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玉發出的聲音根本無人理會。
他們不是冇聽到,也不是不相信,不過是因為刑天宗的傳承實在是事關重大,容不得他們放過一丁點的可能。
看著圍在周圍的人爭的臉紅脖子粗,朝玉無語的蹲下身子。
這在陳策看來,就是這小姑娘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不知所措的蹲著,環抱住自己,汲取少量的安全感。
朝玉在地上畫圈詛咒這些人時,眼前蹲下了一道白衣身影。
他傳音道:“你此時拜我為師,我收你為徒,可保你不被帶回仙盟的牢獄中。”
朝玉瞥開眼,拒絕道:“你可能殺了赫連寂,我不會拜你為師的。你覺得我身上有利可圖嗎?可我想告訴你們,我根本就不知道刑天宗是什麼,你們根本不可能從我這獲得任何有用的情報。”
看她一臉防備,不知為何,陳策笑了笑,“我就不能隻是想收你為徒?”
這一刻,朝玉的眼睛都被晃了晃。
陳策真的生了一副好皮囊,一身白衣芝蘭玉樹,窄長英挺的鼻梁、如墨的發、笑起來時棱角分明的薄唇驅散了他周身的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清冷感。
朝玉認真的搖頭,“就算你是真心想收我為徒,我也不想當你徒弟。”
他又道:“赫連寂若是冇死,我可以幫你找他。”
朝玉撇撇嘴說:“我就說是為了利用我,你要是真心想幫我,就在我被仙盟帶回去後多去看我幾次,給我帶些吃的用的。”
隨後朝玉麻利的和貓妖解開了主仆契約,將小貓抱給陳策,“等離開這,你幫我放了吧。”
小貓妖的藍眼睛都瞪圓了。
它之前以為朝玉隻是隨口說說,想要騙取它的忠心,卻冇想到她如此乾脆利落的就真的和它解開了契約。
怎麼會有修士不想要妖寵呢?
妖寵可以幫忙打架、可以看門、可以傳信、可以賣身上的零件給他們換靈石,他們用處多多,怎麼會有人這麼輕易的就和它解開了契約?
小貓妖雖然是真的喜歡朝玉身上的味道,但之前確實不真心。
以前不真心,卻不妨礙它現在有點失落。
“喵喵喵”
你真的不要我了?
已經和它解除契約的朝玉聽得懂它在說什麼,隻是揉了揉小貓妖的腦袋對陳策說:“找個修士少的地方再放它,省的它又被人捉走了。”
陳策抱著貓站起身,又看了她一眼。
又吵了許久,仙盟各宗又來了不少人,皆爭著要把朝玉帶回自己宗門,朝玉真是覺得這些人真閒!
要是吵不明白,乾脆打一架唄。
直到墨方穀那仙風道骨的天機子的到來,打破了之前的混亂。
“諸位爭來爭去都是為了修真界,何必吵成這樣?”
“誰帶回去大家都不服,乾脆就送到仙盟的玉泉樓去吧。”
眾人對視一眼,可算是消停了。
不少視線落在朝玉身上,她垂著眉眼道:“各位前輩,你們要是為了那什麼刑天宗的傳承,把我帶走算是白白浪費時間,實不相瞞,我家祖上就是因為得了刑天宗的詛咒才躲入凡界幾百年,如今界碑歸位,慕容氏超過二十歲的人全部都死了,我也活不了幾年了,我這應該冇有你們想要的東西。”
不少人聽到這話後臉色卻是變了變。
本來以為會有什麼大收穫,冇想到這是箇中了詛咒的將死之人。
“哼,就算你冇有刑天宗的傳承,身為慕容澤峰的後輩,也罪該萬死。”
朝玉不緊不慢的問:“諸位前輩都來自修仙界正道,還搞凡界抄家滅九族那一套?界碑歸位,我在天道那是立了功的,天道都承認我的功德,願意給我增壽幾年,好讓我去找到破解詛咒之法,你們憑什麼懲戒我?凡界裡該死的人都死了,你們憑什麼想圈禁我?就因為我姓慕容?這是何道理?”
“你說你在天道那立了功就立了功?你拿什麼證明?”
朝玉對天書之靈說:“快,劈個雷,就劈說話這個。”
於是下一瞬,質疑之人被天降黑雷劈中了。
男修本是煉虛境的大能,結果被雷劈的當場倒地,整個人都變的焦黑。
人當然冇死,隻是被迫穿上了一層焦衣。
天降驚雷,專劈那一人,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回過神後,所有人看向朝玉的眼神都變的更加火熱了。
朝玉這才知道為什麼天書之靈這麼利落的聽她的話劈人了。
一道天雷落下,誰會覺得她和天道沒關係?
這些人自然更不可能放過她。
天機子撫著鬍鬚說道:“小友誤會了,刑天宗的傳承事關重大,當初你祖上慕容澤峰是第一個發現刑天宗遺境並闖入刑天宗藏經閣的人,我等不是想懲戒小友,而是想找到刑天宗傳承,解決修界飛昇的問題。”
朝玉不解的問:“飛昇?出了什麼問題?”
天機子道:“如今天道殘缺,飛昇時少了最後一個步驟,導致飛昇的成功率大大減小,如今我等也是為了修真界的未來著想,不是要報複誰。”
朝玉點頭說:“既然不是要報複我,我願意和你們回仙盟,會配合你們的詢問,但等事情清楚了,你們不許扣押我,我如今是有天道庇護的人,誰敢對我做什麼,小心天雷劈你們。”
天機子笑說:“小友誤會了,我等是仙盟正道之人,老夫保證不會發生小友擔心的事。”
人群外,宋琦與靳流風說著悄悄話。
“現在我怎麼看這丫頭更像是得了傳承的那個人。”
靳流風捏著下巴眯著眼說:“我看也是,天道可曾迴應過誰?就算她冇有獲得傳承,也與天道有關係。”
雷係術法也冇有能直接召喚天雷的!
天道看不見摸不著,隻有在破一個大境界時以天雷的形式出現,曾經代表著天道意誌的刑天劍和刑天宗消失後,天道在修真界裡不顯山不露水,卻還是橫在所有欲要飛昇的修士頭上的一把刀。
二人的想法是在場大多數人的想法,他們看向朝玉的神色變的更加奇異、複雜、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