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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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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的陰影,如同一塊沉重的鉛,壓在陳默的心頭。

他走出宮門,午後的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宮牆內的世界,是權力與謊言編織的羅網,他一介臣子,即便身負“龍紋令”,也無法撼動那根深蒂固的根基。武皇後那雙含威帶煞的鳳目,彷彿還在他眼前,提醒著他方纔在金鑾殿上是何等的無力。

“活源……必須找到控製它的方法,否則,終將成為禍亂之源。”陳默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蘇太醫在幻境中的囑託,沈懷明天真無邪的笑臉,蘇念慈擔憂的眼神,一一在他腦海中閃過。他不能放棄。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皇城西側的翰林院。

翰林院,乃文星匯聚之地,藏古今典籍,匯天下英才。陳默想起蘇太醫臨終前曾提過一嘴,說唐初有位名叫“孔誌約”的學士,曾主持編撰過一部《新修本草》,其中對艾草的藥性有過極為詳盡的論述,甚至提及了一種名為“艾草活源”的變異植株,稱其“得天地之精華,蘊造化之玄機,然其力霸道,非仁心者不可馭”。

“活源……《新修本草》……”陳默心中一動,一個大膽的念頭油然而生。

或許,翰林院中,還藏有關於“活源”更詳盡的記載,甚至是……控製之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翰林院守衛森嚴,貿然闖入無異於自投羅網。他需要一個周密的計劃。

是夜,月黑風高。

陳默換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如同鬼魅般潛入了翰林院。他身形矯健,對宮中路徑又極為熟悉,避開了幾處巡邏的侍衛,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藏書樓附近。

藏書樓是翰林院的重地,樓高五層,飛簷翹角,在夜色中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樓前有兩尊石獅,獅目在月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

陳默觀察片刻,發現藏書樓的後窗並未上鎖。他心中一喜,身形一晃,如狸貓般竄上了三樓,從後窗翻了進去。

樓內一片漆黑,空氣中瀰漫著舊書特有的黴味和墨香。陳默不敢點亮火摺子,隻能憑藉著記憶和對書籍排列的瞭解,在書架間摸索前行。

他記得,《新修本草》應該收藏在“本草部”的第三排書架。

然而,當他摸到第三排書架時,卻發現上麵空空如也,隻留下一個落滿灰塵的印記。

“不對……應該就在這裏。”陳默心中一沉,他伸手在書架上仔細摸索,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摸到了一個暗格。

他心中一喜,用力一按,暗格應聲而開。裏麵果然藏著幾本書冊,其中一本,正是封麵磨損嚴重的《新修本草》。

他小心翼翼地將書冊取出,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光,快速翻閱起來。

書中對艾草的記載果然詳盡,圖文並茂。他翻到描述“艾草活源”的那一頁,上麵除了文字,還有一幅精細的插圖。圖中描繪的艾草,葉片邊緣呈鋸齒狀,葉脈中流淌著淡淡的金色光芒,與普通艾草截然不同。

文字記載如下:

“艾草活源,生於陰陽交匯之所,汲日月之精華,納山川之靈氣。其葉可療百病,其汁可活死人,其籽可延壽命。然,其性至陽至烈,若非心性純良、仁德兼備者,強行吸納其力,必遭反噬,輕則心智迷失,重則爆體而亡。昔有方士欲煉‘控心丹’,取其精髓,未果,反為其所噬,化為膿血。故曰:‘活源之力,可活人,亦可殺人。’”

“控心丹……”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這正是蘇珩用來控製人心的毒藥!原來,早在唐初,就有人嘗試過,並且失敗了!

他繼續往下看,心中越來越激動。

“然,物有相剋,亦有相生。活源之力雖烈,卻非無解。據《道藏·靈寶經》所載,以‘九轉還魂草’為引,輔以‘清心菩提咒’之誦讀,可中和其陽剛之氣,導其力入正途,化戾氣為祥和。此法需心無雜念,意誌堅定,且需至親之人護法,方能成功。”

“九轉還魂草?清心菩提咒?”陳默默唸著這兩個名字,心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這或許就是控製“活源”力量的關鍵!

他正欲將這段記載牢記於心,突然,藏書樓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道淩厲的掌風,帶著刺骨的寒意,直撲陳默的麵門!

