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文哲的辦公室快速裝修過一遍。
送報告進來的職員,走進辦公室的時候腿肚子是發抖的。
大門一開,原本的手工羊毛地毯換成了高爾夫的綠草皮。
韋文哲杵著高爾夫球杆,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打電話。
“欸,章家的妹妹,你哥我這個人呢,什麼都吃,就吃不得虧。”
“哈哈哈,你看,你出的主意,哥認真聽了,哥也配合你做了。”
“現在,別說你當初給我畫的餅,說讓姓劉的糟老頭跟我合作了,就是他電影的主題曲我都沒撈到。”
“你看你,是不是補償你哥我一下,嗯?”
“不然哥我一生氣,可能又開車找你去了。”
掛了電話,韋文哲回過頭的表情,好像想把人生吞活剝一樣。
“你進來要說的事,最好是好事。”
進來的職員‘咕咚’吞嚥了一口口水。
“應、應該算吧。”
他小心翼翼把手上的檔案放在老闆的辦公桌上。
韋文哲把球杆掄到肩上一扛,單手插兜弔兒郎當地走到辦公桌前。
他放下高爾夫球杆,用手上的球杆粗暴地翻動桌麵上的檔案。
雖然動作粗暴,但上麵的字他看得仔細。
韋文哲微微眯起眼,看著桌麵上的檔案。
“《萬萬沒想到》?”
“網劇?”
“嗬,這東西不用廣電審批?嘖,這空子可以鑽。”
“嗯,的確是好事,去,也給我弄個網劇部出來,然後讓編劇部那邊照著這個本子給我抄,最遲下個星期一,我要看到成名上架。”
下個星期見到什麼?
見到他們所有牛馬的命嗎?
職員:“……”
韋文哲見人站著不動,“怎麼不動?覺得我給的時間很多?”
職員立馬搖頭,“老闆我現在就去!”
說完他撒丫子就往外跑。
一週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期間,劉平偉跟方若兮通了電話。
最後的鏡頭已經補完了,現在就差沉船的電影特效了。
同時,他希望《MyHeartWillGoOn》參加下個月的歐美熱歌榜。
他打算‘狙殺’弗萊明那部電影的主題曲。
劉平偉十分坦蕩地給出理由,他想徹徹底底贏一次弗萊明。
方若兮不認為她唱的歌會輸,於是雙方定下《MyHeartWillGoOn》下個月參賽的事。
週日,劉導又拍了一集《萬萬沒想到》。
小助理依舊代替劉導去找特效師溝通。
隻是,這次他回來的時候小臉垮著,道:“那個特效這次沒給打折,你們猜為什麼?”
張曉萌揣測,“因為他知道你不是騙子了?”
小助理眉毛一揚,整個人神清氣爽,“錯啦!因為他說他看到《萬萬沒想到》了!他說咱們那個播放量不差這點特效錢。”
周文聽見小助理的話也是眉開眼笑。
“哦,對,若兮啊,你現在方便的話開啟電腦,註冊一下編劇身份。”
方若兮:“?”
“什麼編劇身份?”
這個事訊息靈通的王立平也有所耳聞,他便問道:“是不是上麵要收拾韋氏了?”
周文道:“你註冊這個,上傳劇本在官方就有了備案。”
“日後要是有惡意抄襲,還反口要告你的,這就是鐵證。”
王立平點頭贊同,“早該這樣了!”
“韋氏噁心事幹了那麼多,就是因為這塊的法律不夠完善!”
方若兮是唱歌的,不知道韋氏那些‘眾所周知的秘密’。
王立平是經紀人,圈子裏人脈廣、訊息多,倒是知道一些。
“我聽過他們乾的最噁心的一件事就是——”
正說著,會議室大門被敲了兩下。
鄒榮推開門,來了個熱情的‘閃亮登場’,“嘿嘿嘿,我被放出來了!”
因為劉導劇本的事,鄒榮差點吃上官司,鄒家直接把人關在家裏,不讓出門。
這不,剛一解除禁足,鄒大少就又是‘一條好漢’了。
鄒榮拉了把椅子坐下,“有沒有想你們英明的老闆?”
鄒榮一來,氣氛一下活躍了起來。
“好了,也別太熱烈,是不是開會呢?說到哪了繼續說吧!”
王立平張了張嘴,沉默了幾秒,“我剛說哪了?”
‘課代表’張曉萌道:“王哥,你說韋氏乾的最噁心的一件事。”
王立平想起來了,“當年那事,記者都被塞錢封口了,就算有良心尚在的想報道,最後工作被搞黃了,記者證沒了。”
“所以,對這事大家也就不提了。”
周文的臉色越來越白。
鄒榮重重地咳嗽了一下,“咳咳!”
王立平多雞賊的一個人啊,都快成精了,立馬看出問題。
仔細一想,當年這事發生的時候,剛巧就是周文轉戰綜藝領域的時間……
有了懷疑,王立平就很後悔。
“額。”
“哈,那個。”
張曉萌聽八卦聽到一半,被中斷就很憋得慌,“然後呢?”
周文道:“當年,內娛大火的那個《瓊華》……其實起初不叫這個名。”
“那個劇本來該叫《芳草》。”
當年,寫這個劇本的,是B市電影學院編劇係的一名大四女生。
女生是大山裡走出的孩子,名字就叫“小草”。
她用4年的時間,把自己的半輩子寫成了劇本,懷揣著滿腔熱血,將這個劇本捧到了周文麵前。
周文想要拍。
就因為周文想要拍,而她不屬於韋氏娛樂。
所以,不久後,女孩的劇本被剽竊了。
就在周文準備開機的時候,小草收到了法院傳票。
韋氏娛樂一紙訴訟把她告上了法庭,理由是——剽竊。
周文當時身陷輿論風波,加之,丈夫被人匿名舉報,被廉政部門立案調查。
完整的‘證據鏈’,無能的律師,‘義正言辭’的檢察官,不完善的編劇製度,最終判決,小草賠償韋氏娛樂465萬7800元。
其中包括韋氏花費的律師費。
周文眼圈微微發紅,“我當時為丈夫的事奔波,我兒子……被無牌車撞斷了腿。”
“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小草……”
周文低下頭抹掉流出的眼淚,“小草在學校的宿舍衛生間,割腕了。”
她用鮮紅的血,在潔白的瓷磚上留下了一行充滿憤怒與委屈的字——
【我沒有抄襲】
也是這行字,最後成了周文心中的陰影。
自此,再也碰不得電視劇。
鄒榮尷尬地撓了撓頭,小聲嘀咕,“誒,這不是還想給您保密呢,您怎麼自己說了。”
周文從口袋裏拿出疊好的手絹,擦了擦眼角,“沒事,說出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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