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龍和飛仙那邊對贛柳教的態度和薩加不太一樣,那裡的教徒都受印龍與飛仙統治者的管理,所以其實他們在脫離薩加後,與我們本土的教會基本沒有什麼牽連了。”
“所以艾德裡安司鐸的行為,在薩加的教會中也遭受了不小的批判。”
“為了收拾他弄出的爛攤子,我們的主教大人此次帶著誠意來到蓬萊,本意是讓蓬萊島這片世間唯一的淨土不受類儒侵擾,所以薩加的械兵也跟著來了不少。”
明白了,所以這群人能活著來到仙宮,其實是械人的功勞。。。
即便靈使給了相對合理的解釋,蕭金對此還是持懷疑態度。
“咳咳!”譚瑛沒忍住咳出一口血,果然還是傷太重了,此時不進行救治,估計會落下無法治癒的病根。
看來是走不了了,且看這群人會折騰什麼幺蛾子出來,以他們現如今的實力,還不至於被困在這裡。
蕭金答應了靈使的建議,就在這裡等倖存者。
靈使拿了個藥盒子過來,那裡麵裝的似乎是某種極其纖薄的藥物薄片,薄片呈現幾乎透明的水藍色,要不是數量夠多,肉眼是難以分辨的。
怕他們不放心,靈使自己抽了裡盒
率先吃了一片:“我們知道和類儒戰鬥的恐怖,所以帶了這種療傷的特效藥,不管多重的傷,都能快速恢複。
隻不過恢複是暫時的,等時間一過,傷口又會慢慢裂開,這東西隻是起臨時作用。”
蕭金扶著譚瑛,仍然用相當謹慎的目光看著他們,其餘人更是如此。
“我知道因為艾德裡安司鐸的事,諸位對我們贛柳教頗有微詞。”
靈使揮揮手杖讓那群跟班的暫時退下去,那幾個人算是教員中比較有實力的,所以才被帶來,充當戰鬥輔助人員。
“但各位請相信,贛柳教本身和類儒絕對沒有任何關係,我們曾經也是受害者,類儒入侵薩加時,我們的教員死了不下千人。”
靈使說的話確有考據,贛柳教在薩加有自己的基金會,經常會聯合其他組織進行誌願性活動。
當時在薩加麵對類儒的入侵,有許多教員自發組成誌願服務人員,聯合政府兵一同在前線共同抗擊類儒。
蕭金接過盒子,嗅了嗅內容物的氣味。
他的鼻子是被雲遊師父誇過的靈敏,對於做成的食物和藥草,他就沒有分辨不出來的。
但很可惜這東西是現代科技的產物,無色無味,什麼都聞不出來。
罷了,看著譚瑛強忍疼痛的難受表情,現在不吃藥,出了蓬萊肯定還有麻煩。
他喂給譚瑛三片藥片(這種藥至少吃三片纔有效),那東西入口即化,倒是方便得很。
“謝了。”蕭金把盒子還回去,找了個台階坐下,讓譚瑛靠在自己懷裡睡下。
溫清照和小彩依分彆站在蕭金兩側戒備,朱清晴在時刻觀察譚瑛的情況,摸摸她的身體詢問還有沒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倖存者需要多久才能到?”溫清照將霜月劍拄在地上,寒冰氣息從劍端開始往地麵蔓延,直至在整個頂層形成一個無形的低溫域場。
感受到從四麵八方傳來的凜冽寒氣,靈使搓了搓胳膊:“很快,他們就在下一層。”
果然,不出一刻鐘,倖存者們被幾個械人護送著上了樓。
倖存者們垂首站立,可憐的模樣像一排被風雨打折的蘆葦。
他們的眼睛蒙著層灰翳,瞳孔卻異常清亮。那是一種被火淬過的光,映得出廢墟裡未散的焦煙,也照得見彼此臉上結痂的傷口。
有人下意識揪住衣角,指節泛白地揉搓布料的經緯,彷彿要把恐懼撚成線團吞下去;
有人始終盯著幾步外的斷牆,那裡還嵌著半塊帶血的磚,目光卻空得像在看千裡外的雲。
風掠過殘垣時,所有人同時瑟縮了一下。
有個女人突然捂住嘴,指甲陷進掌心的淤青裡,她喉嚨裡滾動的嗚咽被咽回去,變成肩膀幾不可察的抖動。
男人們把後背貼在一起,卻誰都沒敢伸手搭肩,隻是將工具、破毯子這些無用的物件攥得更緊,像是抓住最後能證明“我還活著”的證據。
他們的目光掃過那些忙碌的白色身影,以及特攻部這群新麵孔,又迅速垂落,彷彿多看一眼就會刺穿那層薄如蟬翼的“暫時安全”。
霍須遙不在,無法確定他們是否為高階類儒,但黑杖可以檢測一部分,直到四代。
洛彩依和朱清晴小心翼翼的用黑杖全部檢測了,隻能說還沒有四代及以下的類儒。
算是暫時安全吧。
蕭金隨機挑了幾個人,向他們證明瞭自己的身份後,將他們分開,幾人分開詢問他們發生了什麼事。
後來他們五人聚在一起對口供,發現完全對得上。確實是類儒突然侵襲蓬萊島,仙尊不在,李苜帶領仙宮的人出去支援,再然後就是這群身穿白色道袍的贛柳教成員上了仙宮。
這群人確實救了他們,還給了他們食物、藥品和被褥等救濟物品。
但是李苜和芙蕖帶領的人再沒回來過,他們幾個躲在仙宮也是因為仙宮有仙尊佈下的陣法保護,一般情況下類儒進不來。
可後來不知是誰破了陣法,讓那群類儒跑了進來大開殺戒,死傷無數。
他們一群人四處躲藏,最終找到一座掩蓋在屏風後的浴池藏身,這才得以倖存。
據他們所言,這群穿著白色教袍的人出現到現在大概有兩個時辰,也就是現代時間的四個小時。
“怎麼說,該不該信任他們?”蕭金抱臂站在角落背對著教員,小彩依用護盾隔絕了外人,外麵的人聽不見他們的對話。
朱清晴對他們始終懷有敵意,她說這是她的第六感,因為她也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
小彩依在整個交涉過程中沒發現什麼問題,就這幾個教員的行為來看,並沒有什麼問題,前因後果也解釋的通。
她沒什麼意見。
“單說讓我們護送倖存者這件事我挑不出毛病,但不排除是否裡麵混雜了高階類儒,那是極大的威脅。”
溫清照頓了頓,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我們護送他們出仙宮,總會碰見折返回來的劉隊等人,到時候讓霍須遙檢查一遍也是可行的應對辦法。”
譚瑛還在熟睡,她的氣息比吃藥前平穩了不少,看來藥物發揮作用了。
“我暫時沒想到好點子,待在這仙宮之內也不是辦法,總得和劉之言他們會合的。”
蕭金的想法是,不管到時候出現什麼問題,他們隊聯合劉之言的隊伍,應對s級類儒也能全身而退。
“如果其他人沒有異議,我們就執行溫隊說的辦法。”
“我聽你們的。”小彩依很信任這兩個見多識廣的成年人。
朱清晴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對他們的決定不在意,脫離這群教員可能反而是好事。
蕭金低頭看了看熟睡的譚瑛,帶著她趕路於心不忍,但安全纔是頭等大事。
隻是有一點他一直沒想明白,按理說出現此等大事,整個蓬萊島的主人,即他們口中的仙尊道玄真人,去哪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