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三岔口處。
不止是洞口深處的穹頂,溫清照和沈硯辭還注意到在三岔口這裡的石壁上也有那種封印陣圖。
可能由於這裡陣圖的擺放方式已經與自然融為一體,特彆是地麵上的凸起,被許多潮濕的苔蘚遮住,早就辨認不清原來的痕跡。
他們在等從第一個洞口出來的人,在入洞前溫清照感受到了地麵的輕微震動,這意味著裡麵正在發生大規模的戰鬥。
這是非常不妙的訊息。
“要進去嗎?”沈硯辭救人心切,他作為青雀台的大弟子,不能就這樣回去交代。
洛彩依攔在前麵:“且慢,我們不知道裡麵的情況,貿然進入很可能會像迷宮那次損失慘重。”
但如果裡麵的人的確遇到了棘手的戰鬥,這群人站在外麵不馳援也違背了特攻部的守則,他們不是那種冷血之人。
仔細考慮後,蕭金站出來打算破局。
他拿出金簡,那是一種特殊的竹片,附帶飛仙人常說的“法力”,也就是流螢,竹片間的使用者可以進行快速移動。
“兄台也是飛仙人嗎?”
沈硯辭問出這句話不是沒有根據,他是劍修,對劍器最為瞭解,而蕭金使用的那把[知青山]則是相當稀有的劍器,說明此人來曆高深莫測。
他一直沒問是在猶豫,他更想等蕭金上了青雀台後,再將他推薦給自己的師父道玄真人。
不僅是劍器,蕭金身上掛的配飾,以及現在拿出來的這些金簡,都是隻有飛仙才會產出的物品。
而且在靈橋道學院時,蕭金說著一口流利的飛仙語也令他震驚。
雖然現在為了適應現代化教育,飛仙古語進行了幾次大改版,變得和印龍語很接近了。
但在某些特殊的溝通用語裡,還是能聽出明顯區彆的,尤其是書寫體更是大相徑庭。
蕭金注意過沈硯辭對自己異樣的眼神,所以今天的對話他也能料得到:“我想沈師兄大概是誤會了,我是印龍人,曾經在飛仙住過一段時間。”
他注意到沈硯辭的目光一直留在他身後的劍上,連忙解釋:“這把知青山是我的一位雲遊的師父贈予,他教了我一些飛仙的功法,我受益頗多。”
他說話客客氣氣的,對於蕭金師父的事溫清照也向譚瑛打聽過,提及那人時譚瑛是欣賞的目光,聽她說是個很了不得的人物。
接著,蕭金向眾人解釋了金簡的用處:“我會用金簡進行多次瞬間移動,從而避免迷失方向,在遇到危險時也可以將他們帶回來,所以不必擔心。”
“我跟你一起去吧。”沈硯辭也想跟進去,當然,他有想和蕭金單獨相處的私心,為了打聽打聽他那個厲害的師父是何人物。
但這份私心被譚瑛否決了:“留在外麵吧,金簡需要血契,雖然影響不到什麼,但外麵也需要鋪路人。”
沈硯辭望著譚瑛不語,他起初沒注意到此人,畢竟印龍也有很多譚氏,後來才知道她也是飛仙人,那就有大關係了。
在飛仙,譚姓很不常見,除了從印龍來的移民,就隻有青雀台裡的人纔可以姓譚。
他還不知道譚瑛的名字,否則他的態度要更敬重些。
洞內。
蕭金一次性隻能瞬移最多百米的距離,在這個山洞,距離還要再縮短。
幸運的是,用了兩根金簡後,他遇到了迷茫的鄔徐庚。
“發生什麼事了?”蕭金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但鄔徐庚破了幻境後也沒看到其他人,他隻知道有危險就儘快逃,畢竟以他的實力也幫不上什麼忙。
他向蕭金解釋了緣由,後者打算繼續前進,直至金簡被用完。
不一會兒,留在原地等待的鄔徐庚迎來了蕭金和黃新元,兩人都身負重傷,看上去是好不容易逃出來的。
“快走,這裡太危險了!”
蕭金立即帶著二人逃出去,路上還遇到了從另一個岔口急匆匆跑出來的三人組。
五人相互訴說了自己的經曆,隻有林秣周和洛川未被解救。
“你們看這個...”黃新元拍下了他這一路上遇到的痕跡,除了陣圖以外,還有林秣周留給他的記號。
他本打算沿著這條痕跡去找林秣周,但無奈他打不過林秣周的偽裝體。
萬幸他很瞭解林秣周的技能,與其周旋片刻後,不知為何那家夥就像是擁有全知視角,無論他躲到什麼地方,下一步要做什麼,都能被輕鬆看穿。
最後是趕到的蕭金幫他緩解了危機。
自然兩人是打不過假林秣周的,但蕭金有金簡,離開此地易如反掌。
溫清照得知這些事後仍在研究那些陣圖,陣圖的大小對應了被封印物件的強度,所以當她看到山洞頂部的那個陣圖時並沒有擔心什麼。
但現在她心如死灰,除了大小可以影響陣圖的強度,數量也是另外一個較少考慮的條件。
畢竟,封印單個物體時,通常為了方便和高效,如果被封印目標很強,都會隻使用一個較大的陣圖。
但這座山洞不一樣,溫清照看著那張地圖,腦海裡湧現出一個可怕的場景。
眾所周知,封印一件物體必須要有一個可以承載法陣的介質,介質大小不一,通常是常年穩定的固體,比如地麵。
那...如果這整座山都是用來封印的介質呢?
溫清照感到一陣惡寒,這麼說的話,被封印的物體到底該有多麼強大啊……
“該死!沒有找到艾德裡安,反而折進去兩個最強的!”黃新元氣不打一處來,一拳捶在牆上,但即便如此,想要救出那兩人也不切實際。
他們沒有直接出洞,而且聚在一起商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溫清照給出了她的一部分猜測,她將所有人找到的陣圖擺在一起:“這是封印陣圖,所有找到的這些都是相同的圖案,那隻能意味著,它們都是用來封印同一個東西。”
沈硯辭緊跟其後補充道:“而且是很強大的東西。”
他的麵色發白,這意味著那東西的實力很可能達到了擎蒼二餘,他們這群人過來,都隻是炮灰。
“所以...”洛彩依發出隱隱擔憂:“對方上來就盯上洛川與林秣周,就是為瞭解決我們中的最強者?”
不對,劉之言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如果隻是想解決他們,那些偽裝者既然可以複製,直接在匹配的時候,讓弱者匹配到強者,強者匹配到更強者,這樣至少一半的人都會死。
死…死……
假如對方的目標不是讓闖入者死呢?
“你們看見帶我們進來的那群守衛者了嗎?”跟在沈硯辭身後的女弟子王玉突然發問,可能大家都在關注陣圖和那兩名強者的事,自然而然把那群人忘了。
所有人都開始四下尋找,逃出來時壓根沒人注意這件事,他們甚至都快忘記具體是什麼時候開始忘記這群人的存在。
連沈硯辭都記不清了,他明明記得師兄等人一直跟在身後,還參與了投票。
不對,當時投票數是7:9,一共14票,他們根本不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