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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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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氏府邸坐落在長安朱雀街東第三坊,佔地三頃有餘。朱漆大門高逾三丈,門楣上敕造瓊華苑五個鎏金大字在暮色中流轉暗芒,兩側蹲踞的狻猊石像足有兩人高,口中含著的夜明珠在暮色中泛著幽藍冷光。門牆以南海珊瑚石砌就,縫隙間嵌著金絲楠木雕的纏枝蓮紋,風雨剝蝕處仍可見當年一品誥命的丹書鐵券印記。

穿過垂花門,迎麵是七丈見方的漢白玉影壁,壁上浮雕著《群仙祝壽圖》,八仙衣袂翻飛處嵌著夜光螺鈿。堂前漢白玉台階九十九級,每級邊緣皆鏨刻雲雷紋,階下銅鶴口中銜著的玉製風鈴隨風輕響,與簷角二十八宿銅鈴合鳴,暗合北鬥七星方位。堂內金磚鋪地,每塊方磚皆陰刻《洛神賦》章句,日光斜照時,滿地金光流轉如星河倒瀉。

後園鏡月湖畔,七十二座太湖石峰錯落如北鬥。其中玉玲瓏石竅中生著千年紫藤,春日花開時如紫色瀑布傾瀉;石頂天然形成八卦陣圖,雨後積水倒映星鬥。湖心亭飛簷九重,鬥拱皆用湘妃竹拚接,亭內寒江雪翡翠屏風上,雕著柳氏先祖隨玄甲軍征戰的場景。湖畔曲廊懸著百盞琉璃宮燈,夜色中恍若銀河落地。

改氏主宅瑞祥居朱漆大門包著鎏金銅獸首,門環是雌雄貔貅交頸之形。庭院中央的九轉迴廊暗藏玄機:東廊懸著《千裡江山圖》縑帛,西廊嵌著西域琉璃鏡,正午時分百道金光直射正廳紫宸閣。閣內沉香木雕花床懸著鮫綃帳,帳角綴著九十九顆東珠,床頭並蒂蓮銀燭台暗藏機關,轉動時可現出柳氏女子防身用的暴雨梨花針。

暮春的風裹著槐花香鑽進改硯冰的閨房,她倚在雕花木窗前,望著院中那株老海棠。花瓣落了滿地,像她碎了一地的心事。自那日與柳硯青決裂後,她已在孃家住了七日,每日裏母親林若雲熬的桂花粥甜得發膩,父親改峻山的寬慰聲總在耳邊,可她總覺得胸口堵著塊石頭——那是被最信任的人碾碎的尊嚴,是寒夜裏獨自舔舐傷口的孤獨。

姑娘,該用晚膳了。丫鬟春桃端著青瓷碗進來,碗裏浮著半朵未謝的玉蘭花,夫人特意讓廚房燉了蓮子百合,說您近日心火旺......

端走吧。改硯冰別過臉,聲音裏帶著幾分尖銳,我沒胃口。

春桃嚇得手一抖,碗裏的湯濺在裙角。她慌忙蹲下身去擦,發間珠花晃得人眼花:姑娘莫氣,老爺和夫人都操碎了心......

操心什麼?改硯冰霍然起身,裙裾掃過案幾上的《女則》,操心我這個被夫君拋棄的棄婦,還是操心柳家的臉麵?她抓起案上的銅鏡,鏡中映出一張蒼白憔悴的臉,眼尾還留著未乾的淚痕,你告訴我,這樣的日子,我還要過多久?

春桃跪下來,膝蓋壓在青磚上發出悶響:姑娘,您別這樣......

出去。改硯冰將銅鏡重重拍在妝枱上,我想一個人靜靜。

春桃含淚退下,房門吱呀一聲合上。改硯冰癱坐在妝枱前,指尖撫過鏡中自己的眉眼——曾幾何時,這張臉映著柳硯青的溫柔;如今,隻剩自己與影子作伴。她忽然想起成婚那日,柳硯青為她簪花時說的話:改硯冰,我定不負你。那時他的眼睛亮得像星子,可不過半載,便成了冷硬的寒潭。

吱呀——

院門被推開,改峻山的聲音隔著影壁傳來:琴兒,爹給你帶了糖蒸酥酪。

改硯冰抹了把臉,應道:放桌上吧。

改峻山捧著青瓷盅走進來,白鬍子上沾著糖霜:你娘怕你餓,非讓廚房做的。他將盅子放在妝枱旁,目光落在女兒憔悴的臉上,琴兒,爹知道你委屈......

