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有分寸。”蕭金向譚瑛投去一個令她寬心的微笑,從他手臂符文處流瀉出許多金色的光,一同彙聚在知青山身上。
洛清華雖不知蕭金身上力量的全貌,但也幫了他很多,至少蕭金自己能控製揭開一道紅布條後的力量外泄。
司命官還在和溫清照纏鬥,躲避那些流星般的劍雨就已經夠麻煩了。
“這是什麼力量!?”司命官硬生生接下蕭金的劍意,雖然暫時傷不到她,但她還是被對方的這股力量震驚。
這股力量可不容小覷,而且她似乎隱隱在哪見過,那種可怕的、極其遙遠的神秘的不可知物。
彈開那道攻擊,她終於想起來了,這是不該出現在現世的力量!
隻有一種可能它會出現,那就是——
預言成真!!!
果然,蓬萊如今遭受滅頂之災,這股力量就在今日出現了!
司命官難掩心中的激動,她在戰鬥的閒隙得以窺見那把古劍,和記憶中閃過的那把分毫不差。
剛才的那股力量足以驅使這把古劍,說明此人正是這把劍的主人。
隻可惜,他現在的力量還太弱了。
不夠,還不夠。
司命官青黑色的袖袍在夜色中輕輕一揮,如墨般濃稠的黑暗微微蕩漾,彷彿被無形的手指撥開了一層帷幕。
刹那間,四周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天與地融為一體,化作無垠的星空之海。
腳下不再是堅實的地麵,而是一片幽藍深邃的流體,泛著柔和的光芒,像是被億萬星辰浸泡過的海水。
海水流動間灑下細碎的光點,每一滴都宛如一顆微縮的星子,在足下緩緩浮沉、閃爍。
頭頂之上,再無仙宮華麗的裝飾壁畫,隻有一片浩瀚無邊的星空,繁星如鑽,密密匝匝地鑲嵌在深藍的天幕上,時而明滅,彷彿在呼吸。
就在這片星空的海洋深處,一聲悠長而空靈的鳴叫劃破寂靜。
那聲音似風穿鈴、似水擊玉,帶著某種古老而溫柔的韻律,彷彿穿越了時間與空間的界限,直抵心靈最柔軟的角落。
抬眼望去,一頭身軀龐大卻通體晶瑩剔透的遊鯨,正緩緩從遠方遊來。
它的身體如最純淨的水晶雕琢而成,內部似乎有星雲流轉,藍色光芒在它半透明的軀體內柔和地脈動,照亮了周圍的海域。
它的麵板隨著遊動泛起微微的波紋,像是星辰在大海中起伏蕩漾。
遊鯨悠然前行,身後拖曳出一道長長的光痕,那是它遊動時帶起的星塵與氣流。
氣流如同彗星的尾巴,璀璨而夢幻,點點星光在軌跡中緩緩飄散,那是一場無聲的星雨。
遊鯨的每一次擺尾,都激起一圈圈光暈,擴散開來,映亮了周圍的星空,也映出觀者眼中難以言喻的震撼與寧靜。
它從那彷彿是時間儘頭的一個模糊概念裡遊來,帶著遠古的記憶與宇宙的私語,穿過這片由星空化作的海洋,彷彿隻是路過,又彷彿特意為這一刻而現。
那家夥的目光深邃如淵,卻又溫柔如水,與觀者短暫交彙,隨即又沉入那片無垠的蔚藍之中。
遊鯨的身影重又墜入深海,蕭金驚訝的發現自己方纔的所有攻擊都在頃刻間被化解,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他深知,像這樣的攻擊,無論他再進行多少次,都無疑是在和整片汪洋對抗。
全是徒勞。
“無用的,趁早投降了吧,你們不是我的對手。”司命官的話說得輕飄飄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有這樣的底氣。
看著叛賊這樣為虎作倀,朱清晴實在受不了了:“所有人都在為守護蓬萊而戰,而你,作為蓬萊的司命官,提前知道強敵入侵,你都做了什麼!!”
“嗬嗬嗬…”司命官的臉色轉笑為怒,這句話似乎刺痛了她:“既然你都說了我提前知情,蓬萊之亡已是註定之事,我自然要尋找自己的出路,難不成還要跟這群愚蠢的家夥一起等死嗎!?”
“這群井底之蛙,還是太久沒去看看外麵的世界了…”司命官仰頭邪笑,在原地踱步幾輪,似乎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她忽的轉身,隻一伸手,就將年紀最小的洛彩依抓了過去。
後者像是受到了什麼不可抗力,下一秒就被外力扯到司命官手下。
司命官掐著小彩依的脖子,將什麼東西餵了進去:“看著各位猶豫不決的樣子,我真是萬分心痛!”
“不如各位以這孩子為賭注,將壓箱底的本事都亮出來吧哈哈!!”
司命官狠狠捂住小彩依的嘴,用狠戾的語氣告誡她不準吐出來。
“你給她吃了什麼東西?!”溫清照氣不打一處來,居然拿最小的孩子下手,這司命官真是從不乾人事。
若不是實力不夠,她一定要將其碎屍萬段。
“什麼東西?”司命官聳了聳肩,一副找打的樣子,看上去更像是故意挑釁:“大概是吃了會使肚子變大的東西吧,你要不要也試試看~?”
溫清照默默捏緊了拳頭,看來和這瘋狂又變態的家夥根本無話可說:“放開她!”
她本想禦使青鸞上前奪回小彩依,這唯一一次衝動卻被蕭金攔住。
蕭金向她搖了搖頭,這麼做就中了那家夥的招。
雖然他不敢賭小彩依吃的是否為變種類儒的卵,但對方如此咄咄逼人,就是想逼他們出手,亂了分寸。
情況最糟的話,那也隻能……
他想起從使說的關於蓬萊的信仰,民眾必須要進入廟宇,完成“鑒心”這個流程,也就是對蓬萊的神宣誓並證明自己,隨後他們的信仰才會傳遞出去。
廟宇…整個仙宮不就是蓬萊最大的廟宇嗎?!
不管能不能成功,總之先試試看吧。
輔助譚瑛開啟禁製是最理想的結果,畢竟如果劉之言的隊伍發現騙局,隨後肯定要折返回仙宮。
他用眼神和幾個簡潔的動作告知眾人,先向仙宮“鑒心”,隨後試著看能否將自己的信仰彙聚到譚瑛身上助她破陣。
類儒的卵不可能立即就會生長並霸占小彩依的身體,剛才死去的那些人也是在吃過食物超過24h纔有的反應。
在此之前,卵應該還在沉睡並吸收營養的狀態,在此時剝離它,對宿主的影響最小。
所有人心照不宣的試著彙聚信仰,沒想到竟然成功了!
仙宮認可了他們的決心,而譚瑛身上彙聚的力量,使得她靈光一現:這禁製並非死局,隻是剛才她一直沒敢用那個更冒險的方法。
她不得不佩服設定該禁製的人,這是需要多麼大的巧思啊。這麼短時間內,她絕對無法找到適宜的辦法開啟禁製,所以必須另辟蹊徑。
有一個辦法雖然也可以解開禁製,也不會遭受大陣的反噬。
但……
打個比方,整個禁製係統就像一個電路板,譚瑛那種冒險的方式雖然可行,但會使某條路線被熔斷。
她已經儘可能的在降低熔斷的可能性,但很可惜,熔斷不可避免。
某條線路一旦被熔斷,整個仙宮就會成為困住他們最大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