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這種狀況,方若兮非常清楚自己幫不上忙,還會有危險。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隻過了五分鐘,附近的巡警就開著警車趕到了。
兩個巡警走下車,一高一矮。
高的那個很年輕,一臉緊張,下車後手就一直按在腰間的警棍上。
矮的那個歲數有些大,臉上掛著不耐煩,瞧見方若兮,便直奔她而來。
“你是報警人?”
“是的,裏麵很多人,看著像社會人士,他們在打酒館的老闆。”方若兮語速飛快,簡明扼要地交代清來龍去脈。
高個的巡警問:“裏麵有多少人?”
幾乎是同時,矮個的巡警問:“看著像?那你怎麼就知道這些人是‘社會人士’了?報假警要被抓的,你知不知道?”
方若兮愣了一下,“裏麵很多人在打一個人,你們不進去製止,然後在這裏跟我講文字遊戲?”
高個的巡警猶豫著看向搭檔。
矮個巡警不耐煩道:“哦,裏麵有人打架啊,這是酒館,喝多了鬧事很正常,等他們打完,治安拘留幾天就行了。”
高個巡警終於開口,“前輩,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結果被矮個巡警瞪了一眼,就不敢出聲了。
方若兮一眼瞧出問題。
矮個子的巡警以為方若兮拿他沒辦法,便洋洋得意地瞥了她一眼。
身後,一門之隔。
打砸的聲音時不時傳出來,伴隨著男人因為毆打痛苦的哀嚎聲。
沒時間跟這個巡警耍嘴皮子了,方若兮直接拿出了隨身的兩部手機。
她用一部手機打來錄影,然後,又用另一部手機當著巡警的麵,再次打電話報警,進行二次報警。
“我之前報警了,現在兩位巡警抵達後,拒絕進酒吧阻止那些人毆打酒館老闆!”
矮個巡警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轉而臉因為憤怒漲紅。
方若兮將鏡頭對準酒館,然後,在矮個警察撲上來前,直接推門而入。
酒館裏已經亂作一團,沒有人注意到門口進來的人。
方若兮對著錄影中的手機說:“我報了警,巡警抵達後拒絕進入現場。”
兩名巡警追了進來,鏡頭一轉,矮個巡警慌張抬手去遮擋鏡頭。
方若兮暫停錄影,儲存上傳雲空間。
“你們還不管嗎?”她質問道。
如此,矮個巡警才萬般無奈。
“警察!都別動!”他喊的聲音很大,彷彿要將一肚子火都吼出來。
這一聲吼,成功讓酒吧安靜了下來。
看見巡警,人群分開,露出了蜷縮在地上的耿斌。
耿斌用手護住了要害,頭上破了個口子,血嘩嘩地往地上淌。
方若兮看見,後背起了一層冷汗。
但凡她在外麵多耽誤一會兒,耿斌人都要沒了。
她立即用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
矮巡警臉色很不好看,“誰打的?”
帶頭的K哥吊著牙籤,無所謂地聳聳肩。
一個小弟自覺站出來頂罪,“人我打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彪子。”
其他混混聽見起鬨鼓掌,弄得好像彪子是個英雄。
巡警把‘自首’的小混混拷走,他們離開時,卻被方若兮攔了一下。
方若兮想問,你明明看見這麼多人動手打人,為什麼還能視而不見,隻抓走一個頂罪的應付了事。
她想開口問,但卻被矮個巡警搶先一步警告。
“我勸你見好就收!”巡警看了一眼身後眼神陰森的K哥,“壞人太多,我們可抓不完,你說是不是?”
方若兮:“……”
剛巧,救護車在這時候來了。
耿斌舉目無親,需要一個人陪著上救護車。
方若兮沒有再做爭辯,麵無表情地跟著耿斌上了救護車。
等救護車離開。
K哥陰沉著臉走出了一片狼藉的小酒館。
他從煙盒裏彈出一根香煙叼在嘴裏,身邊的小弟忙用火機為老大點火。
K哥拿出手機,在手上墊了墊,對身邊小弟一歪頭,示意他們迴避一下。
小弟們紛紛躲遠,去壞掉的路燈下抽煙。
K哥這才撥通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
K哥踢了踢地上小石子,“是我啊,老K。”
“事沒辦成。”
“怪我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又報警,又打急救電話,我能怎麼辦?”
“什麼?你讓我當著條子的麵……”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聲音大了,捂住手機左右看了看,才繼續講。
“我們是出來的混的,但不是傻子。”
“你給幾個錢?夠我們當著條子的麵搞出人命的?”
“反正事給你辦了,你最好別跟我逼逼賴賴的!”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冷笑了一聲。
“喂!叫上兄弟們啊,我請你們吃夜宵啊!”
“謝謝大哥!”混混們齊齊高喊。
……
救護車上,方若兮接到鄒榮電話。
這邊又是警車,又是救護車的。
司機嚇得夠嗆,趕緊聯絡老闆。
鄒榮剛出錄音室,本來喜滋滋的,差點被司機一個電話嚇出心臟病。
旁邊就是醫護人員,方若兮不方便說太多,隻含糊地說了下目前的狀況。
鄒榮一聽,立馬道:“若兮,你在醫院等我,我現在帶人過去!”
等到了醫院,方若兮為耿斌交了錢。
因為沒有家屬,醫生隻能將耿斌的情況說給方若兮聽。
“頭部的傷口縫了七針。”
“多處軟組織挫傷,這些都是小傷,腿骨骨裂。”
“需要住院觀察一天,看看情況。”
方若兮點頭。
等醫生走了,她走到耿斌的床邊。
床上的人,睜著眼,但躺在上麵一動不動。
沒有被打的氣憤,也沒有遭遇不公的憤懣,他就像一具行屍走肉,安安靜靜躺在床上,逆來順受地接受一切。
方若兮看耿斌這個狀態,就知道不管跟他說什麼都是沒有用的。
這個人看起來,好像已經不太想繼續‘活著’了。
方若兮便離開了病房。
她在病房外的座椅坐了會兒。
然後去護士站要了一張白紙,與一支黑色簽字筆。
唰唰唰——
筆尖劃過白色的紙張,留下一行行美麗的音符。
白紙的背麵,她寫下《相思》的歌詞,然後走到病房,悄悄然將這張紙放在了耿斌的床頭。
鄒榮趕到醫院的時候,身後還跟著幾個彪形大漢。
“若兮!這我給耿斌找的保鏢,清一色退役特種兵,別說以一敵十了,就街頭的小混混,他們玩似的能打一百個!”
鄒榮見方若兮愣神,又把人拉到走廊沒人的地方,道:“誒,你聽我的沒錯!”
“我就覺得這個事太巧了,你看,我們這邊剛說給耿斌翻案,他這邊就差點被找茬的小混混打死。”
“依照哥這麼多年見過的陰謀詭計,這怕不是當年害過耿斌的人,怕他的事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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