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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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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狼的影子在李雲飛靴邊蠕動,獠牙幾乎要蹭到他的褲腳,烏倫的人骨念珠已開始發燙,火塘裡的紅碳劈啪作響,像是在倒計時。就在這時,一道尖細如針的鴿哨聲突然從白樺林上空紮下來——那聲音穿透了林中風聲與獸吼,帶著長安城特有的短促頻率,李雲飛的瞳孔驟然一縮:是玄鏡司的傳信鴿。

黑風也聽見了,猛地抬頭看向樹梢,蝰蛇紋身的眼角擰成一團:“哪來的野鴿子?”話音未落,一隻灰羽飛鴿已從枝葉間俯衝而下,翅膀扇動時帶著鬆脂的焦味,右翅尖還沾著幾點暗紅血痕——顯然是突破了部落外圍的箭哨阻攔。它盤旋一圈,精準地落在李雲飛伸出的左臂上,腳爪上繫著枚青銅小環,環麵刻著玄鏡司特有的“奎”宿星紋,正是玄封約定的傳信標記。

烏倫突然尖叫起來,枯瘦的手猛地拍向地麵:“抓住它!那是漢人的眼線!”她掌心的血水順著指縫滲進泥土,火塘裡的碳火瞬間躥起半人高,化作無數細小的火蛇,直撲飛鴿。李雲飛早有防備,左手護著飛鴿,右手袖箭“咻”地射出,正好釘在火蛇蔓延的路徑上,袖箭尾端的硼砂包炸開,銀砂落處,火蛇瞬間化作青煙。

“急什麼?”李雲飛冷笑一聲,指尖已解開飛鴿腳爪上的信管——那是根掏空的蘆葦桿,裏麵裹著張玄鏡司專用的楸皮紙,防水防潮,邊角還壓著青銅“鏡”紋。他展開紙箋,玄封特有的瘦金體躍入眼簾,墨痕因飛鴿顛簸有些暈染,卻依舊銳利:

“雲飛親啟:查黑風部落與鬆漠靺鞨七部暗盟,以烏倫巫術召‘噬魂獸’,擬於八月十五截殺鬆漠都督府糧草隊。另,三月商隊失蹤案實乃黑風設局,屍身藏於部落後山溶洞,備‘血祭’之用。玄影已帶二十鎮魔衛往援,三日後至興安嶺北口。切記,勿輕舉妄動,待援至再破其咒。——玄封”

“糧草隊?”李雲飛捏緊信箋,指節泛白。他突然看向黑風,眼底的溫和盡數褪去,隻剩冷厲,“原來你們不止要拘魂魄,還要斷朝廷的糧道,是想聯合七部反了?”

黑風見陰謀敗露,也不再偽裝,一把抓起身旁的鐵戰斧,斧刃上的血銹在火光裡泛著冷光:“漢人占我興安嶺,搶我獸皮,早該反了!”他猛地揮斧劈向李雲飛,斧風帶著腥氣,竟逼得人睜不開眼。烏倫則趁機從懷中掏出個狼頭骨哨,放在嘴邊吹響——哨聲尖銳刺耳,林深處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狼嚎,無數黑影正從樹後竄出,是黑風部落的獵手,每人手裏都舉著塗了狼血的彎刀。

飛鴿似是察覺到危險,突然振翅飛起,卻被烏倫甩出的骨鏈纏住翅膀,重重摔在火塘邊。李雲飛眼疾手快,提劍斬斷骨鏈,將飛鴿護在袖中——這鴿子是與玄鏡司聯絡的唯一線索,絕不能丟。他退到熊皮地毯邊緣,劍刃斜指地麵,劍尖映出圍上來的獵手,還有那隻仍在腳邊蠕動、愈發凝實的血狼:“想攔朝廷的路,先問問我手裏的劍!”

火塘裡的幽藍火焰再次亮起,烏倫跪在地上,雙手舉著人骨念珠,開始念起晦澀的咒語。地麵的北鬥七星血紋突然發光,每顆“星”都浮起一縷黑煙,漸漸聚成猙獰的獸頭形狀——正是玄封信中提到的“噬魂獸”。李雲飛握緊了袖中的第三枚硼砂包,目光掃過白樺林的方向,心裏算著玄影援至的日子:還有三天,這三天,他必須撐住。

林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吶喊,不是獸吼,是人的聲音——粗啞、憤怒,裹著風撞進部落營地,驚得樹梢的鬆果簌簌墜落。黑風聽到這聲音,突然仰頭大笑,戰斧往地上一拄,震得泥土裏的血狼影子都晃了晃:“李雲飛,你聽聽!這是山下屯子的漢人百姓,他們早恨透了你們這些不管死活的官!”

