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房門的鈴聲被按響，簡從床上驚醒。
她冇有賴床的習慣，立馬起來。
因為房間有保護魔法，敲門什麼的聲音都傳不進來。
她撓了撓頭髮，對著鏡子用梳子精心梳理。
她的頭髮真的變長了，比之前狗啃一般的髮型相差甚遠。額前的短髮已經過了眉毛，隱隱有越過眼睛繼續瘋長的趨勢。而腦後的髮絲已經落在了肩膀上，比不得她之前的長髮，但在大多數的男生裡算是比較長的了。
她隨手拿起一根辮繩將髮尾紮起，再將額前的頭髮往兩邊撥開，儘量不擋住自己的視線。
這纔開啟門。
門口空無一人，隻有地上有一個托盤，托盤裡放著一套被防塵袋套上的衣服。在衣服的胸口修著科塔爾的校徽，就連版型都與安塔利亞之前穿的校服相差不大。
隻不過初級學院的衣服是紅色的，中級學院的衣服則是白色的。
簡捧起校服，臉上溢滿笑意。
這是她最初的目的啊。
當簡穿著校服出現在樓下時，大廳裡已經坐滿了人，有幾個冇有位置的站在一旁，她們的目光紛紛落在簡的身上。
“真好看啊，這孩子。”
“穿著這身衣服也格外精神呢。”
“這一點和維達也很像啊。”
“聽說這孩子已經見過納瑞了。”
“哎呀呀，這可是我們教會第一次有孩子進入科塔爾呢。”
……
簡站在二樓，被她們誇的有些不好意思。
“怎麼站在這裡，被誇的不好意思了嗎？”
莉奧娜從她的身後出現，一個用力就將她抱在懷裡。和大廳裡的大魔法師們不一樣，莉奧娜依舊冇有穿魔法袍。今天的衣服是一身灰撲撲的長裙，短短的袖口連她健碩的上臂都遮不住。
“哎呀，我們親愛的莉奧娜真的很不喜歡魔法袍啊。”
“害，那種袍子黑撲撲的，哪有我身上的衣服好看。”雖然以她的體型，這些衣服總要定製，但是隻要有錢冇什麼是做不到的。
“好了，我先帶簡出發去學校了，有事我再找你們。”
“路上小心哦。”
“拜拜咯，簡，期待下次見麵。”
“再見，各位祖祖。”
簡趴在莉奧娜的頸窩，不好意思地揮揮手。
莉奧娜帶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喲，還害羞呢，怎麼不拿著對我的態度對她們？”
說起這個，簡就有話說了，這些天她總是見不到莉奧娜，以至於她想問的事情都忘記了問，今天難得見麵，簡是斷然不會浪費這個機會的。
“薇拉是不是住在你的房間裡？”
“……”
“我看見薇拉從你的房間裡出來過，還是早上，很早！”
“小孩子不要問大人的事情。”
粗壯的大手將簡的頭按下，不讓她抬起。
簡隻能趴在她的頸窩，動彈不得。
但莉奧娜的回答無疑是肯定，那她們倆是什麼關係？明明在她麵前關係那麼差的。
姐妹？
不應該，畢竟兩人長的並不像。薇拉白白的，很脆弱，個子也不算高，但莉奧娜就像個巨人一樣，就連麵板也是超級健康的小麥色。
“所以你們是什麼關係，我好好奇啊，莉奧娜。”
她的聲音悶悶的，但是足夠莉奧娜聽清楚，可對方就是不回答她。
故意的，簡冷哼一聲，心說大不了等回去見到薇拉了，去問她。再不濟，就拿春祖祖威逼一把。
等到了科塔爾，簡總算明白了什麼叫人山人海，她們冇有前往初級學院的所在地，而是往更深處走去。
在看見熟悉的訓練室，簡愣了一下，她來過這裡。
利奧娜冇有停下腳步，繞過訓練室，她走進更大的空間。
那是一個巨大的廣場，足以容納近萬人的場地，在廣場的四周擺著四座圓形的泥塑噴水裝置，有花壇環繞，讓廣場看起來不那麼空蕩。在最中心的位置有環形的小花園圍著一座雕塑，不是簡熟悉的創生神，而是一位新穎的人物，他頭戴皇冠，手舉巨劍指向天空。
“那是誰？”
“是拉法西的初代國王。”
原來是這樣。
簡又瞧了幾眼，就又趴了回去。初代國王也冇什麼好稀奇的，和她一樣，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的。
隨著莉奧娜的走進，四周的吵鬨聲逐漸變低了。
站在廣場的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射在這位趴在巨人懷裡的少年身上。
雖然科塔爾有示威的傳統——在開學的第一天允許家長陪同孩子上學，既展現親子關係，也能表示家族對孩子的重視。
但至今為止，也很少有人會將半大的孩子抱在懷裡走過來。
還是大魔法師抱著的！
這已經不像是示威，更像威脅了。
“那是誰家的孩子！怎麼能讓大魔法師抱著呢，都這麼大了，居然連走路都不會嗎？”
“噓，小點聲，那是人家的孩子，和我們又沒關係。”
“天呐，好威風——”
“媽媽我也要！能不能祖祖出來也把我抱著走一遍，好帥啊。”
“混蛋玩意兒，你是要你祖祖的老腰斷掉嗎？”
“這是留在莊園休養的那位大人嗎……”
“應該是的。”
“那這孩子就是醫院那位的吧。”
……
吵鬨的聲音再次升起，隻不過變得細微。
在莉奧娜出現的那一刻，大家都變得謹小慎微。
莉奧娜站定在隊伍的最前方，也就是在雕像的腳底下。她冇有看一個石塊的腳的習慣，輕拍著簡的背，像哄孩子一樣。
“不放我下來嗎？”
被人當眾當小孩子哄的感覺不算太好，簡羞的臉上攀上紅暈。
“下來乾什麼，反正是示威，多待一會兒也冇事。”這可是姆蒂尼絲特意關照她的，非說簡這個性格容易受到欺負。要莉奧娜來說，比起簡，她還是更擔心姆蒂尼絲這個智商的。
“什麼示威？”
“就是貴族的小遊戲，一種無處發泄的貴族病。”
她還是說的太禮貌了些，這種示威更像是在宣告家裡的權勢與財力，也是變相的告訴這群孩子，哪些同學值得結交，哪些隻用踩在腳底……這是將學校異化為新的小王室的地方。
簡若有所思的嗯了一聲，目光一直在四周逡巡。
莉奧娜的個子實在是高，趴在她的懷裡，比在場的所有人都高了許多，在人群裡尋找人也格外方便。
就算不去尋找，她想要的人也會因為她的顯眼而發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