改硯冰打斷他,聲音發顫,您說,柳硯青他......真的隻是想納妾嗎?

改峻山的手一抖,盅子裏的酥酪晃出幾滴:這......他前日來信,說在翰林院得了些權貴照拂,想著......想著給柳家添個助力......

助力?改硯冰冷笑,他柳家的助力,便是踩在我這個結髮妻的屍首上往上爬?她突然抓住改峻山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肉裡,爹,您當年教我嫁雞隨雞,可沒教我嫁狗被狗欺!他若真如此,我便......我便......

便如何?院外傳來清冽的男聲。

改硯冰驚得回頭,隻見廊下立著個穿玄色官服的男子,腰間懸著魚符,麵容冷峻如霜。他身後跟著個穿月白衫裙的女子,抱劍而立,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

你是何人?改峻山厲聲喝問,擋在女兒身前。

那男子抬手出示腰牌:玄鏡司校尉陳默,奉命查案。

玄鏡司?改硯冰心頭一震。她曾在話本裡聽過這等機構——專司暗查詭秘,連宰相都要忌憚三分。父親改峻山雖是鄉紳,卻也聽過些風聲,臉色瞬間變了:陳校尉,我女兒......

改夫人不必緊張。陳默抬手止住他的話,目光落在改硯冰身上,我是來問問改姑娘,三日前戌時三刻,可曾見過一個穿青衫的男子?

改硯冰茫然搖頭:三日前?我......我在佛堂抄經。

抄經?陳默挑眉,佛堂的香案上,可曾有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

改硯冰瞳孔微縮。那日她確實在佛堂抄經,因著心煩,抄了幾行便擱了筆,轉身時碰倒了供桌上的桂花糕碟,碎渣落了滿地。她正想開口,陳默身後的女子忽然開口:姑娘,你袖口沾的桂花香,可還沒散呢。

改硯冰低頭看向自己的月白衫袖,果然有若有若無的甜香。她這才驚覺,自己方纔在院中站了許久,竟未察覺。

陳校尉問這個作甚?改峻山皺眉。

陳默從袖中取出一張紙,展開來是幅畫像:三日前,西市布莊發生劫案,死者是布莊掌櫃王老五。現場留了半塊桂花糕,與姑娘佛堂的碎渣應是同一塊。

改硯冰猛地抬頭:我......我並未去過西市!

姑娘自然沒去。陳默的目光掃過她腕間的銀鐲,但有人見過你——在布莊後巷。

他身後的武如意上前一步,將一截帶泥的帕子扔在妝枱上。帕子上綉著並蒂蓮,是改硯冰昨日才綉好的,用來包桂花的。

這是從劫匪身上搜出的。武如意道,帕子上有姑孃的綉樣,後巷的泥印也與你鞋底的紋路相符。

改硯冰隻覺渾身發冷。她確信自己從未去過西市,可這帕子、這泥印......難道是有人栽贓?

陳校尉,她強作鎮定,這帕子定是有人偷了我的綉樣,故意陷害。

姑娘說得有理。陳默點頭,所以需要姑娘跟我們去玄鏡司一趟,核對些細節。

我不去!改硯冰後退兩步,撞在妝枱上,我又沒做虧心事,憑什麼跟你們走?

改姑娘莫急。陳默的語氣緩和了些,玄鏡司查案,向來隻認證據。姑娘若清白,自然能還你公道。他頓了頓,況且......令夫君柳硯青,與我們此次查案也有些乾係。

柳硯青?改硯冰猛地抬頭,他與這劫案有何相乾?

陳默未答,目光卻落在她發間的珍珠簪上——那是成婚時柳硯青送的,簪頭雕著並蒂蓮,與帕子上的綉樣如出一轍。

姑娘可記得,這簪子是何時送的?

改硯冰怔了怔:是......是納妾那日。他說要補償我......

補償?陳默冷笑,那支簪子的翡翠墜子,是從西市翠玉齋買的。而翠玉齋的掌櫃,正是劫案中被劫的珠寶商。

改硯冰隻覺血液衝上頭頂。她想起柳硯青送簪子那日,自己還歡喜地說這翡翠真好看,他卻輕描淡寫:不過是塊普通的玉。原來,那翡翠根本不是普通玉——而是劫匪從翠玉齋搶來的贓物!