李雲飛猛地轉頭望向林口,隻見數十個百姓舉著鋤頭、鐮刀,甚至還有人扛著斷了柄的犁,在幾個穿黑風部落皮甲的漢子帶領下,湧進了營地。為首的老丈臉膛黝黑,額角還淌著血,手裏攥著塊染血的布巾,嘶吼著:“官府查了三個月商隊失蹤案,查不出個屁!現在部落說能給我們活路,我們就跟著反!”

“活路?”李雲飛攥劍的手緊了又鬆——他看著百姓眼裏的恐懼與憤怒,那不是真的想反,是被絕望逼出來的瘋勁。山下的屯子他去過,去年雪災時顆粒無收,官府的賑災糧被剋扣,今年商隊又失蹤,百姓連鹽都快吃不上了,黑風定是藉著這點,謊稱“官府藏了商隊的糧,要餓死他們”,才挑動了民變。

“別聽他騙!”李雲飛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壓過嘈雜的吶喊,“商隊的屍身藏在部落後山溶洞,是黑風殺了他們,還想拿你們當擋箭牌,截殺朝廷的糧草隊——糧草一斷,你們才真的沒活路!”

百姓們愣了愣,舉著農具的手頓在半空。那老丈皺起眉,看向身邊穿皮甲的部落漢子:“他說的是真的?”漢子眼神閃爍,突然拔刀指向老丈:“別信這官的鬼話!他就是想拖延時間等援兵!”刀刃寒光一閃,竟要殺老丈滅口——顯然是黑風怕百姓動搖,早下了死令。

李雲飛眼疾手快,袖中僅剩的一枚硼砂包脫手而出,銀砂正打在漢子的手腕上。漢子吃痛,刀“噹啷”落地,李雲飛趁機衝過去,一把將老丈拉到身後:“你們看!他連你們都要殺,這就是給你們‘活路’的人?”

營地外的吶喊漸漸弱了,有百姓盯著那部落漢子,又看了看火塘邊烏倫——她此刻正瘋狂地攪動地上的血紋,人骨念珠的珠子崩裂了兩顆,黑水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淌,火塘裡的噬魂獸頭愈發清晰,獠牙上已滴下黑液,落在地上便燒出個小坑。

“不對...上個月部落的人還來屯子換糧,說換完糧就帶我們找商隊的人,現在怎麼...”有個年輕後生囁嚅著,手裏的鐮刀垂了下去。更多百姓開始交頭接耳,眼裏的憤怒慢慢變成了疑惑——他們本就隻是想求條活路,不是真的想反。

黑風見百姓要倒戈,氣得虯須倒豎,抬手就將戰斧擲向那後生:“一群沒用的廢物!都給我死!”李雲飛拔劍格擋,“當”的一聲,戰斧被劍刃彈開,卻震得他手臂發麻。部落的獵手們見狀,舉著彎刀就衝上來,一邊砍向李雲飛,一邊驅趕百姓:“誰不動手,就是和官府一夥的,先殺了誰!”

混亂中,袖中的飛鴿突然振翅,尖嘯一聲——它翅膀上的血痕已乾,竟掙開了李雲飛的護持,朝著興安嶺北口的方向飛去。烏倫瞥見飛鴿,尖叫著抬手,掌心的血咒化作一道黑箭射向天空:“攔住它!那鴿子要去報信!”

黑箭擦著飛鴿的尾羽飛過,卻沒射中。李雲飛趁機喊道:“玄鏡司的援軍三天就到,糧草隊也會改道送糧來!你們再等三天,我帶你們去後山找商隊的屍身,還你們一個真相!”

