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霍須遙的身份暫時還不能對民眾公佈,以免引發矛盾,所以在上午場的半決賽前程中,他故意輸給了對手。
不得不說,郎妿湄的實力確實不錯,要怪就怪她太過輕敵,在不瞭解對手實力的情況下還敢近戰,簡直是找死。
而且靈音閣的弟子裡,除了排名前列的那幾個,其餘的弟子單打獨鬥表現都差強人意。
但她們極其擅長陣法,組合起來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下午場會決出前18強,劉之言惜敗。
不過他還沒拿出真正的實力,敗在這裡也算正常。
另外,他其實也想跟霍須遙坐在一起觀看其他更重量級的比賽。
賽場,座位席前列。
“之言,這邊!”霍須遙遠遠的看見劉之言緩慢挪動的身影,忙站起來向他招手。
劉之言臉上帶著喜悅的緋紅,跨過擁擠的人群,坐在心上人旁邊的座位。
兩人挽著胳膊,十指交叉。
他們不再在乎彆人異樣的目光,實際上,也沒多少人注意到他們之間親密的關係。
“雖說之前有和蕭金淺淺練過幾招,不過劍道峰的那位屬實是太強了,我根本看不清他的劍……”
聽劉之言陳述自己的失敗,霍須遙隻是淺淺一笑,他自然是早早分析過這場對戰:“你的那招是叫‘星斬光徊’?這個名字很適合像陽光般明亮的你。”
他並沒有期待劉之言的回答,繼續說道:“方纔沒見你用這招,否則你定勝他。”
進入淩雪等級後,他可以自如釋放星斬光徊,隻是因為這招副作用太大,一天最多隻能用兩次,而且不能連續使用,否則身體吃不消。
如果真正讓兩個人都用出全部實力,劉之言沒自信打過那家夥,在他放出星斬光徊前,估計就會被偷後場擊倒了。
“你彆安慰我了,我那一招還沒練好呢。”
劉之言聳了聳肩,他倒不在乎什麼輸贏,隻是他答應過洛清華和青雀台,要幫他們贏得這場比賽。
反正還有林秣周與溫清照,這次排名大清洗已經有答案了。
兩人轉移話題,聊到了其他陣營的選手,想幫後麵進入十七強總決賽的隊友們做點貢獻。
此時,賽場上正在交戰的兩名選手正打得如火如荼,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劉之言點開手機小程式,對照著名字搜了一下場上兩人在上場半決賽的排名。
其中那名穿著黃色外套、頭戴紅色發巾的年輕男子來自靈橋道學院,也是本次比賽中靈橋道學院前三強選手之一——漆耀世。
而另一名選手則是來自仙外,他隱去了自己的來曆(這是被允許的),但通過他前幾次比賽使用的招式來看,多半來自薩加。
當初研究策略時,他們把重心放在了飛仙國內的幾大陣營,畢竟仙外報名者鮮少,優異者更是少之又少。
這家夥是唯一一位打進下半場半決賽的仙外者。
他的名字劉之言也聞所未聞——王先覃。
聽起來一點不像薩加的名字,或許有可能像瞿夏那種,因為某些原因在薩加接受了治療才變成械人也說不定。
不過,能達到這種地步的械人,大概要受薩加政府的管製吧?
