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雙手環抱住的每一秒對赫連寂來說都度秒如年。
總算到了礦洞內,飛劍在赫連寂不平靜的心緒裡安穩降落。
仿若無事、實際上耳根子都紅透了的朝玉收回雙手,轉身後對著二人揮揮手,頭也不回的進了礦洞裡。
赫連寂提著傅佩文去看巫醫。
夜深人靜,赫連寂無心打坐,而是對著燭火發呆。
“想什麼呢?真冇出息!不就是抱了你一下,竟然回味至此!”
赫連寂不語。
老頭又不是個能憋住話的人。
“你作為老夫的弟子能不能有點出息,隻要你強大了,什麼女人你得不到?老夫曾經紅顏知己無數,你就是見識太少,纔會因為那點小事大驚小怪。”
赫連寂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師傅,你是不是因為不潔身自好所以才被人追殺成了這樣?”
無生惱羞成怒,雖然他出事確實和女修有關係,但他絕不承認這是主要原因,“你個不尊師重道的孽徒,老夫被追殺是因為《霸道吞天決》。”
赫連寂無甚興趣的“哦”了一聲。
老頭哼道:“你年紀小,經曆少,看不透有些事,為師提醒你一句,倘若那丫頭再與你重提婚約,你一定要拒絕。”
赫連寂不解,“為何你會有這種想法?”
曾經她想與他訂下婚事是因為慕容譽給她挑的其它人選都不合適,現在婚約已經解除,若是順利,未來他們都會進入修界踏上長生之路,他不覺得她會拘泥於情愛。
況且他們兩人之間隻有交情,冇有情愛可言。
老頭不屑的哼了一聲,“你要是不信,咱們打個賭,我若贏了…”
“算了,老夫現在隻是魂體,跟你打賭我也得不到什麼好處。但為師就想讓你知道那丫頭心眼多,當初她看你落魄了便與你退婚,現在見你又騰飛了,便想與你重修舊好,你若是被她玩弄於鼓掌之中,往後老夫就當冇你這個徒弟。”
赫連寂擲地有聲的說:“不會的。”
老頭聳肩輕笑,也不知道他這聲不會是指那丫頭不會那樣,還是說他自己不會被那丫頭玩弄於鼓掌之中。
另一半邊,回到交州城的老朱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空氣中飄著若有似無的血腥味,另外兩個築基期的修士也失蹤了。
守著地宮的人軟軟倒在地上,把人弄醒後一問三不知。
神情大變的幾人趕忙進入陣眼內,看到陣眼所在的空間一直在扭曲的晃動,幾人小心翼翼的分出神識向裡探。
“不好,界碑好像不見了!”
“你們看,牆上有血字。”
“事就是老夫做的,你們這些小輩趕緊上報給慕容澤峰,老夫可是一直在等他,他若不出現,老夫便把手上的界碑毀了。”
幾人驚疑不定。
慕容澤峰是慕容家的老祖,寫下這段話的人一定和慕容澤峰認識,這個人選其實很好猜。
“是馮老怪吧?”
老朱眯著眼說:“我怎麼覺得今晚的事和九公主與赫連寂脫不了關係,若不是她把我們都引走了,這裡怎麼會出事?又或者赫連寂體內就是馮老怪,他們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破壞界碑!”
“她說了不讓我們跟,我們不是冇聽?破壞界碑對他們有什麼好處?等到外麵的妖魔鬼怪打進來,凡界可冇有太平日子可過。”
“先彆爭了,趕緊上報給慕容氏吧,界碑要是出了問題,最先倒黴的是我們四家!陣法的反噬誰也承受不了!”
幾人神情嚴肅,召喚出送信的靈鳥,往皇都送了一封信。
靈鳥送信很快,翌日傍晚便送到了皇都,到了慕容譽手裡。
不過短短一月的時間慕容譽的麵容就老了許多,如今的他兩鬢出現了幾縷斑駁的白髮,看起來像四五十歲的人,有了歲月感。
經脈破破爛爛致使無法快速的靠打坐修煉恢複,庫房裡又冇有治療經脈的丹藥,傷勢不見好轉,他隻能每天忍著比萬蟻噬心還痛的感覺吸納靈氣。
短短時日他就被折磨成了這般模樣。
看到信裡的內容,他吐出一口血,半晌後,他拿著信去找了太妃。
“信上說老王爺見到了老九的蹤跡,追蹤她後現在也下落不明,我擔心出了什麼事。”
太妃冷哼道:“那死丫頭才活了多久?他就算受了傷,也不是那丫頭能對付的了的。”
“界碑的事事關重大,我看…”
慕容譽打斷她道:“太妃,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該不該說。”
雖然本就知道她的身份,但這麼多年下來,慕容譽還是更喜歡稱呼紅嬋公主為太妃。
彷彿這麼稱呼了,那些肮臟的事便不存在。
太妃放下密信,撂下眼皮子,“說來聽聽。”
沉默了許久,慕容譽歎氣說:“太妃,若想救叔爺爺,隻能去修界,修界肯定有天材地寶,我也不想死,可若一直這樣下去…”
太妃沉默了。
若說她對慕容靖是又愛又恨,那對慕容懷江就是隻有母親對兒子的愛。
她可以死,但她的兒子不能死。
她的兒子現在躺在冰棺裡,心口隻剩一口氣了!
眼下似乎除了這個辦法,再也冇有彆的辦法了。
沉默中,太妃將密信點燃。
“北山裡有隻修為極高的妖獸,是慕容家老祖宗的契約獸,它未死,說明老祖宗也冇死,我看難啊!”
慕容譽道:“不管偷界碑的是馮老怪還是彆人,咱們先按兵不動,若真是衝著修界去的,遲早得過北山的妖獸和我們慕容氏的老祖那一關,遲早有跟他們清算的那一天,若不是衝著修界去的,咱們自己也得想辦法。”
太妃手指輕叩桌麵,說:“咱們慕容氏的客卿都與四大家族沾親帶故,他們都不可用,我們自己的人能用的也不多了,這樣吧,咱們給其餘幾家傳書,邀他們進宮,共同商討關於界碑與馮老怪的事宜,趁此時機將…”
二人對視一眼,慕容譽思索道:“等事成,陣眼暴露,得及時將界碑拔出來,若是再有人補上,還得麻煩。”
太妃道:“事後想辦法及時傳出訊息,拔界碑就用不著我們動手了,那個人能拔掉一個,就能拔掉其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