陳校尉,她聲音發顫,你的意思是......柳硯青他......

我隻是懷疑。陳默打斷她,具體如何,還需姑娘跟我們去玄鏡司對質。

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金吾衛的燈籠在暮色中晃動。為首的金吾衛校尉王霸勒住馬,翻身下馬:陳校尉,宮裏來人了。

陳默皺眉:何人?

長公主李靜姝。王霸遞上一封明黃錦書,公主說,聽聞玄鏡司在查西市劫案,特來問問可需協助。

陳默接過錦書,展開來看,眉心漸漸擰起。長公主李靜姝是當今聖上的嫡姐,素以仁慈著稱,卻極少乾預朝政。她為何會突然關注這起劫案?

改姑娘,陳默收起錦書,此事恐比我們想的複雜。你若信得過我,便隨我去玄鏡司。若不願......

我跟你去!改硯冰咬著牙道,我倒要看看,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麼鬼!

陳默點頭,對武如意道:去把馬牽來。

武如意應了,轉身時瞥見改硯冰發間的珍珠簪,忽然低聲道:陳校尉,那簪子的翡翠......與公主身邊的玉墜子,顏色極像。

陳默瞳孔微縮。他想起方纔在雲瀾客棧,長公主李靜姝腕間戴著的翡翠玉墜——那顏色,與改硯冰的珍珠簪墜子,簡直一模一樣。

暮色漸濃,玄鏡司的青瓦在夕陽下泛著冷光。改硯冰坐在馬車裏,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中百感交集。她本以為自己的人生已跌入穀底,卻不想竟捲入了這般詭秘的案子。而那個曾說要不負她的柳硯青,如今卻成了案中的關鍵人物。

姑娘,到了。車夫掀開車簾。

陳默率先下車,抬頭望向玄鏡司的大門。門楣上二字在暮色中泛著幽光,像一雙洞察一切的眼睛。

進去吧。他對改硯冰道,真相,往往比我們想像的更殘酷。

改硯冰深吸一口氣,扶著春桃的手下車。風卷著槐花香掠過她的發梢,她望著玄鏡司緊閉的大門,忽然想起幼時聽過的故事——傳說玄鏡司能照見人心,照見世間一切詭秘。而今日,她將踏入這麵,照見的,或許是柳硯青的真麵目,或許是自己從未看清的人生。

