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視訊的播放量幾何倍激增。
同時，第一個視訊就像病毒一樣在網上傳播開來。
很多網紅第一時間刪了自己之前關於耿斌的評論。
誰都沒想到，板上釘釘的事，居然……
還沒等大眾從這個急轉彎緩過神，很快，網路上出現大批信誓旦旦的留言，說這個視訊是合成的，是假的，是燈塔娛樂為了洗耿斌發出來的假視訊。
燈塔娛樂的一眾職工發現情況，立馬看向方若兮。
為防止‘三大’買通燈塔的職員，這次公關的總方案除了高管群裡的人，其餘人都是不知道的。
但方若兮的養氣功夫太好了，沒人能從她的臉上看出端倪。
三組一名樣貌平常的職員舉起手，“頭兒，我去個衛生間。”
大家忙的恨不得化身八爪魚，三組組長領帶甩在肩膀上，頭都沒回，不耐地比劃了幾下，示意人趕緊滾蛋。
出了辦公大廳，那人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走到公司前台，“誒，=那個啥，小張，我是不是有個加急的快遞？”
前台的美女正拿著手機在部落格上為公司衝鋒陷陣，聞言頭都沒抬，指了指，“啊，對，那邊，我讓快遞小哥塞快遞櫃裏了。”
公關部的職員狀似無意地說給前台小姑娘聽，“欸……真是的，說是什麼加急的檔案讓我出來簽收一下。誒，也沒法電話通知你，全部門的人今早上都上交手機了。”
前台美女正在網上‘大戰群儒’，根本沒心思搭理這位大哥。
很快，這人拿著快遞飛快閃進衛生間，找了個隔間反鎖。
他三兩下扯開快遞包裝，裏麵是一部手機。
男人鬆了口氣，扔掉快遞盒，立馬給手機開機。
手機通訊錄有且隻有一個電話號，男人很快撥通號碼，聲音壓得極低，“喂，是我，錢到賬了嗎？”
“我他媽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候！這個時候你們不給我打錢，等他媽過了這會兒，誰知道你們還認不認賬！”
“少廢話！我也不多要，給我發轉賬記錄，要不，嗬嗬。”放完狠話，男人就掛了電話。
不多時，這部黑色的手機收到一條訊息，是一個截圖，上麵是一條轉賬記錄。
收款賬號是他老婆。
男人看到上麵的200萬轉賬記錄，咂了咂嘴。
這錢來得容易，但一想視訊裡那個姓田的拿的錢，他就一陣麵目扭曲。
行業不能再出第二個耿斌，輪到他拿去賣一賣，然後全家移民遠走高飛。
吃了定心丸，男人又撥通了電話，然後小心把手機鎖屏，藏在了西服內兜裡，整了整衣領推門走了出去。
前後不過十多分鐘，這名三組的組員悄悄回到工位上。大廳裡，公關部所有人的鍵盤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三組組長在大腿上架了個筆記本，打字飛快，電腦介麵同時開了十幾個群聊視窗。
三組組長似乎察覺到男人的視線，抬頭看了過來，眉頭微微皺起來，“你怎麼去了這麼久？”
男人不好意思賠笑，“哎，那個，哈，大號，組長，現在咱們怎麼辦？”
三組組長神秘一笑，“現在啊，現在讓他們有多高蹦多高，等著待會兒啪啪打臉唄。”
“怎麼回事？組織撈一把，別讓我落隊。”
旁邊的同事聳聳肩，“誒，我也不知道，剛剛王總就把幾個組長叫過去了一下，咱們目前的工作是當個稱職的‘攪屎棍’，就發揮想像，拚命去反駁那些‘陰謀論’的網友。”
男人聽到最後眼睛瞪大了，“什麼玩意？”
同事：“你沒聽錯，就是反駁那些開始質疑十一年前真相的網友，誒，別說了，快乾活吧。”
此時，方若兮的手機震了起來。
幾乎周圍注意到這個動靜的人都看向了方若兮。
方若兮的手指輕輕一劃螢幕，接通了電話，“Hello，it'sme，Fang.”