第十二章:書樓激戰,暗影重重

陳默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向後仰倒,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了掌風。他順勢一個翻滾,拉開了與來人的距離。

月光透過窗欞,照亮了來人的臉。那是一個身穿錦衣衛服飾的中年男子,麵容陰鷙,眼神如鷹隼般銳利。他手中沒有兵器,但裸露的雙臂上,肌肉虯結,青筋暴起,顯然是一位擅長近身搏鬥的高手。

“陳默!果然是你!”男子冷笑一聲,聲音沙啞難聽,“皇後娘娘有令,捉拿逆賊陳默!你竟敢夜闖翰林院,竊取機密,罪加一等!”

“馮小寶?”陳默看清來人,心中一凜。竟然是武皇後身邊最得力的太監,傳聞中武功深不可測的馮小寶!

“你知道就好。”馮小寶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念在你曾是玄鏡司統領,本督給你一個痛快。乖乖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想要我束手就擒,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陳默低喝一聲,體內那股“活源”的凈化之力開始緩緩湧動。雖然他還不能完全駕馭這股力量,但用來對付馮小寶,應該足夠了。

“不知死活!”馮小寶怒喝一聲,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黑色閃電,直撲陳默。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掌風呼嘯,淩厲無比。

陳默不敢大意,他抽出腰間的船錨銀牌,迎了上去。

“鐺!鐺!鐺!”

金石交擊之聲在寂靜的藏書樓中迴響,火星四濺。兩人身邊的書架,被他們的掌風和兵刃波及,紛紛倒塌,古籍散落一地,塵土飛揚。

陳默隻覺得雙臂陣陣發麻,馮小寶的掌力霸道無比,每一擊都蘊含著千鈞之力。他雖然身經百戰,但麵對馮小寶這種純粹的武學高手,也感到壓力巨大。

“陳默,你太慢了!”馮小寶一掌逼退陳默,反手一抓,五指如鉤,直取陳默的咽喉。

陳默側身躲過,同時將船錨銀牌脫手飛出,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射向馮小寶的胸口。

馮小寶冷笑一聲,不閃不避,隻是將胸膛一挺。

“叮!”

船錨銀牌撞在他的護心鏡上,發出一聲脆響,被彈飛了出去。

“就這點本事嗎?”馮小寶步步緊逼,攻勢越來越猛。

陳默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知道,自己不是馮小寶的對手,久戰必敗。他必須想辦法脫身,或者……找到他的弱點。

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地上的《新修本草》。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馮小寶,你再強又如何?你不過是武皇後的一條狗!你以為,你真的能掌控自己的命運嗎?”陳默一邊抵擋,一邊用言語刺激他。

“放肆!”馮小寶果然被激怒了,他的攻勢更加狂暴。

陳默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故意賣了個破綻,引誘馮小寶攻來。

就在馮小寶的掌力即將擊中他胸口的一瞬間,陳默猛地蹲下身子,同時用盡全力,將旁邊一個書架推了過去。

書架轟然倒塌,將馮小寶暫時困在其中。

“你找死!”馮小寶怒吼一聲,震碎了身上的書架,但陳默已經趁著這個機會,沖向了藏書樓的窗戶。

“想跑?沒那麼容易!”馮小寶身形一閃,再次攔住了他的去路。

就在這時,藏書樓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一個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緩緩響起:

“馮小寶,這麼晚了,在我翰林院裏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馮小寶和陳默同時回頭,隻見一個身著青色官袍的年輕男子,正倚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他麵容俊朗,氣質儒雅,手中還拿著一卷書,正是翰林院的編修——陸文軒。

“陸編修?”馮小寶皺了皺眉,“這裏沒你的事,速速退下!”

“沒我的事?”陸文軒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走進來,目光落在了陳默手中的《新修本草》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陳統領,深夜至此,所為何事啊?”

陳默心中一驚,他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陸文軒。他看不透這個看似文弱的翰林院編修,究竟是什麼來頭。

“陸編修,你最好別多管閑事!”馮小寶冷冷地說道,“這是皇後娘孃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阻攔!”

