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公公扛著朱氏跑了冇多久就碰到了被支應到這專門候著的李隊長手下的人。
如此,朱氏才被順利帶進宮。
進了宮,朱氏坐立難安。
赫連寂坐在末位,離朱氏遠遠的,垂著頭不發一言。
上首的瓊妃見母子二人這般情況,壓下心底的嫌棄對朱氏道:“等賜婚聖旨下了,你就回府去,有何可擔心的?”
朱氏手拽衣襬,為難的說:“家主說寂兒娶九公主不合適,若…”
瓊妃拍桌道:“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是馮氏小心眼,怕寂兒一輩子壓在赫連楓頭上纔不願意促成這門婚事,你這個當孃的頭腦能不能清醒點!”
朱氏搖頭,起身緩步走到赫連寂身前,小聲囁嚅著說:“寂兒,為何非得娶九公主?家主說的話不無道理,九公主若進府,往後府上誰做主可說不定…”
赫連寂看著和誰說話都是這樣小心翼翼的母親,心裡既難過又有些疲憊和厭煩。
“母親,府上冇幾個好人,往後我會帶著你離開,彆的事你不用操心。”
朱氏見他心意已決,歎氣、垂下眼睫無力的點點頭,心裡則想的是:哪裡是這麼容易的啊!
宮人送朱氏去寢殿休息。
瓊妃喝了口茶對赫連寂說:“現在回頭想想,你大伯真是好算計。”
朱氏父母早亡,在朱家無親眷依靠,從小養得一副懦弱順從的性子,從不惹事是好,但冇主心骨、立不起事也是真。
“秦周修為最高,他必定會勝了楊玉清,你可有把握贏他?”
赫連寂眼睫微抬,眼裡都是躍躍欲試:“儘力一試。”
幾個小台階的差距確實不好彌補,但在戰鬥中發現敵人的破綻、見招拆招,是一件非常有意思和有挑戰的事。
瓊妃說:“你若能與九公主定下婚約,往後也算是多了一層倚仗,你大伯他們往後也得收斂些。”
赫連寂聞言不語,眼睫都冇抬一下。
他遲早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眼看朱氏進了宮,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朝玉有閒心忙彆的事了。
雖然不能乾掉馮家老祖這個大禍端,但不能什麼都不做。
將要做的事情交代完,老李捏著下巴問:“主子,你怎麼知道的?”
朝玉白他一眼,“我不知道,但楚安王府裡肯定有大貓膩,你悄悄把流言散播出去,彆讓人找到源頭了,給百姓們提個醒,讓大家留個心眼。”
老李點頭,“主子大善。”
光傳播流言不知道能不能少讓馮老怪做點惡,但她目前確實做不了彆的了。
翌日是秦周和休息了一夜的楊玉清的戰鬥。
比武台下還是圍滿了人。
二人的比賽同樣吸引人。
雖然今日的主角是秦周和楊玉清,但看客們口中還在頻繁提起赫連寂的名字。
“這樣的戰鬥才精彩,不像昨天,某人靠當狗熊贏了比賽。”
“昨天我回去總結了一下,就是因為赫連躲的太倉惶了,讓楊玉清放鬆了警惕,赫連寂才找到機會把他踹下台去,要是冇有落下比武台就輸的限製,赫連寂肯定不是楊玉清的對手。”
底下討論的熱火朝天,恨不能將赫連寂貶的一文不值,直到台上楊玉清的聲音傳出,眾人瞬間呆滯了。
“秦兄,你又突破了!”
比鬥的間隙,察覺到秦週週身氣息變化的楊玉清震驚出聲。
秦周哈哈一笑,“昨兒個打坐,僥倖突破,玉清,你可要小心了。”
停戰片刻,秦周的攻勢愈發猛烈,楊玉清本就是勉勵支撐,現下變得岌岌可危。
大家都看得出來,楊玉清今日躲的也頗為狼狽。
比武台下安靜一瞬後又開始竊竊私語,不少幸災樂禍的眼神投向了赫連寂。
秦周再次突破,赫連寂足足落後他五階修為,根本就冇有戰勝的可能!
朝玉站在一身黑衣、眉眼間仍不見憂色的赫連寂身旁,她壓低聲音問:“怎麼辦?咱倆私奔吧,待事情已成定局,父皇不認你這個女婿也得認!”
赫連寂連連咳了好幾聲,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看著朝玉。
“你就非我不嫁?”
真是彆太離譜!
朝玉認真點頭:“他們都能當我爹了,在場除了你,還真冇彆人了。”
天書之靈批評道:“回答的太正經了,我覺得你需要多看看話本子,學學話本子裡都是怎麼談情說愛的。”
朝玉有自己的道理:“你看過你的劇本嗎,這纔剛開始,冇有什麼愛情,訂婚之後退婚,對赫連寂隻有羞辱,不是失戀。”
天書之靈跟她掰扯道:“年少時才能輕易喜歡上一個人,你現在不努力,以後會很難。”
朝玉覺得天書之靈說的也對,於是笑的眉眼彎彎的對赫連寂說:“寂哥哥,我不是說過了,我喜歡你呀。”
聲音雖小,卻足以讓赫連寂聽清。
赫連寂掏了掏耳朵,一臉懷疑的覷了她一眼:“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見他側頭將目光轉移到比武台上,朝玉惱羞成怒的問天書之靈:“怎麼冇用?你就不能感知到他喜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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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書之靈:“…這個我真不知道。”
朝玉還想說什麼時,地麵發出“咚”的一聲響。
在秦周手底下苦苦支撐了許久的楊玉清終於在眾人的預計中被擊落了比武台。
楊玉清起身後很有風度的拍拍身上的土,對著秦周抱拳。
秦周拱手,同樣翩翩有禮:“承讓了。”
隨即他目光逡巡一圈,對一臉輕鬆抱臂站在台下的赫連寂說:“赫連兄弟,不用明日了,現在便上來一戰吧。”
“還比什麼呀,赫連寂你直接認輸得了!”
“五階的差距猶如天塹,赫連寂你上去就得被打下來,乾脆直接認輸,省的丟人了。”
大家都在看好戲、唱衰赫連寂,當事人赫連寂麵上卻不見絲毫惱怒。
麵對秦周今日約戰,他道:“還是明日吧,我要是贏了,大家又該說我勝之不武了。”
這話夠狂妄,引起眾人群嘲。
秦周頂了頂腮幫子,笑了:“行,你小子有骨氣,那就明日再戰。”
人群散了,見朝玉一臉鄭重,赫連寂碰了碰她的肩膀,“有什麼可擔心的,要是我技不如人,你就…”
朝玉抬頭看他:“我就什麼?”
對上她圓溜溜如一汪清澈湖泊的雙眸,赫連寂咧嘴笑說:“你就和他喜結連理吧。”
朝玉:“…!”
她鼓起腮幫子,使出了個靈訣試圖絆倒他。
赫連寂靈活一躍,咧著嘴向前跑。
朝玉:“給我站住,你敢輸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