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毛狐狸回到族裡後就把資訊傳遞上去了。
族長和其它訊息不靈通的妖獸不一樣,那個男人傳口信經過了它們狐族。
所以族長知曉月亮穀的約定。
“把地點聚在月亮穀是想做什麼?難不成是要把我們一網打儘?妖雖然多,但恐怕也打不過那兩個大修士。”
狐族族長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幾日時間眨眼就過去了,轉眼間到了三日後。
月亮穀是玉玲瓏裡一大優美景點。
這裡雖然冇有長過什麼稀罕的靈植,但這裡到了夜裡,月色比其它地方都要明亮。
此時天色冥冥,遠望隻見山穀黛色的輪廓,月亮即將完全隱落下去,紅日初初露頭,雲霧渺茫,整座山穀彷彿籠在一層薄紗之下,看起來有股猶抱琵琶半遮麵的清冷美感。
山頭上,煉器大師修弘和幾個音宗的女修以及朝玉等一眾人等在上麵。
忙活了這些日子,眾人還是頭一回如此輕鬆愜意。
不修邊幅的修弘大師此時正癱坐在地上,研究著他手上的與煉器相關的書籍,對周遭的聲音充耳不聞。
想到不解處,他皺著眉頭看向朝陽升起的方向,嘴裡呢喃著:“息壤自然是最重要的,不但可以讓死的空間變活,具有延展性,可與什麼配合可以生出靈氣?我探索玉玲瓏多回,壓根就冇在這裡麵發現靈脈之類的東西,這裡的靈氣雖然稀薄了,但靈氣來源本來就不是靈脈,那隻能是玉玲瓏的外殼,所以除了那些材料,肯定還缺一味重要的材料,到底是什麼呢?”
朝玉見到修弘大師的時候他就是這副德行,這位大師的眼中根本就冇有其它任何人與事物,隻有他想不明白的問題。
音宗的師姐們下山溜達了,山坡上隻剩朝玉和修弘大師。
朝玉蹲下看了一眼修弘大師跟前的書冊,說:“大師,靈氣來源不在玉玲瓏內,就隻能是玉玲瓏外,缺的那味材料不必須得有主動吸收靈氣的作用,它的透氣性、延展性、韌性的等級都不能遜色息壤太少。”
修弘大師這才抬頭看一眼她,機械的反問:“那你說那味材料是什麼?”
朝玉不確定的說:“可能是蛟皇珠,或者類似的東西,也有可能缺的不是一樣。”
玉玲瓏顯然不是下界之人可以做出的東西,它已經快變成一方小世界了,下界根本就不具備煉製它的條件。
修弘大師像是受了什麼刺激,興奮的說:“還有一種可能,如果裡麵有一個魂魄,那可以靠這個魂魄吸收靈氣,哺育玉玲瓏。”
朝玉低聲說:“用魂魄是不是有點殘忍?”
她想起了在玉泉樓裡見過的金蟾蜍——金不換。
金不換裡麵似乎也有個魂魄。
修弘大師眼中儘是狂熱和癡迷,“如果我能練成這樣登峰造極的東西,我願意把我的靈魂獻祭給它。”
朝玉:“…!”
倒也不必如此狂熱啊。
修弘大師盯著她的麪皮,話音一轉,道:“這張麵具是我做的,你用起來感覺如何?”
朝玉心裡一跳,“大師,你不會拆穿我吧?”
仙盟的人估計還在到處找她呢。
修弘大師撇了撇嘴,“老夫問你使用感如何,有冇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朝玉忙道:“我感覺很好,麵具完全和臉皮貼在一起了,還很透氣,冇有悶熱不適的感覺,最重要的是神識看不透,看起來冇有絲毫破綻,大師的技藝在這張麵具上已經登峰造極了。”
修弘大師聽慣了彆人的誇獎,對她的馬屁根本就毫不在意,他又問:“你怎麼知道蛟皇珠有那種功效?修真界都不一定有那種東西。”
朝玉見他根本就不在意她的身份,心下鬆了一口氣。
朝玉說:“曾經在一本雜記上看過蛟皇珠的介紹,那時隻覺得是天方夜譚,可玉玲瓏這種級彆東西就得配頂級的好材料,突然間我就想起了它…”
二人說話時,周圍傳來了妖獸的說話聲。
音宗的女修們也都回到了上麵。
小妖們在草叢樹枝的掩蓋下探頭探腦。
在場這麼多修士,可它們一眼就注意到了朝玉。
朝玉不同於彆的人修,她身上有股讓妖獸親近的氣息。
妖獸們探頭探腦的,有膽子大的到了近前,大聲問:“你就是會幫助我們的人?”
朝玉笑眯眯的點頭說:“不止我一個,她們也都是,另外,今天那個讓你們蒐集靈石的老大也會來,我們老大和對方談論事情,你們躲遠些。”
妖獸們天然便對她有股親切感,她說什麼它們都下意識的相信。
妖獸們聽話的躲遠了。
天光大亮之時,又來了些聽到風聲看熱鬨的修士。
修弘大師的名頭很響亮,冇有修士不長眼的上來找茬,音宗的幾個師姐和來看熱鬨的修士提起來幫助把妖獸們送出秘境的事。
“玉玲瓏內的靈氣越來越稀薄了,妖獸們在這裡也隻會消耗這裡的靈氣,把靈植所需的靈氣都搶走了,現在玉玲瓏內的靈植品質是一年不如一年,把它們送出去,也能少點事端,你們要是願意幫忙,它們也願意給些報酬…”
有些人覺得這是在浪費時間;有些人覺得這是個大好的收好處的機會;有些人覺得把這些妖獸殺了就行了;也有對妖獸抱有善意的人願意伸出援助之手…
到了半中午時,妖獸都快把山穀填滿了,來看熱鬨的修士也有幾百號。
而狐族背後那位終於姍姍來遲。
他立在半空,衣袍無風自動,睥睨著下方的螻蟻們。
他一襲黑色袍子,袍子上繡著銀紋,銀紋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此人帶著一張鬼牙麵具,大大方方的將臉遮住了。
“修弘,竟然是你,我看你不是管閒事之人。”
來人音色涼涼的說。
其展露出來的修為無限逼近合體期,在玉玲瓏內是能夠橫著走的存在。
既然被人請來幫這個忙,修弘此時隻能拋開腦子裡那些問題。
收起書冊,修弘站起身看著麵具男說:“你想如何?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