百姓裡突然有人喊:“我信李大人!去年雪災,是他偷偷給屯子送過糧!”這話一出,更多人放下了農具——他們不是忘了李雲飛的好,隻是被絕望蒙了眼。

烏倫見百姓徹底不動了,猛地撲向火塘,將整個人骨念珠扔進碳火裡:“噬魂獸,成!”火塘轟然炸開,黑色的獸影從火裡竄出,張著滿是獠牙的嘴,直撲向人群中最軟弱的老丈。李雲飛瞳孔驟縮,將老丈推開,劍刃裹著硼砂的餘勁,直刺噬魂獸的頭顱——這一次,他不能退,身後是百姓,身前是邪祟,退一步就是萬劫不復。

急報·赤星墜野

帳簾被撞開的瞬間,寒風裹著血霧灌進來,火塘裡的火星子被吹得漫天飛,落在李雲飛的飛魚紋勁裝上,燙出一個個細小的焦痕。渾身是血的探子踉蹌著撲進來,肩頭那支北胡狼牙箭的箭羽還在顫,箭鏃深深嵌進骨縫,血順著箭桿往下淌,在熊皮地毯上積成小小的血窪。他膝蓋一軟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抓著李雲飛的官袍下擺,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首、首領!安東都護府的三百車糧草……在青雲縣西的落馬坡被劫了!押運的千牛衛……全、全被釘在樹榦上,擺成了北鬥七星的形狀!”

李雲飛的袖箭“錚”地彈出半寸,冷光映著他驟然沉下來的臉。半月前玄鏡司送來的密報還在袖中——那張楸皮紙上,玄封用紅筆圈出的“七星鎖魂陣”四個字,此刻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心口。北胡八部要用漢人精血養陣,他原以為至少能撐到玄影的援兵抵達,卻沒料到對方竟先對糧草動手。黑風已按捺不住,短刀“唰”地架在探子咽喉,刀刃上的獵熊血還沒幹,壓得探子的喉結一動不敢動:“說清楚!劫糧的人袖口,有沒有綉紅狐頭?”

探子猛地咳嗽起來,一口帶血的牙齒混著涎水吐在地上,眼裏滿是驚恐:“是、是紅狐旗!那些人都穿黑皮甲,旗麵上的紅狐眼睛……是用血染的!還有……還有赤星!三顆赤星從東南天墜下來,砸在青雲山脈的方向,落地時那聲音……像有上千個人在哭!”

“哭?”烏倫突然尖叫一聲,枯瘦的手猛地伸進火塘,滾燙的炭塊燙得她掌心冒白煙,她卻像沒知覺般,抓著炭塊在熊皮上劃出三道歪歪扭扭的弧線——那是赤星墜落的軌跡,炭灰落在血窪裡,竟暈開黑紫色的印子。她的聲音發顫,皺紋裡的血汙隨著發抖的臉頰往下掉:“這是‘天狼食月’的凶兆!二十年前,北胡人滅我靺鞨紇石部時,天上也掉過這種赤星!那天之後,紇石部的男人全被煉成了血傀,女人和孩子……都成了陣眼的祭品!”

火塘裡的炭塊“劈啪”炸響,黑風頸間的狼骨串突然“嘣”地斷裂,七根刻著獵魂符的狼骨滾落在地,順著熊皮的紋路滑向李雲飛的袖口。最靠近飛魚紋的那根狼骨,在火光的映照下,骨頭上的符文竟慢慢顯形,拚成了“東廠”兩個暗紋——那是玄鏡司特製的“顯形骨”,專辨朝中密探的身份。

李雲飛彎腰去撿狼骨,指尖剛觸到冰涼的骨頭,袖中那封關於青雲縣秘礦的密信便滑出一角。硃砂寫的“青雲縣有秘礦,勿令北胡得手”幾個字,在赤星透進帳縫的紅光裡,紅得刺眼。黑風的短刀瞬間挑住密信的邊角,刀尖一挑,整封信便飄落在火塘邊。他盯著信上的硃砂字,又看向李雲飛,蝰蛇紋的眼角抽搐著,瞳孔被赤星染成暗紅:“李大人藏的秘密,倒比興安嶺的樹洞還多。”他的刀背拍了拍李雲飛的肩,力道重得能壓碎骨頭,“既然朝廷派你來查秘礦,老子就陪你走一趟青雲山——但你要是敢耍心眼,老子就把你的魂魄剝出來,煉成下一個火塘裡的血咒人臉。”