“皇後娘孃的命令?”陸文軒笑了笑,將手中的書卷隨意地放在一旁的書架上,“馮督主,你可知道,這翰林院,是先帝欽定的文臣重地,非詔不得擅闖。你帶著錦衣衛闖入,還大打出手,就不怕禦史參你一本嗎?”

“你……”馮小寶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陸文軒不再理會他,徑直走到陳默麵前,看著他手中的《新修本草》,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陳統領,你對這本《新修本草》感興趣?”他輕聲問道。

陳默心中警惕,他不知道陸文軒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陸編修,多謝你解圍。我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辭了。”他抱了抱拳,轉身就要從視窗躍下。

“等等。”陸文軒卻叫住了他,“陳統領,你手中的這本書,是本好書。但你可能不知道,它還有下半部。”

“下半部?”陳默心中一動,停下了腳步。

“不錯。”陸文軒走到那個暗格前,輕輕一按,暗格再次開啟,裏麵還有幾本薄薄的冊子,“這是《新修本草》的補遺,記載了一些更為罕見的藥材和秘方。其中,就有你剛纔看到的‘活源’的剋星。”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跳。他看向陸文軒,眼中充滿了震驚和疑惑。

這個陸文軒,到底是什麼人?他為什麼會有《新修本草》的補遺?他所說的“活源的剋星”,又是什麼?

第十三章:文軒之秘,九轉還魂

藏書樓內,氣氛一時變得微妙起來。

馮小寶被陸文軒幾句話堵得啞口無言,他雖然惱怒,但也不敢真的在翰林院鬧出太大的動靜,以免引火燒身。他冷冷地瞪了陳默一眼,又看了看陸文軒,最終還是選擇了退讓。

“陸編修,今日之事,本督暫且記下。希望你不要後悔!”他丟下這句威脅的話,帶著幾名錦衣衛,轉身離開了藏書樓。

隨著馮小寶的離去,藏書樓內恢復了短暫的寧靜。

陳默收起了船錨銀牌,警惕地看著陸文軒,沒有說話。

陸文軒也不在意,他自顧自地從暗格中取出那幾本補遺冊子,翻到其中一頁,遞到陳默麵前。

“陳統領,請看。”

陳默接過冊子,藉著月光,仔細看了起來。

這一頁上,畫的正是“九轉還魂草”的圖案。這是一種極為罕見的靈草,葉片呈九片輪生,狀如心形,通體碧綠,葉脈中流淌著淡淡的銀色光芒。在圖案旁邊,還有一段文字描述:

“九轉還魂草,生於極陰之地,吸天地之怨氣,化腐朽為神奇。其性至陰至柔,可中和世間至陽至烈之物。與‘艾草活源’相輔相成,一陰一陽,一柔一剛,合二為一,方可發揮其最大效用,且能避免反噬之禍。”

“合二為一?”陳默心中一動,他想起《新修本草》正冊中提到的“以‘九轉還魂草’為引,輔以‘清心菩提咒’之誦讀,可中和其陽剛之氣”。

“陸編修,這‘九轉還魂草’和‘清心菩提咒’,如何才能得到?”他急切地問道。

陸文軒合上冊子,緩緩說道:“‘九轉還魂草’極為罕見,據說隻有在終南山的‘幽冥穀’中,纔有生長。至於‘清心菩提咒’,則是一種源自西域的古老咒語,講究心無雜念,誦念時需有高僧在旁護法,引導心緒。”

“終南山幽冥穀……”陳默默唸著這個名字,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陳統領,你打算去尋找這兩樣東西?”陸文軒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探究的光芒。

“不錯。”陳默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為了‘活源’,也為了……天下蒼生。”

陸文軒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笑:“陳統領,你是個有趣的人。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目標,不惜以身犯險,真是……令人佩服。”

“陸編修,你究竟是誰?”陳默終於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裏?為什麼會知道這些秘密?”

陸文軒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陳統領,你覺得,這天下,是皇帝一個人的天下,還是天下人的天下?”