玄鏡司的朱漆大門在暮色中吱呀開啟,門內青磚鋪就的甬道兩側,每隔三步便立著一盞羊脂玉燈,暖黃的光暈將廊下影壁上的明鏡高懸四個鎏金大字映得發亮。改硯冰扶著春桃的手跨過門檻時,靴底碾過一片枯黃的銀杏葉,碎葉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那是她方纔在馬車裏攥了半日的帕子,此刻仍被她捏得皺成一團。陳校尉,公主已在靜室等候。引路的小吏躬身道,袖口沾著淡淡的沉水香。陳默點頭,側身讓改硯冰先行。她抬頭望向廊盡頭那扇雕著雲紋的檀木門,門內隱約傳來瓷器相碰的輕響,混著女子低低的詢問聲:......當真與柳家有關?公主稍安。大理寺卿周正的聲音沉穩如鍾,下官已命人核對了西市布莊的賬冊,三日前劫案發生時,柳硯青確實在翰林院當值,有同僚作證他未離衙署。可那支翡翠簪子......長公主李靜姝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疑惑,本宮記得,先皇後當年賜給柳家的那塊寒江雪翡翠,便是在柳硯青成婚前一月送去的。改硯冰的腳步猛地頓住。她想起成婚那日,柳硯青將簪子插在她發間時說的話:這是先皇後娘娘賜給柳家的寶貝,我特意求了禮部,說是給夫人的聘禮。那時她隻當是夫妻間的體麵,如今想來,那翡翠墜子的紋路,竟與西市劫案中被劫的珠寶商賬冊裡畫的寒江雪圖樣分毫不差。公主,陳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下官已查過柳硯青的私印。他常用的兩方印鑒,一方是翰林院的修撰之章,另一方......他頓了頓,柳氏家主的私印——與西市劫匪留下的半枚印鑒,紋路完全吻合。靜室內的對話戛然而止。改硯冰聽見瓷器落地的脆響,緊接著是李靜姝的輕笑:陳校尉好手段,竟連私印都查到了。她的聲音裡沒了方纔的溫和,隻是不知,這柳氏家主的印鑒,是柳硯青自己刻的,還是......有人替他刻的?陳默推開檀木門,引改硯冰入內。靜室正中擺著一張烏木長案,案上除了那半塊帶泥的帕子,還有一方青玉印鑒,印文正是柳氏家主。李靜姝斜倚在軟榻上,腕間玉鐲碰在案沿,發出清越的聲響:改姑娘,你且看看這方印。改硯冰上前兩步,指尖懸在印鑒上方半寸處。她認得這方印——柳硯青曾說要補刻一方私印,說是給夫人管賬用,她當時還取笑他,如今看來,那印鑒上的柳氏家主四字,竟比翰林院的官印還要工整三分。這印,是令夫君的筆跡麼?李靜姝抬眼看她。改硯冰點頭:是他的字。去年他生辰,我替他研墨刻的......話音未落,她突然頓住。那日柳硯青喝得微醺,握著她的手在印石上刻字,嘴裏還唸叨著等我將來做了大官,這印便是咱們家的信物。可如今,這方印竟出現在劫匪的贓物裡,成了栽贓她的證據。陳校尉,李靜姝放下茶盞,可知這寒江雪翡翠,原是先皇後賜給柳家女眷的?她指尖輕撫案上的翡翠墜子,三十年前,柳家遭難,先皇後為保柳氏血脈,將這翡翠一分為二,一半給了當時的柳夫人,另一半......她的目光掃過改硯冰腕間的珍珠簪,便在我這裏。改硯冰猛地抬頭。她從未聽柳硯青提過這些舊事,隻當他是窮酸書生出身,哪裏知道什麼皇室恩典。可李靜姝腕間的玉墜,與她簪子上的翡翠墜子,顏色、紋路竟如出一轍——那是隻有皇室纔有的冰裂紋,是民間匠人絕難仿造的。公主的意思是......改硯冰的聲音發顫,柳硯青知道這翡翠的來歷?他不僅知道。陳默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展開來是柳硯青的字跡,這是他在翰林院的同僚截獲的信件,寫信人是西市的珠寶商。信中說,柳硯青曾找他定製過一批寒江雪翡翠飾品,說是要送夫人添妝靜室內一片死寂。改硯冰望著那封信,想起成婚那日柳硯青說這翡翠是我攢了三年的俸祿買的,原來全是謊話。他哪裏是攢俸祿?分明是早就盯上了這批贓物,借她的手,將柳氏家主的印鑒和先皇後賜的翡翠,一同栽贓到她頭上。改姑娘,李靜姝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你可知,三年前星砂案的受害者,正是柳氏旁支的女眷?改硯冰渾身一震。星砂案——那是她心中永遠的痛。三年前,她的姑母全家在長安西市的布莊被劫,姑母為護年幼的表妹,被劫匪用星砂迷了心智,最終墜崖身亡。當時朝廷說是流寇作案,可她總覺得其中有蹊蹺,直到今日......星砂案的主謀,正是西市的珠寶商。陳默道,而那珠寶商的賬冊裡,除了寒江雪翡翠的交易記錄,還有一行小字:柳氏女,星砂案餘孽,需除不可能!改硯冰後退兩步,撞在門框上,我姑母是好人,她......你姑母是柳家旁支的嫡女,當年柳家遭難,是她帶著族譜逃出來的。李靜姝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唏噓,先皇後臨終前,將保護柳氏血脈的重任託付給她。可她不知道,當年的劫匪裡,有個人......她頓了頓,與令夫君柳硯青,有同門之誼。改硯冰隻覺天旋地轉。她想起柳硯青總說我在翰林院有位至交,想起他最近總在深夜翻閱一本殘破的《武經總要》,想起他送她的那支珍珠簪,簪頭雕的並蒂蓮,竟與星砂案中死者腕間的刺青一模一樣。