李雲飛直起身,指尖拂過袖管,藏在掌心的硼砂順著指縫撒下,落在黑風的熊皮靴邊——那硼砂遇血即燃,隻要黑風再往前半步,靴上沾的探子血就能引火。他臉上卻掛著笑,聲音溫和得像在談家常:“首領肯相助,在下自然信得過。都護府庫房裏有‘玄鐵弩’的圖紙,能射穿北胡的三層皮甲,事成之後,我便抄一份給你。”他頓了頓,目光望向帳外東南方——那裏的三顆赤星還沒熄滅,紅光裡裹著細微的黑煙,像有東西在火裡掙紮,“不過,那些會哭的赤星,恐怕不是天災。北胡人的陣眼需要活祭,說不定……是他們用活人引下來的‘假星’。”

“假星?”烏倫突然劇烈顫抖起來,頸間的人骨念珠一顆接一顆斷裂,每顆珠子裂開的縫隙裡,都流出黏膩的黑血,那黑血順著她的指縫滴在地上,竟自動聚成北胡的象形文:血祭已成,天狼現世。

而千裡之外的青雲山脈,落馬坡上一片死寂。被劫的三百輛糧草車歪歪扭扭地停在山道上,車板縫隙裡不斷滲出黑血,順著車輪往下淌,在地上積成一道道蜿蜒的血痕。詭異的是,那些車輪印本該是木製的紋路,此刻卻慢慢變形,邊緣長出尖銳的“爪尖”,變成了狼爪的形狀。每輛糧車的車轅上,都釘著一顆千牛衛的頭顱,雙目圓睜,盯著地下深處——那裏,正是深埋在山脈腹地的秘礦,礦洞入口的石門上,北胡的“天狼圖騰”正被黑血慢慢染透,糧車則像被無形的手牽引著,朝著礦洞的方向,緩緩“爬”去。

青雲山的山道早被濃霧裹住,枯樹枝在風裏晃得像鬼爪,李雲飛的馬蹄踏過結霜的石子路,總覺得腳下黏著什麼——低頭一看,竟是半乾的黑血,順著山道往深處延伸,和糧車留下的狼爪印嚴絲合縫。黑風的戰斧扛在肩上,狼骨串重新用麻繩綁好,卻仍在發燙,他突然勒住馬:“不對勁,這山裡太靜了。”

話音剛落,一聲狼嚎突然從霧裏炸開,不是單個的嘶吼,是成百上千隻狼疊在一起的聲浪,震得枝頭的霜簌簌往下掉。烏倫猛地縮在馬背上,人骨念珠的碎片還攥在掌心,黑血沾得滿手都是:“是血傀狼!北胡人用活人煉的,刀砍不死,隻能用純陽的東西破!”

“嗷——”第一隻狼從霧裏撲了出來,渾身的毛沾著黑血,眼睛是渾濁的暗紅色,獠牙上掛著碎肉——那是千牛衛的衣角。它跳過石子堆,直撲李雲飛的馬頸,李雲飛拔劍橫掃,劍刃擦過狼的肋骨,卻沒見血,隻濺起一團黑煙。狼吃痛嘶吼,反而激起了更多同伴,霧裏接二連三竄出狼影,有的斷了腿,有的少了耳,卻仍像沒知覺般往前沖,爪子踩在黑血上,竟留下火星。

黑風罵了句粗話,戰斧劈向最近的狼頭,“哢嚓”一聲,狼頭骨碎了,卻沒倒下,反而張開嘴往他手臂咬去。“操!”黑風翻身上馬,靴底踹在狼肚子上,把它踹飛出去,卻見那狼落地後,竟又爬起來,傷口處的黑煙往糧車方向飄去——原來這些狼是靠秘礦的邪氣撐著,隻要礦洞沒破,就殺不盡。

李雲飛突然想起袖中的硼砂,上次破火咒剩下的不多,卻也是純陽之物。他摸出紙包,往空中一撒,銀砂落在沖最前的幾隻狼身上,“滋啦”一聲,狼身上的黑血瞬間沸騰,煙也冒得更濃,那幾隻狼終於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化成一灘黑泥。“用硼砂!”他喊著,又摸出一包,分給黑風一半。

黑風接住硼砂,往戰斧上一撒,銀砂沾著斧刃的寒光,劈向狼群時,竟帶著微弱的白光。一隻狼撲到他馬前,他一斧下去,狼身瞬間冒煙,倒在地上不再動彈。可霧裏的狼越來越多,有的甚至踩著同伴的屍體往上爬,馬受驚嘶鳴,前蹄揚起,差點把烏倫甩下去。

