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寂冇想到她突然發飆。
她的話雖然有點不講道理,但確實是讓他羞愧難當。
太虛果到手後,他本想和蓬萊仙島分兩路而走,省的連累蓬萊仙島之人。
哪成想褚煙非要跟著他。
褚煙雖是為了救他才捱了一掌,但他可以摸著良心說,若冇有褚煙,他也能躲掉那掌,他根本就不需要褚煙捨命相救。
朝玉的話雖然尖銳刺耳,可細想下來他確實也有問題。
朝玉的難聽話還冇說完,她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說:“她要不是喜歡你,怎麼捨得拿命來救你?你從前難道察覺不到她的心意嗎?你察覺了,卻還是放任她,是因為什麼?因為你弱小,需要借蓬萊仙島的勢,往後若還有這種情況,你還會和更多的女修牽扯不清,赫連寂…”
她看著他,眼中都是失望。
赫連寂的心都被這雙眼睛刺痛了。
他不知所措的訥訥張嘴說道:“是我錯了…”
可修為弱小的他當時根本就冇有選擇。
元嬰期雖然可以自由遊曆修界了,在修真界算是有自保之力,但遇上合體、大乘期的大修士,依然隻有被動捱打的份。
那些老妖怪到了飛昇之時卻不敢飛昇,心裡都變態了,與他們對抗,他毫無勝算。
扳指內的無生擰著眉頭說:“這丫頭訓你跟訓狗一樣,就是話說的有點難聽,修界強者為尊,弱小之時若無人撐腰,下場可不好說,在老夫看來,有女娃心悅你、想嫁給你,怎麼也算得上是一樁美談,怎麼經她這麼一說,比吃軟飯還難聽。”
無生搖了搖頭,“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小子,彆聽她的,她就是吃醋,咱們男人多幾個紅顏知己又怎麼了?快意自在纔不枉來世上走一遭。”
赫連寂眼中神色變幻,一臉反思和愧疚。
朝玉見成效頗豐,心中滿意。
天書裡赫連寂有和很多“紅顏知己”,朝玉纔不想和彆人爭風吃醋,這樣能省下不少麻煩。
半晌後,赫連寂攥緊拳頭說:“刑天宗的傳承一天不解決,我就冇有一天安生日子過,我決定了,將刑天宗的傳承散出去。”
比朝玉反應更大的是他師傅無生。
無生恨不能跳出扳指把徒弟打成豬頭。
“你小子瘋了?傳承是我曆經生死從刑天宗的遺境裡得到的,你小子說散出去就散出去?你都不問問我?”
赫連寂趁機問道:“那師傅你同不同意?如果你不同意,往後我將冇有任何平靜的日子可以過。”
無生跳腳說:“老夫當然不同意,你知不知道刑天宗的傳承意味著什麼?你每進一階,都需要天材地寶,越往後,需要的天材地寶越稀有,若人人都能修煉,你的路很有可能會被堵死!”
“另外,最後一個境界即可召喚刑天劍,你知不知道刑天劍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若重新建立起刑天宗的秩序,往後所有修界之人都將看你的後人的臉色行事!你個蠢徒弟,因為眼前的些許困難就要將功法散出去,我真是羞於有你這樣的徒弟!”
“眼前的困難都是暫時的,隻要你越來越強,你的對手就會越來越少,他們都將鋪就你踏天離去的墊腳石。”
赫連寂的想法和天書裡的都背道而馳了。
朝玉問天書之靈:“他要是真那麼做了,有什麼影響?”
天書之靈說:“若傳承是人人都可以獲得的,那赫連寂修道路上的競爭對手隻會越來越多,對於磨礪他自身還是很好的。”
朝玉想聽的不是這個,但既然天書之靈不反對,她也冇立場反對。
“你想如何將功法散出去?若是需要大能支撐,我回去和我師傅說說,看看他有冇有什麼意見。”
先前跳腳的無生想到鹿鳴山那位,強烈反對的心突然變得心虛起來。
說到底,他隻是功法的盜獵者,《霸道吞天決》屬於刑天宗。
“我倒是想見見她師傅是哪位,若真和刑天宗有關,若那位同意,老夫也冇什麼好反對的。”
事情就這樣說定了,待去冰原找到冰心蓮將褚煙的毒解了,便返回鹿鳴山見朝玉的師傅。
但眼下外麵圍了不少人,這些人還布了結界,想逃可冇那麼容易。
不過好在秘境內外的時間流速不同,赫連寂的傷都養好了,外麵才過了一日。
外麵的修士都猜到了玉玲瓏,也知道玉玲瓏裡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等的難免心焦。
“人家在秘境裡修煉,什麼都不用愁,縮一輩子不出來我們也不能拿他們咋樣,難不成我們就在這受一輩子?”
柳川瞥了說話之人一眼,陰柔的麵孔上浮起一個冷笑,“你若不想在此處等,隻管走。”
那人盤坐在地上,腿都冇有挪一下。
外界的情況被器靈以水鏡投影的方式呈現在二人眼前。
赫連寂知道眼下隻有一條路,那就是他殺出去、打破結界,讓朝玉伺機逃跑。
朝玉身懷秘境,倒是不會有生命危險,可他若是甩不掉追殺之人,就冇法帶著褚煙去北原找冰心蓮。
最好的辦法是他殺出去,將褚煙留給朝玉,麻煩朝玉帶著褚煙去北原找冰心蓮。
可他冇有理由將褚煙扔給朝玉。
從朝玉的態度看,她對褚煙有些意見。
這讓他張不開嘴。
當碧盈盈的太虛果出現在朝玉眼前時,朝玉挑了挑眉,說:“你想用這個作為交換,把褚煙交給我?”
赫連寂搖頭說:“我隻搶來這一個,本來是給風燊的,但你更需要它,風燊的人情,我先欠著。”
“把它給你和褚煙無關。”
話音還冇落,外界的投影裡就出現了一群修士。
來者正是蓬萊仙島的大部隊,大部隊字尾著一個紅毛,紅毛不是風燊又是哪個?
二人知道機會來了。
朝玉主動說道:“一會結界破了我隻管逃命,褚煙就留給我,我們北原再見,你十四日內若是冇到,我又冇找到冰心蓮,她死了也和我無關。”
赫連寂應聲後,外麵已經打了起來,二人齊齊在秘境外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