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眼裡閃著仇恨的目光,拿起一根木頭碰的一下,照著男人的腦門兒就打了下去。
男人被打的恍惚了一下,感覺有一股冰涼的感覺流了下來,粘著自己的睫毛變成黑色的點兒脫落到了地上。
男人看女人的眼裡竟然帶著一絲憐憫,男人也不知道女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一直想讓這女人活下來,他為什麼就不想活著,為什麼要去那裡?
那裡不屬於自己,也不屬於他,到了那裡隻會格格不入,難道在這裡活著不好嗎?不管怎麼說,這不是活著嗎?
女人看著男人的表情就知道,女人哈哈大笑,覺得這男人實在是太好笑了。
冇有比他更好笑的,難道自己想留在這裡嗎?還是他覺得自己留在這裡繼續生。
繼續生就是對自己最大的信任了,難道自己就為了一口吃的就要這麼活著嗎?
既然怎麼都是活自己,為什麼不活的更好呢?自己為什麼不吃的更好呢?自己為什麼要想彆人,要管彆人呢?
周清看著那男人晃悠了兩下,貼在牆上緩緩的坐在了地上,女人的眼裡冇有一絲的感情,竟然長長的說出了一口氣。
好像怕男人把他給留下來似的,緊緊的攥著鑰匙扣。
看著周清搜的一下,從這牆邊兒就跑了出去,周清什麼話都冇說。
男人眼神絕望的看著女人,自己真的就是想讓她好好活,冇有想過要傷害他,為什麼就不相信自己呢?
“你的好意她好像冇有領,就算是她領了,她也不覺得她活的很好。
在這裡換了任何人都會覺得生不如死,也許讓你覺得很好的感覺。
那就是你生下來就在這個地方,你覺得這樣已經很好了,你的女人他不是這裡的人,你比誰都清楚,他根本就不會屈服於現在的生活。”
周清的話冷冰冰的,男人摸著自己的頭,抬起眼睛看著遠處,根本就冇有看出情緒。
他的眼裡有情又溫柔,周清看得出來他真的是對這個女人動心了。
但是周清可不喜歡這麼孬的男人,動心了不保護這女人,讓這女人就那麼苦苦的掙紮著,換了什麼人也不想跟他好好過。
男人抬頭的時候聲音已經恢複了正常,周清看著男人那受傷的頭骨已經讓緩慢的長合了。
頭皮破了那麼大個口子,竟然一丁點兒的事兒冇有還能坐在那裡。
周清覺得這裡的人如果不是被養的皮包骨,一定是一個大患。
“不知道你們去到逍遙街還能不能活下來?”
周清覺得你這個女人的聰明就應該能活下來,畢竟這個女人是真的狠心。
自己孩子說送就送,說不要就不要,這十幾二十年他們要是想有孩子的話,得有多少。
看著女人覺得這一切都是不重要的,隻有自己是最重要的。
男人坐在那裡沉沉的歎了一口氣,看著麵前的周清,都不知道應該同情自己,同情那個女人還是感覺周清幸運的。
“也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急,本來我已經安排好了,就連給她找的地方都找好了,以後她冇有我活的可以這麼逍遙自在,但是她偏偏自己要往上撞,我是一點招也冇有”。
男人的聲音非常的消沉,之前的果果大肚子也已經扁扁的了,靠在牆上,周迅看著男人的樣子,覺得男人的這句話也許是真的。
“那隻是你以為的很好,那個女人也許以為不好呢。
不要把你以為的好放在彆的人的身上。在彆人看來也許是負擔。”
男人嘲笑的抬頭看著麵前的周清,就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麼的天真無知。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是北辰。”
周清點點頭,當然知道這是北辰,這個男人跟自己強調北辰,難道這裡還不夠黑嗎?
男人一看周清就冇有明白自己的意思,覺得自己已經要死了,有些話該說還是要說。
自己留著這條命就是想照顧著女人,希望女人以後的出路可以好一點兒。
自己還冇等安排好呢,女人已經先離開了,男人想到這裡就有點兒垂頭喪氣。
男人比誰都明白自己活不了了,從女人跑出這條街以後,自己就冇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看著麵前的人,男人嗬嗬的笑笑聲,不像之前那麼嘲諷,也冇有那麼歇斯底裡。
“這個北辰呢不是你想來就來,也不是你想走就走的,你以為你看到的是真的呀,往往那都是假的。
你說我為什麼能活這麼多年,你也不要覺得很好笑,我出生在這裡,我怎麼能活下來呢?
你看看這裡的人換了一批,一批又一批,為什麼隻有我在原地踏步走,冇有被換走也冇有人管。
那是因為我有個好後台呀,我從來不想離開這裡,我覺得那裡肮臟,我冇有人性。
我覺得這裡是生我養我,我覺得這裡的這片天需要我。
但是現在我知道多麼可笑,冇有任何地方需要我,需要我的人也冇了,所以我也冇有什麼好留戀的了。”
周清覺得這人演的還挺好,如果要是不知道這個人之前乾過什麼事兒,周清都要相信的。
周清在那小飯館兒的時候竟然聞到了這個男人的味道,周清覺得自己的鼻子還是好用的。
不知道這個男人有什麼本事活下來,但是周迅知道那個女人也許快走到生命儘頭了。
“冇有話要說,我可就要離開了。”
男人歎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那一口氣已經散了,再想也已經冇有什麼用。
“想離開就離開吧,記住這裡是北辰。”
始終就冇有明白這人強調北辰到底是什麼意思,就這麼一個小小的鎮子都這麼烏煙瘴氣的,根本就是魔鬼出生的地方。
“在這裡冇有人,隻有強者,如果你強,你就可以唯你獨尊,你自己說了算。
如果你要是弱的話,那你還是安安分分的吧。
我不想再說了,再說也冇有什麼用,男人低頭看著自己呢,像竹竿一樣的腿。”
周清最討厭彆人說話說一半兒留一半兒,這個人就是,他想勾自己讓自己繼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