方若兮低聲說著英語，一邊說，一邊快步往最近的一間小辦公室走。
“哇，方老師這英語真溜，是A國那邊的人吧？咱們方總路子真廣啊，這11年前的關鍵人物跑A國了，還能讓她找人抓到。”
“那可不是，當初誰都不看好方老師，可人家單槍匹馬殺去A國，最後怎麼樣？亞洲第一位斬獲歐美區榜一的榮耀，哎，多少人臉都被打腫了。”
說話間的功夫，網上的爭論也吵到了巔峰。
檢測大資料的職員舉起手，“頭兒，到預估的峰值了。”
同時，法務部的一位律師也舉起手，“趙廣成在網上曬了律師函。”
來了來了，內娛經典手法‘律師函警告’。
王璽激動的搓了搓手，“嘿！我今天可就盼著這個呢！！快快快！截圖！”
燈塔的法務部一上午沒幹別的，就不停抄名單，截圖留下那些不當言論，等今天的事塵埃落定了後，嗬嗬。
全都給他們賠錢！！
三組的那個組員大腦都宕機了。
這什麼鬼？
不對，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是，這個趙廣成誰啊？什麼玩意就蹦起來踹咱們膝蓋？”有人茫然舉手問道。
“誒，這個是當年耿斌那個公司的老闆。耿斌出事後，沒多久他公司也倒了，當時大家還可憐他來的，說他識人不明，被人渣連累了。”
說話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姐，是行政部的小頭頭，說起當年的事頭頭是道。
“嗬！這麼看，這位怕不是也‘不太乾淨’。”
“這事就是個照妖鏡，現在下場的，看他站誰就知道是什麼牛鬼蛇神。”
“大家都發動一下關係哈，看看有誰的人脈扒一扒這個趙老闆的底！然後給他髮網上，讓網友自己看！”王璽憤憤然道。
法務部，那位端著保溫杯吹氣的‘老幹部’動作一頓，然後他慢吞吞摸出手機，“趙廣成，我有個朋友，跟我提過他。”
先前，公司不少年輕人背地裏蛐蛐過法務部這位‘空降’的顧問。
聽聞人家年薪高到說出來能讓他們眼紅，還不用來公司打卡上班，這一把歲數的樣子，真不知道能為公司幹什麼。
當初不少人背地裏說過鄒榮，說富二代果然不會經營公司，花錢大手大腳，什麼人都往公司裡安排。
隻見，‘老幹部’撥通電話後，也不起身離開座位，就坦坦蕩蕩坐在那。
“老夥計，是我啊，哈哈。”
“嗯，我都好，你呢？”
“唉，我這有個事跟你打聽一下，趙廣成。”
“對，是，他後來幹什麼去了，你能說麼？”
“哦，哦……”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鍵盤劈裡啪啦的聲音都小了很多。
“行，好，謝了，改天咱們出來聚聚，嗯，組個釣魚局。”說完，大佬就把電話掛了。
掛了電話，大佬第一個動作就是重新端起保溫杯。
等著大佬說點什麼的眾人：“……”
“這個趙廣成現在就是天音的股東之一，網頁公開資訊有。”
就這麼一句話，大佬就不說話了，繼續喝茶，淡定地坐在座位上。
而手快的燈塔員工，已經開始扒天音公開的股東名單了。
天音的‘盤子’做的太大了，所以，章家把天音股份切割成A、B股。
持有A股的一般是章家自己人，因為A國是有決策權的。
而天音的B股，隻能參與分紅，不參與經營決策。
天音B股的持有者，那人可就多了。大頭被幾個大機構瓜分，但剩下的股份就很分散了，即便如此，拉出持有者名單也輕輕鬆鬆上百。
這麼多名字裏，一個趙廣成隱藏在裏麵，那名單網頁一摺疊，直接就讓他隱身了。
但，架不住燈塔的員工眼尖、手快，大佬說完後，沒出五分鐘，天音的股東名單就被截圖了，‘趙廣成’特地被紅線圈出來。
然後，公關部各個組長聞風未動，直接把截圖往自己電腦的各種群裡轉。
好傢夥，這一下可是王炸。
沒有10分鐘，線上吃瓜的網友就吃到了熱乎的新瓜。
#HOT趙廣成係天音股東#
#HOT十一年前，無數人擔心的趙總，人家這十一年沒睡橋洞，沒背債，活的比你們好多了。#
看到熱搜小尾巴上的標題，燈塔的員工都笑噴了。
“哈哈哈！誰這麼有才？小嘴這是淬了毒啊！”
“我笑死，一群人擔心資本家會不會餓死，人家不光沒破產，沒餓死，還輕輕鬆鬆資產翻倍了呢！”
“當年那個什麼公司，公司裡就耿斌一個人火，唉，那時候，能掙多少，瞧瞧人家，嘖嘖，6%的天音B股，誒，會計部有木有能算明白這個值多少錢的？去評論區給網友科普一下。”
“省的11年前的老觀眾回來吃連續瓜跟不上趟，還以為咱們趙總在橋洞下麵給人攤煎餅還債呢。”
“哈哈哈哈哈！”
大廳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這些聲音都通過一部隱秘的手機，原封不動地‘轉播’了出去。
就在這時，王立平在高管群裡扔下一顆雷。
【AAA王立平:有個朋友跟我說，咱們這出內鬼了！！！！】
【AAA王立平：老子艸了！說那個王八羔子給天音的‘直播’咱們這呢！！！】
方若兮看完後不動聲色抬起頭，環視了一圈大廳內工作的眾人。
很多人臉上的笑意還沒淡去。
“大家！！快看，真的笑死我，趙總把律師函那條部落格給刪了！”
“小夥伴們！我頭次見拉出來的粑粑，還能給坐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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