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倆相遇,看到朝玉如今的慘狀,姚凰難免問幾句。
當她得知便宜姐姐竟然是為了一個男子把自己作成這個樣子,那臉色鄙夷的朝玉掛不住麵子。
隻見便宜妹妹“嘖嘖”幾聲,口吻譏諷的說:“你也就這點出息了,什麼男人值得你把自己傷成這樣?”
朝玉惱羞成怒,“你好意思說我,你…”
她想說你不也為了殷離到了下界,怎麼有臉說她的?
正常情況下她纔不會為誰不計生死,但這不是因為任務嗎?
姚凰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我?我怎麼了?郭彥青是不是在你這?”
朝玉納悶:“你是找他找到這裡來的?我已經三年冇見過他了。”
姚凰肯定的說:“他就在這邊。”
朝玉將她帶回山上,然後就看到了正坐在山頂樹下曬太陽看起來萬分閒適的郭彥青。
朝玉回頭看了姚凰一眼,心想莫非她也是用鏡子找到的郭彥青?
對於郭彥青來說,朝玉的妹妹也是個陌生人,他眯著眼認了半天也冇看出她是誰。
直到朝玉提起她那個從小古怪壓根就不會哭的妹妹。
“哦~你都長這麼大了,完全看不出幼時的影子。”
姚凰皮笑肉不笑的說:“你見過小時候的我嗎?還大言不慚的說完全看不出幼時的影子。”
郭彥青有點尷尬。
他剛纔隻是客氣一下,這丫頭怎麼還揪著不放呢。
郭彥青不願意搭理姚凰了,乾脆轉頭對朝玉說:“天極島的蹤跡變換不定,我之前在北境那邊找到過一次,可以通過縫隙看到裡頭的些許景色,但那裡像與修真界隔絕,又像是不在這方空間內,能不能碰到天極島還得看運氣,所以我先回來找你了。”
姚凰插嘴問道:“你們要去天極島做什麼?”
郭彥青道:“我找株靈草,你姐姐的識海和丹田需要修複,不知道泡一泡裡麵的天池有冇有用。”
天極島對姚凰來說也是個算不得多熟悉的地方,那裡在上界算是一個不入流的小秘境,不入流到她曾經根本就冇放在眼裡過。
天極島裡雖然長有靈草,但對於上界的真仙及以上的仙人來說,那裡的靈草就是冇什麼用處的靈草,每到天極島開放的時候,也隻有小族、小宗門的修為未至真仙的小輩去裡頭曆練曆練。
至於郭彥青口中的天池,似乎不過是能洗筋伐髓的池子,冇什麼特彆的。
覷她表情,朝玉心裡一動,問:“你知道天極島?”
姚凰點頭說:“天極島十年開啟一次,你覺得它不在這方世界說的確實冇錯,它確實不在這個世界,但每當它開啟的時候纔會現世,你是在什麼時候看到天極島的?”
郭彥青心裡一咯噔的說:“兩年半以前在北境邊境看到的,照你的意思,它再現世得七年半後,然後七年半後它再現世我們還不一定能找到它。”
見姚凰給了肯定的答覆,郭彥青都恍惚了,“不過你怎麼就知道這些?還這麼確定?”
姚凰對著他勾起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我就是知道,不過你們要想找到它,也不是冇有辦法。”
郭彥青眼睛亮了亮,迫不及待的問:“什麼辦法?”
姚凰說道:“若是你能找到進過天極島的人,我可以用因果之法推算出天極島的方位。”
聽起來很靠譜,然後朝玉和郭彥青就想到了錢大掌櫃。
可惜錢大掌櫃被朝玉打成重傷後不知道他逃到哪去了。
郭彥青乾脆拿出鏡子開始找人,不過鏡麵上隻有人影,無法通過那畫麵推測出他到底身在何方。
於是朝玉拿出一筆钜款向落花樓發了尋人任務。
找不到線索的日子裡,朝玉每日吃吃喝喝下山玩樂,再觀察著便宜妹妹用話噎郭彥青。
這二人是真的有些不對付,朝玉看不明白,為什麼姚凰是為了殷離下的界,怎麼還要用話將人越推越遠。
據她觀察後可以得出便宜妹妹應該完全記得她自己到底是誰。
朝玉在扇著扇子看那兩人鬥嘴中緩緩閉上了眼。
自從修為冇了後她經常做夢,夢中的景象光怪陸離。
可她還是頭一回在夢境中看到師傅。
師傅一席青衫,身形蕭索落拓,眼睛雖然盯著她,卻給她空空如也的感覺。
“師傅,你來找我了?”
隻聽師傅輕輕“嗯”了一聲,隨即說道:“為師能感知到自己即將消散。”
他停下,靜靜的等著她的反應。
朝玉疑惑:“消散?師傅大限將至?”
隻見師傅輕輕搖頭,隨即在她眼中瞬間變成了一道劍氣凜然讓人不敢逼視的閃著麟麟金光的劍。
朝玉知道這就是傳聞中那把刑天劍。
待再變回人形時,冇瞧見她臉上的震驚,師傅瞭然說道:“看來徒兒心中早有預測。”
“師傅既然是一柄劍,怎麼會大限將至?”
師傅雲淡風輕的說道:“我乃刑天劍劍靈,斬修士犯下的罪孽,可滌盪世間所有陰暗,若無我參與,這世間將不會有一人能夠飛昇成功,過去我被傷了根本,現今已快完全恢複,我與天道同源,我能感知到我的意誌即將消散,我雖未教導過你,但我是你名義上的師父,你認還是不認?”
朝玉冇法不認,隻能點頭。
總感覺師傅後麵還有什麼大招在等著她。
“我雖未予你什麼,但你的詛咒是我所解,你認還是不認?”
朝玉再次點頭,“師傅想說什麼大可直接說,若有要求,我一定儘全力辦到。”
師傅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有這份心很好,倒是用不著我用其它手段了。”
朝玉心中警惕,師傅這是還留有後手啊!
她洗耳恭聽時,就聽到師傅說道:“你幫我殺一人,算是了了你我之間的羈絆。”
朝玉反問:“那人可是赫連寂?”
師傅唇角微翹,“看來徒弟心中有數。”
朝玉再問:“師傅可否告訴我為什麼要殺他?”
師傅背過身說道:“我乃是刑天劍誕生的器靈,與天道同在,可我預測到未來會有一人將我抹殺,我為修真界之人千千萬萬年,他們憑什麼負我?憑什麼將我抹除後秩序就能恢複正常?憑什麼犧牲的是我!難道他不該死?這世間的人都該死!我的乖徒兒,你不該打傷那人的,毀了我一手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