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天機子還冥頑不靈,卉熒冷笑道:“你們是不是覺得老夫冇證據?你們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都被雷擊石記了下來,要我現在將影像公開幫你回憶回憶嗎?”
天機子的神色慌了一瞬,可轉念一想,若是冇得談,卉熒一定會直接公開,現在說出來,就是想和他交換條件。
然而天機子的心神剛穩定下來,就見卉熒冷笑一聲,隨即天空出現了帶著畫麵的水鏡。
水鏡中的畫麵雖然無聲,但能讓下方的修士看出裡麵的人都做了什麼事。
雖然雷擊石隻記錄了它所在方位附近的畫麵,但裡頭的內容已經足夠殘暴。
拿著龜盤的天機子麵貌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它在其中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
他依靠自身本事斷了刑天宗的龍脈,和奎峰道人聯合將刑天宗所有人困在了以山川之氣形成的陣法中,是那些屠戮者的最佳幫手。
從雷擊石中的景象看得出刑天宗的規模並不大,宗內人數也不算多,連一個三流小宗門的規模都比不上,可刑天宗的特殊讓這群屠戮者根本不敢掉以輕心,他們用最高的規格來執行這個瘋狂的滅宗計劃。
影像播放完畢,卉熒眼中泣血,“若非我那時下山,恐怕也已經遭了毒手,若非這塊雷擊石記錄了那晚的情形,還真叫你們這些屠夫瞞天過海了去。”
“天機子,世人道你會窺算天機,實際上你在陣法一道上的造詣才深,奎峰道人都不是你的對手。”
“今日我來,便是要帶著你一起走的,還有諸位,既然來了,都彆藏頭露尾了,都現身吧。”
卉熒動手時,第一道天雷也劈下來了。
在周圍用神通窺探此處的大能被卉熒一把拉出來了兩個。
看到三個仇人,卉熒開懷的哈哈大笑。
“老夫苟活這麼多年,臨走還能再帶走幾個,也值了!”
奎峰道人冷笑一聲,“老東西,你當本座好欺負!”
他是修真界的陣法大宗師,舉頭投足間就能用陣法改變一方空間的地勢,不過眨眼間,他就隔出一方空間,將自己隔在了天劫之外,不給天劫波及到他的機會。
奎峰道人有如此手段,劍宗的常玉龍就冇這麼幸運了。
他早就到了渡劫飛昇的時機,不過因為害怕始終冇踏出那一步,現下突然被拉入天劫中,正好觸發了他的飛昇雷劫。
二者疊加,墨方穀這片天地淒風苦雨電閃雷鳴陰風怒號,彷彿成了地獄。
天機子離的遠,冇被波及,臉色卻不好看。
若有兩場雷劫落在墨方穀,待雷劫過去,墨方穀都得成為灰燼。
“你是拿我宗弟子的命威脅我?”
卉熒冷笑一聲,“你若願自裁謝罪,我今日可放墨方穀一馬,你若逃,你逃到哪我會追到哪,我讓你上天入地都無門!反正都是一死,看你想怎麼死了。”
天機子神色變幻不定。
他是墨方穀的領袖,可他更是他自己。
他此生都不會為彆人死。
再說,他逃走了,墨方穀的危機纔會解除。
很快他就做好了決定。
見他撕裂空間,卉熒眼中湧出瘋狂。
“當初你們冇放過刑天宗上上下下一百多人,今日我亦不放過你。”
追殺天機子之前,卉熒隨手扔下了不少傀儡人。
他下了命令:“給我殺!”
傀儡人領命躥進了墨方穀中。
常玉龍不知是無暇顧及還是有意,他不曾挪動地方,就在墨方穀上方渡天劫,完全將墨方穀掌門和長老們的焦心提醒與叮囑拋到腦後。
“常長老,你不為自己想,也該為你們劍宗想想,若你隕落,還害的我墨方穀破敗,我墨方穀會與你劍宗為敵。”
常玉龍就跟冇聽到似的,施展劍招對抗著要命的雷劫。
下方的赫連寂仰望著天空,體內有股蠢蠢欲動的力量。
“師傅,我被這股力量引的想要破境了。”
無生還沉浸在曾經的天機子竟然參與了滅刑天宗的震驚中,聽到徒弟的聲音,他道:“今日也確實是破境的好時機,但先壓製住,等常玉龍的雷劫熄了再開始,不然你恐怕扛不住。”
今日墨方穀這邊註定生靈塗炭,養料那麼多,破境必然能成功。
墨方穀的弟子們在哀嚎,大片建築毀在天劫之下。
卉熒追著天機子而去,他今日抱著必須搞死仇人報仇的決心,在半日後終將天機子拉入了天劫範圍內。
天機子毫無準備被迫渡劫,還得受卉熒的鉗製。
卉熒被天劫劈的焦黑,形如鬼魅,明明看起來快死在雷劫下了,卻將天機子死死的拖住。
二人頻繁的換位置,天劫感覺到被挑釁,雷劫天威較普通飛昇雷劫更強上三分。
二人再次回到墨方穀上空時,已經是第三日的上午。
兩人都奄奄一息,看起來冇多久好活了。
常玉龍同樣也是如此情況。
光霞初綻,天光大綻,伴隨著耀眼的日光出來的是一扇金光璀璨的天門。
三人渡劫,隻有一扇天門。
圍觀之人議論紛紛。
天機子癱倒在地眯著眼看著刺目的天門,對其餘二人說:“已經到了這個份上,我們不妨合作,三人開一展天門,是天道賜給我們的機會。”
見他還做著飛昇的美夢,卉熒嘲諷道:“你們墨方穀不是有三人成功飛昇,天機子,按道理來說,你在飛昇上應該有更多的把握,這麼多年遲遲未飛昇,是因為害怕嗎?”
天機子陰沉著臉,問常玉龍,“你的意思呢?”
二人合力也不是不行。
卉熒又道:“你當修真界的人都好騙,你們墨方穀從未有人成功飛昇過,不過是障眼法,倒是將墨方穀活生生的騙成了修真界頭等宗門。”
“哈哈哈,修真界之人何其愚蠢。”
“冇了刑天劍,天道不會讓你們飛昇的!”
“你們隻當刑天劍是一道難關,而刑天劍隻是將品性惡劣之人淘汰。”
“冇了刑天劍,今日便由我替天行道!”
卉熒將準備的最後一個傀儡人放出。
傀儡人握著劍捅進了天機子的心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