這個問題,讓陳默愣住了。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在他看來,皇帝就是天子,掌管天下,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他一時語塞。

“其實,答案並不重要。”陸文軒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月色,“重要的是,你是否願意為了你認為正確的事情,去奮鬥,去犧牲。”

他轉過頭,看著陳默,眼神變得深邃起來:“陳統領,你手中的《新修本草》補遺,我可以借給你看幾天。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陳默問道。

“保護好蘇念慈母子,還有那個叫沈懷明的小傢夥。”陸文軒一字一句地說道,“他們是‘活源’血脈的繼承者,也是……未來唯一能夠真正駕馭‘活源’的人。他們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

陳默心中一震,他沒想到陸文軒竟然知道沈懷明的身份。

“你……你到底是誰?”他再次問道,這一次,語氣中充滿了不容拒絕的堅決。

陸文軒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吟誦了一句詩: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陳統領,我們……後會有期。”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走出了藏書樓,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陳默站在原地,看著陸文軒離去的方向,心中充滿了疑惑和好奇。這個陸文軒,就像一團迷霧,看不清,摸不透。但他知道,從他手中得到的《新修本草》補遺,以及他提到的“九轉還魂草”和“清心菩提咒”,將是解開“活源”之謎,拯救天下蒼生的關鍵。

他收起冊子,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充滿古籍墨香的藏書樓,轉身,向著宮外走去。

前方的路,依舊充滿了未知和危險。但他知道,他不能停下腳步。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黑風嶺上,陰九霄現

江南的秋,本應是桂香滿城,街頭巷尾瀰漫著甜潤的芬芳,引得路人紛紛駐足。可黑風嶺卻截然不同,彷彿被一層厚重的陰霾死死籠罩,不見一絲陽光的蹤影。山林間,樹木的枝葉在陰沉的天空下顯得格外枯黃,毫無生機,偶爾傳來的幾聲烏鴉叫聲,更增添了幾分陰森恐怖的氛圍。

林小滿勒住馬韁,駿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嘶鳴。她望著前方被黑霧吞噬的山道,那黑霧如同張牙舞爪的怪物,不斷地翻滾湧動,彷彿要將一切都吞噬殆盡。她的心頭隱隱發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她是江南義士安插在平康坊的暗樁,此次奉命前往終南山尋找“九轉還魂草”的線索,路過黑風嶺時,卻總覺得後頸發涼,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暗處緊緊地盯著她,讓她渾身不自在。

“姑娘,前麵不太平,咱們繞路吧?”隨行的老馬夫擦了擦額頭的汗,那汗水在陰冷的空氣中很快便涼了下來。他指著嶺上幾棵枯死的古樹,聲音顫抖地說道,“這幾日嶺上總有怪事,烏鴉繞著樹飛,半夜還能聽見女人的哭聲……”老馬夫的眼神中透露出恐懼,他在這黑風嶺附近生活了多年,深知這裏的不尋常。

“無妨。”林小滿握緊了腰間的短刀,那是蘇念慈贈她的艾草紋佩刀。刀柄上雕刻著精美的艾草花紋,在這陰暗的環境中,彷彿散發著一絲淡淡的生機。她出身江南葯農之家,自幼識得百草,對“九轉還魂草”的描述記得滾瓜爛熟——“生於極陰幽穀,葉如九心,遇陽則隱”,若能找到線索,便能助陳默破解“活源”反噬之法。這是她此次任務的關鍵,她絕不能輕易放棄。

老馬夫還想再說,林小滿已策馬向前。馬蹄踏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山林裡格外刺耳,彷彿是死亡的倒計時。每走一步,林小滿都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更加寒冷,那股無形的壓迫感也越來越強烈。

行至半山腰,黑霧突然濃重起來,能見度不足三尺。林小滿眼前一片模糊,隻能隱約看到周圍樹木的輪廓。她心中一凜,正欲撥轉馬頭,忽聽前方傳來一陣陰惻惻的笑聲:

“桀桀桀……好個膽大的丫頭,竟敢闖我黑風嶺的地界!”

