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即將結束。
這個月下旬，方若兮忙著搬家，忙著寫劇本。
是的，寫劇本。
周導在得知《妻子的誘惑》出自方若兮之手後，直接開始天天上門催債，不，催稿。
早上一睜眼，雞都還沒打鳴呢，周導已經敲開了方若兮家的大門。
張曉萌瞧見都不由敬佩，直說：“有的人成功就是註定的，你瞧周導，這麼有名了，對待劇本的態度還這麼……”
已經敲字敲到麻木的方若兮：“……”
就這樣被周導折磨了一星期，直到鄒榮來找方若兮談公事。
這一進門，鄒榮就周文這個小老太太攔住了。
周文目露‘凶光’，戒備地看著鄒榮問：“你找誰？”
鄒榮下意識道：“我找方若兮。”
周導：“找她不行，你換一個。”
鄒榮：“？？？”
買菜回來的張曉萌哭笑不得道：“周導，這是鄒榮，我們公司老闆，也是若兮的老闆！”
“你找方若兮什麼事？”周老太太並不打算讓路。
這個時候，誰打擾編劇創作，誰就是她的階級敵人。
“額，公司的事？”鄒榮都懵了，不確定地反問道。
“公司什麼事？”
周老太太道：“不是重要的事別來煩她，她寫稿呢！”
鄒榮說：“是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重要的事你找方若兮有什麼用？”
張曉萌：“……”
鄒榮：“……”
鄒榮讓周文整不會了，“不是，是之前，若兮說她有個網劇本子，要拍網劇來著，然後我說，正好啊，風投都在做視訊網站……”
周文抓住重點：“你說，她有個什麼？”
“額，網劇本子。”
周文一聽急了，“什麼？她還有本子？？”
張曉萌：“……”
深知方若兮這幾天過得什麼日子的張曉萌，麵無表情地看向鄒榮。
在周導看不見的角度，對他比劃割脖動作：你賣若兮，你死了！
一聽‘網劇劇本’，周導的眼神都變了。
有一瞬間，鄒榮覺得這小老太太就像想吃雞的黃鼠狼，那眼睛都冒綠光了。
兩人說話間，方若兮拿著一摞列印好的劇本走了出來。
她單手捶著肩，“周導，《妻子的誘惑》都在這裏。”
周導接過劇本笑眯眯的，像是看個大寶貝一樣，看著方若兮。
“小方啊，累不累啊？渴不渴？餓不餓？”
剛坐下歇口氣的方若兮，聞言整個人都一僵。
不是她對周導有什麼意見，實在是……
這幾天快被這一連串問題整出心理陰影了。
每次，周導看她沒在碼字，就會這麼問上一遍。
問完後，下句話準是，“沒事了那就趕緊再回去寫幾集，啊~！”
方若兮下意識說道：“《妻子的誘惑》都在這了，寫完了，真沒了。”
周導和藹地點頭，“嗯，是，這不，你們老闆來了。”
“你們老闆說，你手上還有個網劇？”
“這個詞新鮮，我都沒聽過，這樣，你寫幾集出來，讓我看看這個網劇是什麼，好吧？”
方若兮：“……”
方若兮扭過頭，幽幽地看了眼鄒榮。
鄒榮啥也不知道。
他見方若兮看來，忙拿出投資顧問給的幾份資料。
“欸！若兮！快來看，這都是視訊平台，我來找你就是這個事，你看看，咱們趕緊找一家收購！”
說著，就把顧問團隊給的幾個收購方案，攤開在方若兮麵前。
方若兮拿起來看的時候，他就口若懸河地在那講。
“我得到風聲，說現在‘三大’也在接觸這個領域！”
“哈！我都能猜出來怎麼回事！”
“天音跟星皇可眼饞韋氏獨霸的市場好久了。”
“嘿，奈何就是乾不過，無論是大銀幕還是小熒幕。”
他搓著手道：“我能感覺到，網路視訊將是個風口！”
隻要抓住機會，換頭豬站在這都能被吹天上去！
方若兮看著手上的投資方案，眉頭越是越深。
第一份方案提議收購的視訊平台叫冬瓜視訊，收購金額8700萬。
她繼續往下看。
第二份方案，奇異果視訊，這個收購金額更高，1億2000萬。
一連看完五個方案下來，收購金額就沒有低於8700萬的。
投入太大了。
方若兮問道：“還有別的選項嗎？”
鄒榮瞧出方若兮是都沒看上這些投資方案，頓時有點著急。
“怎麼了？是有什麼問題嗎？”
方若兮問：“你手上創業用的錢有多少？”
鄒榮也沒瞞著，“算上朋友的投資，一共七、八千吧。”（萬）
方若兮又問：“你這錢，收購最便宜的視訊網站都夠嗆，你打算怎麼弄？”
鄒榮道：“找銀行貸款啊，實在不行，我就往我老頭子辦公室門口一躺，撒潑打滾兒的，他還能真不管我？”
方若兮：“……”當你老子，可真是你爹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方若兮道：“你不說，你要自己做出成績，給你爸看麼？”
“你這一開始就去求他，就算成功了，也不算你自己的本事。”
鄒榮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是——
“短視訊這裏，已經被風頭炒起來了，都這個價兒。”
“而且，‘三大’也下場了，總之，這幾家是我找顧問團隊後，篩了又篩最後分析出來的。”
他說著都有些急了。
“你可別猶豫了，我的姐啊！你這一猶豫，沒準桌上的一個就被人搶走了！”
方若兮：“……”
張曉萌眼尖，“鄒榮，你這包裡不還揣著一份兒麼？”
鄒榮都懵了：“啊？”
他看向被自己扔到一旁的Gi家男款公文包。
裏麵還有一遝A4紙。
“哦，這個啊，這個是小廣告。”
他今天從投資顧問公司出來，就遇到個窮學生，拿著一大摞A4列印紙，見個豪車就撲上去，往裏塞。
跟發小廣告的小販似的。
他拿出來就要扔。
張曉萌瞧見上麵一行加粗的標題大字：
【視訊網站嗶嗶哩哩可行性分析報告。】
“誒？！這不也是短視訊網站嗎！”
方若兮聞言抬頭看去。
“哈，這個網站名字好搞笑，叫嗶嗶哩哩，這什麼鬼哈哈哈！”
方若兮眼皮子一跳。
上輩子，在視訊平台異軍崛起的那個網站——
貌似就是叫這個名啊。
方若兮伸出手，“拿來給我看看。”
鄒榮要跪了。
不是啊！
他花了那麼多錢找顧問團隊分析出來的，這大姐她不要！
怎麼要看個不靠譜的小廣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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