“它們不是要殺我們,是要趕我們去礦洞!”李雲飛突然發現,狼群始終往山道深處逼,哪怕受傷也不回頭,“北胡人想讓我們進他們的圈套!”他勒轉馬頭,想往回退,卻見後方的霧裏也亮起紅光——更多的狼堵住了退路,眼睛像兩排紅燈籠,把山道圍成了圈。

烏倫突然哭出聲,從懷裏掏出塊鹿角片,往火摺子上一燒,鹿角片冒出綠煙:“這是紇石部的引魂煙,能暫時擋一下!”綠煙飄向狼群,那些狼果然頓了頓,往後退了半步,眼裏的紅光也淡了些。可沒等他們喘口氣,霧裏突然傳來更響的嘶吼,一隻比普通狼大兩倍的巨狼走了出來,毛是黑紫色的,額頭有個血畫的天狼圖騰,嘴裏叼著半塊千牛衛的鎧甲——那是狼首,被血咒強化過的首領。

狼首盯著李雲飛,突然口吐人言,聲音沙啞:“把秘礦交出來,饒你們全屍。”黑風一聽就炸了,戰斧往地上一拄:“放你孃的屁!老子的地盤,輪得到你們北胡人撒野?”他拍馬衝上去,斧刃帶著硼砂劈向狼首,狼首卻側身躲開,爪子往他馬腹抓去——那爪子上的黑血,竟能腐蝕馬毛,留下一道焦痕。

李雲飛趁機繞到狼首身後,劍刃刺向它的後腿,卻被狼尾掃中肩頭,疼得他悶哼一聲。硼砂隻剩最後一包,他捏在掌心,盯著狼首額頭的圖騰——那是咒術的核心,隻要破了圖騰,狼群就會散。可狼首防備極嚴,始終用身體護住額頭,還不斷指揮狼群進攻,黑風的手臂已被狼爪抓傷,血順著戰斧往下滴,烏倫的引魂煙也快燒完了。

霧裏的赤星光越來越亮,糧車“爬”向礦洞的聲音隱約傳來,狼首突然狂吼一聲,狼群像瘋了般往前沖,有的甚至往馬腿上撞,想把他們掀下來。李雲飛咬咬牙,把最後一包硼砂捏在劍尖,猛地甩向狼首的額頭——銀砂在空中散開,正好落在圖騰上,狼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額頭冒起黑煙,渾身的黑毛開始脫落。

“就是現在!”黑風抓住機會,戰斧劈向狼首的脖子,“哢嚓”一聲,狼首的頭掉在地上,化成一灘黑泥。群狼見首領死了,頓時亂了陣腳,有的往霧裏逃,有的癱在地上化成黑煙。李雲飛喘著氣,看向山道深處——礦洞的方向,紅光越來越盛,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地下鑽出來。黑風擦了擦手臂的血,把戰斧扛在肩上:“走,去看看北胡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踏入礦洞的瞬間,一股混雜著硫磺與血腥的寒氣撲麵而來,李雲飛的劍刃不自覺地顫了顫——劍身上的玄鐵紋路,竟在洞壁微光下泛出細碎的紅光,那是靠近邪祟時纔有的反應。洞道狹窄,僅容兩馬並行,地麵的黑血已凝成硬殼,踩上去“咯吱”作響,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骨頭在碎裂。烏倫縮在馬後,手裏的鹿角片還冒著殘煙,眼神卻比之前堅定:“這洞壁上刻的是‘天狼噬魂陣’的陣紋,每道刻痕裡都摻了活人血,我們走的是陣眼的‘凶門’。”

黑風抬手摸了摸洞壁,指尖沾到暗紅的粉末,湊到鼻尖一聞,猛地啐在地上:“是北胡薩滿的‘血蝕粉’,能把活人骨頭化在石頭裏,這洞怕是用漢人俘虜挖的。”話音剛落,前方突然傳來沉悶的鼓聲,“咚、咚、咚”,節奏緩慢卻震得人心口發慌,混著若有若無的神歌聲,像是從地底深處鑽出來。

李雲飛勒住馬,示意眾人熄滅火摺子——洞壁上的微光足夠視物,那是嵌在石縫裏的“玄鐵晶”,正是密信裡提到的秘礦核心。玄鐵晶泛著冷藍的光,照亮了前方開闊的礦廳,而礦廳中央,竟豎著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台上綁著十幾個還活著的千牛衛,每人胸口都插著根銅針,黑血順著針尾滴進台下的凹槽,匯成細小的血河,流向石台後的天狼圖騰。