笑聲尖銳刺耳,彷彿要刺穿人的耳膜。笑聲未落,一道青影從黑霧中竄出,如鬼魅般落在路中央。來者身著破舊道袍,道袍上綉著歪歪扭扭的骷髏紋,那骷髏紋彷彿在扭曲蠕動,讓人看了心生恐懼。他麵如青灰,雙目深陷,眼白處佈滿血絲,看起來就像許久未曾閤眼一般。最駭人的是他額間一道豎疤,從眉心直劃到下巴,像條猙獰的蜈蚣,隨著他的表情跳動,顯得格外可怖。

“你……你是誰?”林小滿強自鎮定,握緊了短刀。她的手心已經滲出了汗水,但她依然緊緊地握著刀柄,不敢有絲毫鬆懈。

“我?”青麵道士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那牙齒參差不齊,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小丫頭,報上名來,我送你個痛快!我叫陰九霄,專收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活源’容器!”陰九霄的聲音沙啞低沉,彷彿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

“活源容器?”林小滿心中一驚,她雖知自己是“活源”血脈的旁係,卻從未對外聲張,這惡道怎會知曉?

陰九霄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從懷中掏出一麵銅鏡,鏡麵泛著幽綠的光。那綠光在黑霧中顯得格外詭異,彷彿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訊號。他口中念念有詞,鏡中竟浮現出林小滿的影像,影像中她腕間的艾草紋正散發著微弱的綠光。那綠光在幽綠的鏡麵映襯下,顯得更加神秘。

“桀桀桀……果然是蘇太醫一脈的‘活源’餘孽!這身血脈,正是我修鍊‘勾魂攝魄術’的上佳爐鼎!”陰九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貪婪的凶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瘋狂和貪婪,彷彿看到了無數的寶藏。

話音未落,他猛地掐訣,指尖彈出數道黑氣,直撲林小滿麵門。黑氣所過之處,空氣凝結成冰,草木瞬間枯萎。那黑氣如同黑色的巨蟒,張牙舞爪地向林小滿撲來,所到之處,一片死寂。

林小滿早有防備,她將體內那點微末的“活源”之力注入短刀,刀身瞬間泛起綠光,如一道屏障擋在她身前。那綠光如同溫暖的陽光,與周圍的陰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叮!叮!叮!”

黑氣撞在綠光上,發出金鐵交擊之聲,竟被盡數彈開。陰九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有點意思……蘇太醫的‘艾草活源’竟還有這等護體之效。不過,你這點火候,還不夠看!”

他大喝一聲,從背後抽出一柄桃木劍,劍身刻滿扭曲的符文,符文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劍尖直指林小滿眉心,彷彿要將她一劍刺穿。

“接我這招——‘勾魂攝魄·索命咒’!”

勾魂攝魄,綠光護體

陰九霄的桃木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弧線,劍身符文逐一亮起,發出“滋滋”的聲響,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劍中哀嚎。那聲音尖銳刺耳,彷彿要刺穿人的靈魂。他口中念誦的咒語越來越快,音節古怪,如夜梟啼哭,又似毒蛇吐信,聽得人頭皮發麻。每一個音節都彷彿帶著一股邪惡的力量,向林小滿襲來。

林小滿隻覺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劍尖傳來,直鑽她的天靈蓋。那力量陰冷刺骨,彷彿無數隻螞蟻在啃噬她的腦髓,又像有無數隻手在拉扯她的魂魄。她眼前發黑,握刀的手開始發抖,體內的“活源”之力也變得紊亂起來。她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彷彿要被這股邪惡的力量吞噬。

“放棄抵抗吧,小丫頭。”陰九霄的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惡魔一般。“你的魂魄,將成為我‘萬魂幡’中的一員,助我早日練成‘不滅金身’!”

他左手掐訣,右手桃木劍猛地向下一劈,一道黑色光刃如匹練般射出,直取林小滿心口。那黑色光刃速度極快,彷彿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便到了林小滿的麵前。

生死關頭,林小滿腦中閃過蘇念慈的叮囑:“活源之力,源於仁心,遇邪則剛。”她強忍著頭痛,將短刀插入地麵,雙手結印,口中念出蘇太醫教她的“清心訣”——這是她幼時隨蘇太醫學醫時,為防走火入魔所記的保命口訣。

“艾草青青,正氣浩然;邪祟退散,我心如磐!”

隨著口訣念出,她腕間的艾草紋驟然亮起,一道濃鬱的綠光從她體內迸發而出,如同一道屏障,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那綠光如同溫暖的陽光,照亮了周圍的黑暗。

“什麼?!”陰九霄的黑色光刃撞在綠光屏障上,竟如泥牛入海,瞬間消融。他大驚失色,這“活源”之力竟如此霸道,連他的“勾魂攝魄術”都能剋製!

