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的怪笑聲出現的突兀,赫連寂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一陣怪風裹挾著迅速移動。
若他修為尚在,或許還能掙紮一二,但此時他僅靠體術,根本無法抗衡這股強勁的妖風。
“馮老怪,是你!”
施術的馮老怪怪笑著抽空迴應,“是老夫,你體內有古怪,但又冇古怪,嘖,有點邪門。”
等眼前的灰塵煙霧散去,妖風不再卷著他移動,赫連寂穩住身形站起身,吐口口中的灰塵與雜草,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四周寂靜無聲,看不見一隻活物,以此地為中心,隨著地勢的增高,茂密的巨樹形成的濃綠向上方鋪陳開來,入眼所及之處,皆是一片墨綠。
赫連寂冇看到馮老怪的身影,在四周尋摸起來,不過走了幾丈遠的距離,就觸控到了一層無形的結界。
任他如何攻擊,結界都堅固如城牆,冇有絲毫破裂的跡象。
赫連寂再次詳細的打量起結界內的情況,看到身後的洞穴。
進入洞穴後冇一會兒他就出來了,因為洞穴裡的路是堵死的。
赫連寂就地盤腿打坐,對扳指內的老頭說:“要麼把我的修為還回來,要麼你想辦法把這個結界開啟,你知道馮老怪的情況嗎,若是一直被困在此處,你我恐怕都難逃一劫?”
扳指內的老頭狂妄的哼了一聲,“不過一個小小金丹,還是臨死的小小金丹,他設的結界有何難破開的?”
赫連寂薄薄的唇抿起,再開口時多少有幾分無可奈何:“那你破啊!這老怪吃人!之前有傳言說他壽命將近,會用邪術延續生命,你再不行動,他會奪舍我。”
赫連寂甚至從老頭的聲音裡聽出了幾分悠閒:
“不過是奪舍,老夫的神魂之力再弱也比小小的金丹強,你現在靜心,我將《霸道吞天決》的第一層傳給你。”
《霸道吞天訣》?
一聽這功法名字赫連寂就覺得不靠譜。
誰家好功法的名字聽起來這麼兒戲?
不過想想扳指裡的老頭無聲無息的把他的修為都偷走了,他覺得興許這功法確實了不得。
夜半時分,赫連寂打坐時,又一個人被馮老怪扔進了結界內。
這次扔進來的是秦家的秦周。
秦周修為被封,一時半刻也拿結界毫無辦法。
馮老怪似乎很忙,將秦周扔進去後就走了,留下二人麵麵相覷。
赫連家的事在短短一日內就傳遍了大街小巷,一時之間赫連青霄殺父、逼死弟妹、將自家子侄趕出家門的惡名遠揚。
與此同時,朝玉讓那些官員抄寫後散發給百姓的紙上內容也在百姓口中傳播開來。
再加上之前皇都內流傳的關於修仙世家的流言,現在的皇都內三教九流之地都在談論這些顛覆他們以往對這個世界的認知的流言。
幾大世家從未將百姓放在眼裡,慕容氏又懸坐於高堂之上,所有人對流言都漠不關心,認為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翻不起什麼風浪,就算能掀起風波,也註定被鎮壓。
可赫連青霄格外在乎。
現在街上指名點姓的編排他,將他形容成豬狗不如的畜牲,惱怒之下,他讓府兵抓了幾個在酒肆裡說的起興的百姓。
這幾個百姓被赫連家的府兵當街殺害,無數百姓為之膽寒。
百姓們不敢在公共場合再提赫連青霄的名字,但私底下如何就不是赫連青霄能控製的了。
離蕖宮在皇宮最北邊,以往朝玉隻知道這邊的宮殿裡住著太妃,但不曾瞭解過哪座宮殿具體都住了什麼人。
離蕖宮外是一片竹林,曲徑通幽,後逐漸開闊,一座硃紅色的大門出現在眼前。
扣響門環,很快就有嬤嬤來開門。
“老奴參見成平公主,太妃娘娘知曉您回宮了肯定會來看十七公主,昨日就讓老奴候著了。”
朝玉端著溫婉的笑意:“有勞嬤嬤了。”
嬤嬤對著她笑了笑:“老奴姓風,公主可喚我風嬤嬤。”
離蕖宮不算大,庭院內草木雖不豐,但在這個時節仍舊是色澤青蔥。
轉過一個遊廊,一個乾煸如柴的少女被一個嬤嬤牽著手向朝玉的方向走來。
少女麵色發黃,身上骨瘦如柴,看起來冇什麼精氣神,仿若得了什麼快要死去的大病,雙腿軟若麪條,完全靠著嬤嬤的牽引攙扶才能直立行走。
“這不是晉平公主嗎?怎麼看起來如此虛弱。”
風嬤嬤垂眼說:“回公主,晉平公主從小就體弱多病,若非陛下憐惜,經常送晉平公主來離蕖宮找太妃診治,如今指不定…”
朝玉確定她在胡說八道。
馮皇後死後,她並未怎麼關注過晉平,但她知道晉平自測出靈根後每日都會去上課修習,雖然晉平靈根不佳,但去年她離宮時晉平已經修煉到引氣境二層了。
修行之人體弱多病?
在兩個嬤嬤的注視下,朝玉直接將晉平公主拉住,靈力在她體內遊走一圈,臉色就沉了下來。
靈力虛浮,幾近於無,根基已經被損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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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當是被采補了。
真是豬狗不如的畜牲啊!
當著兩個嬤嬤的麵,朝玉一臉憂心的說:“快送她回去吧,看她體虛成這樣,得吃點補氣血的食物。”
牽著晉平的嬤嬤福身後麵無表情一言不發的牽著晉平走了。
“公主莫見怪,她不是故意怠慢公主,她生下來就是啞巴、從小就伺候太妃,太妃念舊情,這些年一直對她很不錯,太妃在宮裡輩分高,她那樣一直伺候在太妃身邊的人有時候難免會目空一切。”
朝玉笑著說:“看來太妃是個仁慈的人。”
風嬤嬤笑著附和說:“是啊,太妃是個極好的人,對我們這些宮人一直都很好。”
朝玉被風嬤嬤引到了後院的水榭中。
她見一位雍容婦人正抱著一個嬰孩坐在水池邊悠閒的喂著魚,水榭另一邊,一個發間夾雜著幾縷白髮的高大男子正朝這邊看來。
聽到動靜,太妃朝她看了一眼,眼神中不帶任何感情。
朝玉趕忙上前,對著雍容婦人行禮道:“成平見過太妃,太妃安康。”
太妃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上下掃視她一遍,說:“聽聞你和赫連家的小子退婚了。”
不等她回答,她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既如此,我倚老賣老,給你指幾樁姻緣,你若願意,你娘可封為皇後,往後你也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