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上人聲鼎沸,不知不覺間,溫清照也坐了過來。
她離開家這麼久,也不知道溫家現在發展得怎麼樣了。
她奪冠的那幾年溫家勢頭正盛,聽說因為她的突然離開,對溫家的風評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按照她那時的情形,溫家最起碼有一個門生進入前五強。
可現在看來,似乎還是青雀台與幾大老門派更占優勢啊。
聽說溫家現在的副門主還是王鬻潯,也就是後入門的一位高手,曾經在靈橋道學院畢業,畢業後直接留在學校教書。
但溫家開的條件太誘人了,況且曾經在靈橋道讀書,也有不少溫家的資助。
如果追根溯源,其實王鬻潯家中也有親戚和溫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小時候的溫清照就覺得王叔叔是個高不可攀的家夥,她似乎無論做什麼,都無法傷及對方一根毫毛。
那家夥已然達到躍鯉四鱗,這是千萬靈能者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
不過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了,她已經找到了自己和朝歌的歸處。
一向高冷的她這一次主動向劉之言笑著點了點頭,劉之言給她騰出座位,自己則是與霍須遙捱得更近了,就像兩塊被硬生生擠在一起的毛巾。
“你似乎很在意這個蘇瑾舟?”
溫清照換了常服,雖然是偏灰的顏色,但依然很難掩飾她一身的氣質。
她今天很難得的盤了頭發,聽她所說是最近很流行什麼丸子頭,就索性試了試,沒想到這個發型意外的不錯。
特彆是被朱清晴、小彩依、李水挨個大誇特誇後,溫清照便更滿意今天的發型了。
劉之言也毫不吝嗇的表達了自己對發型的讚賞,這引得溫清照臉上淡出一陣緋紅。
不是因為她對劉之言有什麼特殊的情愫,而是因為,劉之言是今天唯一一個注意到她的新發型並表達讚賞的男性。
可能是飛仙這個地方的問題,無論她從小到大表現得有多麼優異,在尊嚴問題上還是會被這個社會絕大多數的男性壓一頭。
就算他們知道溫清照很優秀,也不願意開口表示讚賞,而是一定要大踩特踩,以顯示自己的優越。
相比於飛仙和其餘現代化發展得很好的國家,飛仙相對來說是落後的。
這不僅體現在經濟方麵,還影射在社會風氣上。
她本來已經習慣了這些冷言諷語,但去過印龍後,她強烈的意識到飛仙的社會是有問題的,飛仙女性的社會地位總是低男性一等,這很不公平。
她想做什麼來改變這一切,而且她已經在行動了。
“嗯,我很好奇,他明明是個來自薩加的械人,為什麼攻擊手段卻像極了飛仙人。”
溫清照倒是沒在意過這個蘇瑾舟,聽劉之言這麼一說,她第一點想到的是:可能蘇瑾舟原本就是個飛仙人。
但很快這個想法就被否決了,因為蘇瑾舟的外貌特征可沒有哪一點像個飛仙人。
但很快劉之言的驚訝就被打破,場上一直在對戰上雲淡風輕的蘇瑾舟卻被對方幾乎打到場外。
蘇瑾舟堪堪站起身,拭去嘴角的血,脫了上衣,但因為飛仙的衣物連體,所以不得不係在腰上。
他果然是個械人,在他的胸口中央,所有人都看見了那個巨大的核心。
從薩加回國後,劉之言還留心過薩加的那些具有特色的械人。
除了他最初知道的那幾種以外,還有其他很多種類的械人。
能在身體中心裝載如此巨大的核心的械人,絕非普通人。
大型核心的作用通常是使械人的工作能力更持久,一般會用在某些需要長時間大量工作的械人身上。
而且給身體挖這麼大一個孔,所造成的負擔可不容小覷,很多重要的內臟都要被去除,通常人是不願意且不敢動這種手術的。
所以在劉之言看來,這個人是怪得不能再怪了。
台上的蘇瑾舟從兩肋抽出兩把形狀一樣的彎刀,將其合上,差不多是個三角形。
從三角形的三個側麵突然冒出三把彎刀,隨後蘇瑾舟就用著這樣很不同尋常的武器,接下招初禾的大範圍攻擊。
“嘁,論耍彎刀的功夫,我可比你那三腳貓功夫強多了,你就好好看看吧鐵皮人!”
趁著大範圍攻擊造成的煙霧還未散去,招初禾抓住機會,用手心刀在霧中快速穿梭。
隻要讓對方無法行動就可以了,所以割斷手腳是最快速的辦法。
但招初禾忽略了一點,對方是個械人,根本不存在什麼手腳,招初禾割破的,不過是能自動修複成千上萬次的鐵皮。
她很快意識到這點,猛地低頭躲過對方的一次攻擊,隨後順著力道和方向翻滾一圈站起,這時她才反應過來,原來對方剛才攻擊她時上半身直接扭轉了一百八十度!
簡直恐怖至極,甚至不能把這個對手當成人來看,她是在和一台機器在戰鬥。
這樣下去不行,她必須充分發揮自己的優勢,特彆是在這樣大型的擂台上,眾目睽睽下,她其實是吃虧的。
她最擅長的是在黑暗的環境下做刺殺工作,那個機器人身上肯定裝了熱敏感一類的攝像頭,即便身處黑暗的環境,她也無所遁形。
那就換一種方式,用速度和多段攻擊取勝!
招初禾像一道閃電穿梭在擂台之上,其間她對蘇瑾舟的身體造成了幾十道力度不同的傷害。
雖然每次造成的傷害不大,但幸於次數夠多,蘇瑾舟的渾身上下,尤其是腰部、腿部和背部收到的傷害最為嚴重。
而在觀眾眼裡,招初禾就像從一個發射口射出的射線,來回對站在原地不動的蘇瑾舟進行“切割”。
是的,在招初禾的速度對比下,雖然蘇瑾舟進行了反擊,但他的動作慢到就像個木頭人。
從蘇瑾舟的傷口處迸出鮮血,他差點跪在地上。
“該結束了,你還不是我的對手。”招初禾蓄勢待發,這次仙外陣營的對手原來不過如此。
都說薩加每年都在更新械人的型號,但似乎跟四年前相比,長進不大嘛。
她更相信血脈裡的傳承,畢竟機械再強大,也不過一堆受人操控的資料。
而人類這個偉大的造物,身上有著無限的可能。
招初禾儘量壓低身體,像是捕獵時野貓的動作,死死盯著獵物。
她記得師父曾教給自己的,作為刺客要摒棄所有的雜念,一心隻為任務,不達目標誓不罷休。
要讓自己像是一台不停運轉的機器,冰冷,不夾雜一絲感情。
是啊,她今天遇到了另一台“機器”,這場對決,讓她加倍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