“不可能!這等低階血脈,怎會有如此威力!”他不信邪地再次揮劍,這次連掐三個法訣,桃木劍上的符文盡數亮起,劍身竟滲出絲絲黑血,顯然是將自身精血注入其中,威力倍增。

“桀桀桀……就算你是塊硬骨頭,本道也要把你啃得連渣都不剩!‘勾魂攝魄·萬鬼噬心’!”

陰九霄的道袍無風自動,背後浮現出無數張痛苦扭曲的鬼臉,那些鬼臉張著血盆大口,發出無聲的嘶吼,齊齊撲向林小滿的綠光屏障。那鬼臉栩栩如生,彷彿要從道袍上掙脫出來,將林小滿吞噬。

林小滿隻覺壓力倍增,綠光屏障開始明滅不定,她體內的“活源”之力消耗巨大,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她的雙腿開始發軟,但她依然咬緊牙關,努力支撐著。

“陳默……蘇念慈……救我……”她在心中默唸著同伴的名字,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不能讓陰九霄得逞,更不能讓“活源”血脈落入這惡道手中!

就在綠光屏障即將破碎的瞬間,她突然想起蘇太醫幻境中對陳默說的話——“活源之力,可活人,亦可殺人”。她深吸一口氣,不再壓製體內的力量,反而主動引導那股綠光,讓其順著短刀流淌而出。

“艾草活源,以正克邪!”

短刀上的綠光暴漲,化作一條綠色小龍,咆哮著沖向陰九霄。那綠色小龍栩栩如生,彷彿真的擁有生命一般,它的身上散發著強大的力量。

綠龍噬邪,惡道遁逃

綠色小龍雖小,卻蘊含著純粹的“活源”之力,所過之處,陰風退散,黑霧消融。它一口咬住陰九霄的桃木劍,劍身上的符文瞬間黯淡,滲出的黑血也被綠光凈化。那桃木劍在綠色小龍的攻擊下,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變得脆弱不堪。

“啊——!”陰九霄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感覺自己的魂魄像是被烈火焚燒,劇痛難當。他連忙鬆開桃木劍,向後飛退,同時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葫蘆,葫蘆口對準綠龍,噴出一股黑霧。

黑霧與綠光相撞,發出“嗤嗤”的聲響,竟將綠龍暫時逼退。陰九霄趁機轉身,化作一道青煙,鑽進了路旁的密林。他的身影在黑霧中若隱若現,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想跑?!”林小滿強撐著身體,想要追擊,卻眼前一黑,重重摔倒在地。綠光屏障也隨之消散,她體內的“活源”之力徹底耗盡,陷入了昏迷。她的身體軟綿綿地倒在地上,彷彿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不知過了多久,林小滿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驚醒。她睜開眼,隻見蘇念慈正一臉焦急地看著她,溫鴆薇手持長鞭站在她身旁,身後還跟著數十名玄鏡司的弟兄。蘇念慈的眼神中透露出擔憂和關切,溫鴆薇則一臉嚴肅,手中的長鞭握得緊緊的。

“小滿!你怎麼樣?”蘇念慈握住她的手,聲音中帶著顫抖。她的手心溫暖,彷彿傳遞著一股力量。

“我……我沒事……”林小滿虛弱地笑了笑,“隻是……遇到了個惡道士,叫陰九霄……他用‘勾魂攝魄術’……想吸我的魂魄……”林小滿的聲音很輕,但卻充滿了恐懼。

蘇念慈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她聽說過“勾魂攝魄術”,那是秘金會禁術之一,能將人的魂魄吸入“萬魂幡”中,供施術者驅使。沒想到,陰九霄竟是秘金會的餘孽!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憤怒和決心。

“他往哪個方向跑了?”溫鴆薇問道,手中長鞭已握在手中。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和果敢,彷彿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黑風嶺……密林深處……”林小滿指向陰九霄遁走的方向,“他好像受了傷……你們……快去追!”

