比彆處要多,你唇紅齒白,麪皮嫩的滴水,看起來瘦弱又俊俏,去秦府簡直就是給虎口送食。”
朝玉看著他的臉說:“你是認真的嗎?我覺得你更俊俏、更招眼。”
雖然小郭大人最近潦草了些許,看起來不修邊幅的像冷宮裡的妃子,但這張白淨自帶小倌麵相的臉長的過於惹眼了。
郭彥青冷哼一聲,挺著胸膛一臉自信的說:“誰敢強迫我?我以死相逼,我可是朝廷官員!我恩師是傅首輔,他們不敢如此對我!”
朝玉覺得他迷之自信:“小郭大人,一會兒你自己去吧,我自己想辦法混進去,也省的連累你。”
她好說歹說,總算是把郭彥青勸走了。
秦家前日便得了京都傳來的命令,守好地宮,連一隻蒼蠅都不許飛進去。
命令前腳來,後腳秦家就來了一個醉醺醺的築基期高手,強行佔領了地宮之上的院落。
院裡值守的人全部被他轟出去了。
秦家的長老進去一趟,出來就發了話,那位是京都來的貴客,無事不能驚擾。
郭彥青敲響秦府的大門後,給守門的府兵送上了銀兩,點頭哈腰的說了好半晌好聽話。
府兵掂了掂荷包的重量,斜睨著郭彥青說:“我說郭大人,你有如此好相貌,若是從了我們家三爺,韓監工那裡怎麼會不給你幾分薄棉,您都被從京都趕出來了,也該給自己想想後路了。”
郭彥青苦笑著搖頭說:“我隻想先把眼前事做好,往後的事往後再說吧,幾位哥哥,我能進去了吧?”
府兵叮囑道:“韓監工在三爺的院子裡,你彆走錯了,最近府裡戒嚴,你若是亂走得罪了人,誰都保不了你。”
郭彥青小聲問道:“府上是發生什麼大事了?我怎麼聽說府上來大人物了?你們多和我說幾句,我郭家幾代單傳,可不想莫名其妙死在哪。”
郭彥青今日手鬆,姿態擺的又低,幾個府兵的胃口和虛榮心都被滿足了,便多說了幾句。
“告訴你也無妨,府裡最近來了一位從皇都來的高人,能飛天遁地,在最西邊的院子裡守著,整日裡喝的醉醺醺的,長老放話誰都不能靠近,咱雖然不知道為啥,但可不想惹事,你進去老實點。”
硃紅色的府門上飛起一隻大胖鳥,眨巴著黑豆眼往西邊去了。
北地太冷了,朝玉也是找了許久纔在樹洞的窩裡找到了這隻正在貓冬的大胖鳥。
大胖鳥毛厚,朝玉覺得身子也有點重,爪子伸出去時得加把勁才能撲棱起來。
秦府的建築和其它幾家一樣恢宏闊綽,肉眼可見富得流油。
她都冇特意找,就在三層高的亭台樓閣之上看到了醉醺醺的慕容庭。
慕容庭歪躺在亭子上方,身邊還滾著幾個酒罈。
飛得近了,這人睜開了醉醺醺的雙眼。
看眼睛,他似醉未醉,神誌猶在。
見是一隻鳥,他又閉上了眼睛。
能不打架不受傷就把事情辦成是最好。
心裡有了主意,她撲棱著翅膀往回飛。
隨後在一個院落裡聽到了郭彥青的憤憤不平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