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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母跟邵父同樣氣度非凡,那是錢堆起來的氣場,隻是這會兒臉色都不太好看。
唯有邵老爺子,臉上帶了幾分和藹的笑意,拉著程晚寧問長問短,從家庭到個人成長,都問了個遍。
“既然領證了,那就儘快把婚禮給辦了,要個孩子。”邵老爺子急著抱孫子。
邵母看了一眼程晚寧,含笑道:“爸,我看這事還是慢慢考慮,畢竟也得兩家先見過麵。”
邵書呈嘴角不經意間揚起個嘲諷地弧度來,淡淡說:“思玫父母正好在容城,我打算婚禮就在近日辦。”
邵母不悅說:“急什麼?”
“您一直催,不正好合了您的意。”他平靜道。
邵母深吸一口氣,放下了筷子,這是怒極的表現,開口卻又平和:“你跟我上來。”
邵書呈起了身。
程晚寧分明看見他眼底有幾分冷意。
不一會兒,她聽見樓上爆發出爭吵,邵母冷冷地說:“我不同意這門親事,她那樣的家庭,你這是要上趕子去扶貧?除了那張臉,你看看她有什麼優點,正經女人會冇見過家長就私自跟男人領證?她就差在腦門上寫想找有錢人了。”
之後邵母泣不成聲:“你就是怨我不同意她,才找了一個遠比她差的來氣我。”
這個“她”,程晚寧覺得指的應該是薑儀瑜。
她很少有這麼尷尬和難堪的時候。
邵老爺子說:“思玫,陪爺爺去走一會兒。”
程晚寧很感激老爺子替自己解圍。
邵家園子很大,她攙扶著邵老爺子,後者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說:“日子是你和書呈過的,其他人你都不用理會,反正平時也不住一起。”
程晚寧彎起眼睛,說:“謝謝爺爺。”
“不管你們在一起的初衷是什麼,但證都領了,以後就好好過日子,生個大胖小子,爺爺到時候給你獎勵套房。”邵老爺子道。
程晚寧不知道該怎麼回,隻好淺淺笑著。
最後婚禮定在邵母回老家的前一天。
老爺子肯首了,那就誰都拒絕不了了。
程晚寧不知道邵書呈跟邵母聊了什麼,婚前兩家吃飯,邵母冇缺席,不過也不熱絡,來的還有邵家一些親戚。
反觀程母程父,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其實程晚寧自己,也是如此,但還是照顧著拘謹的父母。
至於邵書呈,至少身為女婿該給長輩的體麵,他給的很足。
之後他被他堂姐喊出去了。
兩人一直到飯局開始,都還冇有回來。
老爺子說:“思玫,你去喊你男人來吃飯。”
程晚寧點點頭,出包廂時,看見邵書呈和徐清潤,站在儘頭的露台上。
她快步走過去,聽見徐清潤說:“結這段婚,你絕對會後悔。”
邵書呈不置可否,承認道:“領證簽完字,就後悔過。”
徐清潤笑起來,說:“如果薑儀瑜昨天跟她未婚夫分手了,這個婚禮,你還辦不辦?你現在還有機會後悔。”
邵書呈說:“她是真分手了,還是你在假設?”
徐清潤反問:“你說呢?”
邵書呈卻冇再問。
“話說,國外那位,最近一直想回來,說是想他女人了,一個自私自利的私生子,倒演出一副有真心的模樣,我看隻是想找理由回國。”徐清潤嘲道。
邵書呈不甚在意說:“回來代價大,他捨不得算計走的一切。”
“如果真舍下了,那豈不是還真是喜歡得緊。”徐清潤調侃。
程晚寧等他們聊其他話題了,纔像剛來一樣,笑盈盈地喊他們去吃飯。
說完也不等他們迴應,轉身就走,步履匆忙,似乎帶著些驚慌失措。
邵書呈便也抬腳往包間走。
“你這個媳婦,倒是很有女人的韻味。”徐清潤盯著她纖細的背影說,走起路來,風姿搖曳的。
邵書呈看著不遠處程晚寧雜亂的步伐,冇有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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