公主,陳默轉向李靜姝,下官已派人去翰林院查柳硯青的往來書信,發現他與西市的珠寶商每月都有密信往來。更重要的是......他從懷中取出一塊碎玉,這是從劫匪屍體上找到的,與令公主腕間的玉墜,材質完全相同。李靜姝接過碎玉,指尖微微發顫。她腕間的玉墜,是先皇後親手為她戴上的,說是保你一世平安。如今看來,這玉墜竟成了引出幕後真兇的線索。陳校尉,她抬眼時目光如刃,可知這玉墜的來歷?陳默點頭:這是當年玄甲軍的信物。三十年前,玄甲軍統領為救先皇後,將玉墜一分為二,一半給了先皇後,另一半......他的目光落在改硯冰身上,便在令姑母的遺物裡。靜室內的燭火忽明忽暗。改硯冰望著李靜姝腕間的玉墜,又想起自己發間的珍珠簪,忽然明白過來——柳硯青根本不是真心愛她。他接近她,不過是想借柳氏血脈的身份,接近星砂案的真相;他納妾,不過是想找個體麵的藉口,將她這個柳氏女掃地出門;而他送她的翡翠簪子、珍珠簪子,全是為了混淆視聽,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她身上。改姑娘,陳默輕聲道,你若願意,下官可以保你周全。隻要你說出實情,玄鏡司定能還你公道。改硯冰抹了把臉,淚痕未乾,眼底卻燃起一團火。她想起姑母臨終前的叮囑:冰兒,若有一日你遇到難處,便去尋玄鏡司的陳校尉,他會幫你。原來,姑母早已知曉一切,隻是沒來得及告訴她。陳校尉,她直視著他的眼睛,我要見柳硯青。我要當麵問他,他到底有沒有良心!李靜姝輕輕點頭:本宮陪你。陳默示意武如意去請柳硯青。不多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柳硯青穿著官服,麵色蒼白地被帶了進來。他一見改硯冰,便撲通跪下:琴兒,我錯了!我都是被豬油蒙了心,你原諒我......原諒你?改硯冰後退兩步,冷笑道,你可知我姑母是怎麼死的?你可知那星砂案的兇手,是你同門的師兄?你可知你送我的翡翠簪子,是先皇後賜給我姑母的遺物?柳硯青的臉色瞬間慘白:我......我不知道......不知道?改硯冰將那方柳氏家主的印鑒甩在他臉上,那你刻這方印做什麼?你與西市珠寶商的密信,你與玄甲軍餘孽的往來,你當我都是瞎子嗎?李靜姝上前一步,將玉墜放在柳硯青麵前:這是玄甲軍的信物,也是你殺害我義妹的鐵證。你以為能瞞天過海?你以為改姑娘是軟弱可欺的?柳硯青盯著玉墜,突然瘋了似的撲過去:那是我娘留給我的!是當年玄甲軍統領救我時給的!我沒有殺人!我沒有......夠了!陳默厲聲喝止,柳硯青,你可知星砂案中,有多少無辜百姓喪命?你可知你姑母為了保護表妹,被你師兄用星砂迷了心智,最終墜崖?你可知改姑娘為了查真相,被你栽贓陷害,險些丟了性命?柳硯青癱坐在地,望著改硯冰腕間的珍珠簪,忽然哭了起來:我隻是想......我隻是想讓你過得好......過得好?改硯冰撿起地上的帕子,帕子上的並蒂蓮被淚水浸透,你所謂的過得好,就是納妾,就是栽贓,就是讓我在孃家受盡白眼?你可知我在佛堂抄經時,想起的是你為我簪花的樣子?你可知我在山上迷路時,喊的都是你的名字?靜室內一片寂靜。李靜姝輕輕拍了拍改硯冰的肩,將她攬入懷中:改姑娘,你受苦了。改硯冰靠在李靜姝肩頭,望著柳硯青狼狽的模樣,忽然覺得心中那塊壓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她想起幼時母親說的話:女兒家這輩子,最要緊的是守住自己的心。原來,她守了這麼久,終於守住了。陳校尉,她擦了擦眼淚,我要告他。告他通敵,告他栽贓,告他......她的聲音哽咽,告他辜負了我的一片真心。陳默點頭:下官這就去擬狀紙。公主,您看......本宮陪你去。李靜姝站起身,改姑娘,咱們走。改硯冰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她望著窗外的月光,忽然想起成婚那日,柳硯青為她簪花時說的話:改硯冰,我定不負你。如今想來,那句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裏整整三年。可如今,她終於要將這根刺拔出來,讓真相見光。走吧。她對李靜姝道,我要讓他知道,柳氏女,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玄鏡司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改硯冰身上。她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卻格外挺拔。這一次,她不再是那個被辜負的棄婦,而是要為自己、為姑母、為所有被傷害的人,討回公道的改硯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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