除非他們允許這名械人前往飛仙參與比賽,或者他像是瞿夏那種他國的自由人。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每年不乏很多國外來的選手,為了掙幾個子來參加七月青。
晉級的段位越高,獲得的賞金就越高。
假如能進下半場半決賽,獎金是每個人\\/團體三千元(印龍幣);前17強六千元;前四強一萬元;第一名兩萬元。
劉之言問過譚虛淩,很可惜他們是特殊陣營[特攻部],所以不享受和[仙外]陣營同樣的待遇。
但礙於情麵,譚虛淩還是答應事成之後給他們一些補償,具體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隻是電流,這種程度完全不夠看啊。”霍須遙搖了搖頭,他覺得這家夥有可能在隱藏實力。
劉之言還在用平板觀看某個大神對各位選手的第一手攻略,至於這個漆耀世,則以“鐵臂拳法”著稱。
體修學院內部也分為好幾個派係,比如漆耀世就是拳法派係的代表弟子。
由於小時候受到父親影響,漆耀世一直對拳法很感興趣,而且也表現出獨有的天賦。
教拳法的老師傅這些年來很難再遇到這樣難得的天才,於是對漆耀世那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傾儘一切也要讓他領悟到拳法的奧妙。
為此,老師傅還向煉器的長老特地定製了一塊輔助他衝拳的機械臂套。
這臂套的材料渾然天成,配合漆耀世的天賦,既可以增強他打出來的拳勁,也能積攢拳勁,還能限製他的力量。
普通能力者在沒有絕對防禦的前提下,根本無法抵擋漆耀世的全力一擊。
而對手王先覃的天賦是[電能力場],通過在整個場地鋪設電能力場,可以在力場範圍內隨意使用電能力量。
但他的電能似乎對體修的漆耀世作用不大,而且漆耀世已經找到了有效躲避電擊的辦法。
“你就這點本事嗎,先吃老子一拳!”
漆耀世連連躲避降下的閃電,隻是眨眼間便來到了王先覃身後,隨即揮舞他那蓄滿能量的拳套,一擊重拳砸在王先覃腦後。
吃下這一拳,普通人最起碼得腦震蕩喪失招架之力,但王先覃可是實打實的械人,霍須遙推測他的機械率肯定不低。
王先覃捱了一記重擊連一步都沒挪動過,竟是硬生生扛了下來。
“蓄能完畢——”周圍響起滋滋的電流聲,王先覃的聲音也像被電流過濾的機械音。
空氣中原本彌漫著一種幾乎不可察覺的震顫,彷彿某種無形的力量正在地脈深處緩緩蘇醒。
王先覃站在擂台中央,雙目微閉,四周的空間像被無形的薄膜包裹。
起初隻是微微泛著淡金色,如晨曦初露時灑在湖麵的第一縷光。
但隨著時間推移,那層光暈開始膨脹、凝聚,像是無數細小的光點從虛空中析出,緩緩飄落。
不,不是飄落,而是逆流而上的金色雨滴。
它們並非垂直墜落,而是在空中緩緩逆向流淌,彷彿時間在這一刻被短暫地逆轉。
每一顆“雨滴”都裹挾著刺目的光,內部隱約閃爍著跳動的紋路。
那是二進製程式碼的符號,如0與1的河流,在金色流體中不斷生成又湮滅。
空氣開始震顫,越來越劇烈,彷彿整個空間都被充上了某種致命的電壓。
他的發絲無風自動,麵板表麵浮現出細微的電流紋路,像是體內與外界的電場共鳴到了極致。
然後——
先是一道閃電撕裂了蓄能的臨界點,像初生嬰兒的第一聲啼哭,尖銳、刺耳,卻帶著無可匹敵的宣告。
那是一道純粹的金色電光,從他為中心猛然炸開,刹那間撕裂了空氣的寧靜,也撕裂了敵人最後的僥幸。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數百道、數千道閃電緊隨其後,從那最初的金色光點中暴烈迸發!
它們如同熱帶雨林深處突然拔地而起的參天巨樹,每一道閃電都如同一株金屬鑄就的巨木,高聳入雲。
樹乾由純粹的高能電流構成,枝椏分裂、延展,在空氣中瘋狂蔓延,交織成一片金色雷暴的叢林。
每一根“電樹”都帶著毀滅性的能量,它們不是靜止的——它們在動,它們在呼吸,它們在尋找獵物。
而這電場的主人王先覃則是站在這一切的中心,彷彿神隻佇立於自己創造的雷暴領域之中。
整個空間被這些金色閃電填滿,它們穿梭、跳躍、嘶鳴,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刺目的光與震耳欲聾的爆響。
那不再是電,那是純粹的能量風暴,是自然界最狂暴的力量與人類科技最尖端的意象交彙而成的殺戮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