三個穿北胡薩滿服的人正圍著石台起舞,為首的薩滿戴著猙獰的熊首麵具,麵具眼窩處嵌著兩顆赤星石,在玄鐵晶的光下閃著妖異的紅。他左手抓著麵蒙皮神鼓,右手的鼓鞭裹著黑布,每敲一下鼓,台下的血河就往上湧一分,圖騰上的狼眼也更亮一分。另外兩個薩滿腰繫銅鈴,邊跳邊唱,歌詞晦澀難懂,烏倫卻聽得臉色發白:“他們在念‘喚狼咒’,要把玄鐵晶的邪氣灌進圖騰裡,召喚真正的天狼!”

“還等什麼?”黑風猛地拔出戰斧,玄鐵晶的光映在斧刃上,竟驅散了些許邪氣,“老子先劈了那麵具怪!”他拍馬衝出去,戰斧帶著風聲劈向為首的薩滿,卻被對方用鼓麵擋住——那鼓皮不知用什麼做的,竟硬得像鐵板,“當”的一聲,震得黑風手臂發麻。

為首的薩滿停下擊鼓,麵具轉向黑風,聲音從麵具縫隙裡漏出來,沙啞得像磨石頭:“靺鞨的叛徒,也敢來管北胡的事?”他突然揮起鼓鞭,鞭梢的黑布裂開,露出裏麵的骨刺,直刺黑風的麵門。黑風側身躲開,骨刺卻擦著他的耳際飛過,釘在洞壁上,瞬間滲出黑血——那骨刺上淬了毒。

李雲飛趁機繞到石台側麵,劍刃斬斷綁著千牛衛的繩索,卻發現他們眼神渾濁,嘴裏不斷唸叨著“天狼降世”,顯然被咒術控住了心智。“先破陣眼!”烏倫突然喊道,指著石台下方的血河凹槽,“血河通圖騰,隻要堵了凹槽,咒術就斷了!”

李雲飛點頭,摸出最後一包硼砂,往凹槽裡一撒——銀砂遇血瞬間沸騰,“滋啦”聲中,血河的流動慢了下來,圖騰上的狼眼也暗了幾分。為首的薩滿見狀,突然把神鼓往地上一摔,鼓麵裂開,露出裏麵裹著的活人骨:“既然你們要攔,就一起當祭品!”他抬手扯下熊首麵具,露出一張佈滿咒紋的臉,額頭的天狼圖騰正滲著黑血,“喚狼!”

隨著他的嘶吼,礦廳頂部的石縫突然傳來“嘩啦啦”的聲響,無數黑影從縫裏竄出——不是狼,是被咒術異化的蝙蝠,每隻蝙蝠的翅膀上都印著細小的狼紋,撲下來時帶著刺鼻的邪氣。黑風揮斧劈散幾隻蝙蝠,卻發現它們落地後竟化成黑血,又流回凹槽裡,血河再次開始流動。

“玄鐵晶!他們在吸玄鐵晶的邪氣!”烏倫指著石縫裏的玄鐵晶,那些晶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必須毀了玄鐵晶,不然天狼真的會出來!”李雲飛抬頭望去,玄鐵晶嵌在高處的石縫裏,周圍佈滿陣紋,硬砍怕是會觸發更厲害的咒術。

黑風突然把戰斧往地上一拄,從懷裏掏出個油布包,開啟裏麵是火石和硫磺:“老子早備著這東西了!”他把硫磺撒在地上,用火石點燃,火焰瞬間竄起,順著地麵的黑血往凹槽燒去——硫磺火能驅邪,燒得血河“滋滋”作響,冒出黑煙。為首的薩滿見狀,瘋了般沖向黑風,卻被李雲飛一劍刺穿肩膀,黑血順著劍刃往下滴,落在硫磺火上,燒得他慘叫出聲。

就在這時,礦廳深處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地麵開始震動,石台後的天狼圖騰竟慢慢裂開,裏麵透出暗紅的光。烏倫臉色慘白:“晚了……天狼要出來了!”李雲飛握緊劍,看向黑風,兩人眼神交匯——沒有退路,隻能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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