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你為何這樣看著我?”
慕容澤峰口中的小火慢慢站起身,小山堆般的軀體立起時,眸中含著火光居高臨下的看著慕容澤峰。
“小火?你叫誰小火呢?老子有火麒麟的血脈,在妖族裏血統高貴,老子有自己的名字,老子叫風燊,這麼多年你都沒記住老子的名字?老子本在潮汐妖穀逍遙自在,自被你騙去,不是折磨就是折磨,你還想將詛咒渡到我身上,這麼多年,我跟著你東奔西跑、東躲西藏,你被人追殺,我得沖在前麵,你受了傷,我得當看門狗為你防守,你避入凡界,我跟著你在凡界當了四百年的縮頭烏龜,修為寸步未進,還差點陪你死在這裏,你死到臨頭良心發現和我解開契約,你以為我會感激你嗎?”
風燊口中噴火,地宮下溫度升高,慕容澤峰不可置信。
曾經他那個乖巧聽話愛主人的小火為什麼突然間變了一個模樣?
慕容澤峰大笑出聲。
鬚毛飛揚的風燊臉上出現了擬人的表情。
這老小子是不是得失心瘋了!
“古人誠不欺我,末路之時,便是身邊最親近的人都會看不起我,我在修界幾經沉浮,以為看透人心,沒想到最後卻栽在你這頭畜牲手裏。”
風燊暴跳如雷,雙眸中火光湧動,“你放屁,小爺本來就是被你騙來的!你折磨我、控製我、奴役我,我在你手上死去活來多少次?你忘了我可忘不了!”
“慕容澤峰,你受死吧,今日我便要為自己的過去一雪前恥!”
慕容澤峰閉眼一臉如釋重負的躺在那,嘆氣說:“死在你手上,也好。”
“人就是這樣,隻能記住別人對自己的不好,記不住別人對你的好,你到了破境關頭,是我冒著生命危險為你搶了那枚朱果,你受傷時,是我花大價錢給你買了丹藥,你我二人共同經歷許多風雨,到頭來在你眼中竟然一文不值,對我隻有仇恨,也罷、也罷…”
風燊眼見慕容澤峰的眼角淌下兩串清淚。
不知為何,它的心頭也酸酸的。
麵對這樣的主人,它竟然下不去手。
啊啊啊!
為什麼!
當初它無數次立誓要殺了他!
風燊一雙銅鈴大眼中淚光與火光交替閃爍,卻始終下不去手。
“你若下不去手…”
“閉嘴,誰說我下不去手!”
慕容澤峰輕笑了一聲,“小火,反正我遲早會死,我今日已放你自由,你若下不去手就讓我自己等死吧,但你得幫我做最後一件事,也算是了了咱們這幾百年的主僕之情。”
風燊煩躁沒好氣的說:“什麼事?”
慕容澤峰道:“守好剩下的界碑,殺了壞了我大事的人,也算是給我報仇了。”
風燊的腦子轉不過來,它斜著眼睛說:“你直說讓我殺誰,我怎麼知道是誰壞了你的大事。”
慕容澤峰陷入了沉默。
因為他也隻知道一個昨日與他交手的赫連寂,其它人裡似乎有一個慕容氏的後輩?
“昨日傷我之人,以及帶著傅姓官員作亂的慕容氏後輩…”
“停停停,你別說了,要是有危險我一定會逃,你別指望我,我不殺你已經是我仁慈了,死到臨頭還想再奴役我,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風燊不想再看這個晦氣的前主人一眼,心裏亂成一鍋粥的它沒法麵對和處理眼前這種情況,契約已解,乾脆風風火火的消失。
地宮內空蕩蕩的隻剩慕容澤峰一人,氣溫也隨著風燊的離開慢慢恢復正常。
溫度越來越低,慕容澤峰卻不曾動彈一下。
它沒想到自己精明瞭一輩子,竟然被自己的契約獸給騙了!
空曠的地宮內出現腳步的迴響聲,慕容澤峰警惕的看向拐角的入口處。
一道陌生的麵孔出現在他眼前。
“多年不見,你已窮途末路。”
這熟稔的語氣慕容澤峰瞬間反應過來眼前這張陌生的麵孔是誰,“馮生?”
頂著楊玉清的臉的馮老怪怪笑一聲,道:“是我,想當初師兄你在宗門風頭無兩,在修界攪弄風雲,師弟我能看見你如今模樣,當真是不容易。”
慕容澤峰從儲物囊中拿出酒器,倒了兩杯酒。
“你我師兄弟二人多年未見,再見卻是如今這種情形,確實諷刺。”
“還沒恭喜師弟成功研究出奪舍之法,界碑歸位前,你再找個沒有那四大家族血脈的人奪舍,應當能逃脫四方陣的反噬,待入了修界,師弟改頭換麵就能重新開始了,祝師弟前程似錦。”
慕容澤峰一飲而盡,馮老怪一臉嘲諷的說:“你會真心祝福我?若不是你誣陷我得了刑天宗的傳承,我會與你躲在凡界這麼多年?四百多年,我都快修為斷絕而死了!”
“慕容澤峰,你害的我好慘!”
想當初他隻是進了刑天宗的藏經閣,就被當成獲得了傳承的證據!訊息還是他的好師兄慕容澤峰透露出去的!
馮老怪一臉怨毒,摔掉酒杯後就對慕容澤峰動了手。
然而慕容澤峰雖是重傷將死之身,但受死的駱駝比馬大。
二人在地宮中打了起來,都沒討到便宜,各有負傷之下,一時半刻的誰也奈何不了誰。
“師弟啊,這麼多年不但沒長進,怎麼還倒退了呢?”
慕容澤峰的嘲弄聲激起了馮老怪的鬥誌和殺意。
二人打生打死時,渾然沒有察覺到地宮內有人在靠近。
半晌後,地宮內似乎響起了雷鳴之聲。
聽到雷鳴聲的二人頓在當場。
慕容澤峰垂頭看向自己的胸膛,那裏隱隱發燙,如被烈火灼燒,他的生命也在燃燒。
馮老怪動作緩慢的回頭,看到離他隻有三丈遠的少年,他額上鼓起了青筋,“你…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扳指內的無生翹著二郎腿說:“乖徒兒,為師今日再教你一招,補刀要快,切忌少說廢話,話本子裏的反派都是死於話多。”
赫連寂想說自己算不上反派,但現在和他師傅爭這個沒有意義。
先前的驚雷掌是衝著二人的心脈去去的,為了以防萬一,再次下手他衝著二人的識海去了。
麵對馮老怪含著強烈求知慾的雙眼,赫連寂道:“我昨日便在外麵守著了,行了,你也死而無憾了,趕緊閉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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