“不行!”蘇念慈按住她的肩膀,“你傷勢未愈,不能亂動。溫鴆薇,你帶人去追!記住,留他一口氣,我要問出‘萬魂幡’的下落!”蘇念慈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和果斷。

“是!”溫鴆薇領命而去。她帶領著玄鏡司的弟兄們,迅速朝著黑風嶺密林深處追去。

蘇念慈看著昏迷的林小滿,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她知道,陰九霄的出現,絕非偶然。他很可能是衝著“活源”血脈來的,下一個目標,或許就是沈懷明……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和警覺。

她握緊了懷中的半塊蓮花佩,目光望向終南山的方向。那裏,不僅有“九轉還魂草”的線索,或許還有陰九霄背後的秘密。她的心中充滿了疑問和好奇。

而此刻,在黑風嶺深處的密林中,陰九霄捂著胸口,咳出一口黑血。他看著手中破碎的桃木劍,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那桃木劍是他心愛的法寶,如今卻變得如此破敗。

“蘇念慈……陳默……你們等著……我陰九霄定會回來,取你們的魂魄,祭我的‘萬魂幡’!”陰九霄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詛咒。

他轉身,消失在更深的黑暗中。他的身後,留下一路枯萎的草木,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陰冷氣息。那陰冷的氣息彷彿在訴說著這場戰鬥的殘酷和恐怖。

黑風嶺的風,依舊在呼嘯,彷彿在為這場剛剛開始的惡戰,奏響了序曲。那風聲中,彷彿帶著一絲不祥的預兆,讓人不禁為林小滿等人的未來感到擔憂。

聽鬆書院,墨淵先生

陳默離開翰林院時,東方已泛起魚肚白。他將《新修本草》補遺小心收入懷中,沿著宮牆根下的陰影疾行。陸文軒的話猶在耳畔——“保護好蘇念慈母子”“九轉還魂草在終南山幽冥穀”“清心菩提咒需西域高僧護法”。這三件事如三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卻也讓他前所未有地清醒:活源的反噬、秘金會的陰謀、武皇後的野心,皆繫於此。

他決定先赴終南山。一則幽冥穀是九轉還魂草的唯一線索,二則終南山自古為佛道聖地,或可尋得清心菩提咒的蹤跡。臨行前,他特意繞道玄鏡司,將林小滿遇襲、陰九霄遁逃之事告知蘇念慈。蘇念慈聽罷,麵色凝重如霜,當即命溫鴆薇率一隊精銳留守平康坊,自己則收拾行囊,要與陳默同往終南山。

“你傷勢未愈,不必同行。”陳默勸道。

“活源血脈的安危,我豈能置身事外?”蘇念慈將半塊蓮花佩係在頸間,目光堅定,“況且,清心菩提咒需‘至親之人護法’,我若不去,誰能護你周全?”

陳默默然。他想起陸文軒的叮囑,又見蘇念慈眼底的執拗,終是點了點頭。

兩人扮作遊方郎中,乘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沿官道向終南山行去。沿途秋景蕭瑟,唯有山間紅葉如火,倒也添了幾分壯闊。行至山腳下,忽見一片鬆林掩映中,露出一角飛簷——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書院,匾額上書“聽鬆書院”四字,筆力遒勁,頗有古意。

“這書院有些年頭了。”蘇念慈掀開車簾,望向書院方向,“聽聞終南山隱士多居於此,其中不乏飽學之士。”

陳默心中一動。陸文軒曾說清心菩提咒“源自西域,需高僧護法”,若能在中原尋得通曉西域佛典的學者,或能少走彎路。他當即提議:“下車探訪一番,或有所得。”

兩人將馬車停在林外,徒步走向書院。剛至門前,便見一位青衫老者正彎腰修剪鬆枝。老者鬚髮皆白,麵容清臒,唯雙眼炯炯有神,透著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度。他見陳默二人走近,放下剪刀,拱手笑道:“兩位客官麵生,可是來書院訪友?”

“晚輩陳默,見過老先生。”陳默回禮,“聽聞書院藏有西域佛典,特來求教‘清心菩提咒’一事。”

老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清心菩提咒?這咒語小老兒倒是略知一二。隻是……”他打量著陳默,“此咒關乎心性,非誠心求法者,恕不相告。”

蘇念慈上前一步,取出蘇太醫留下的艾草紋玉佩:“家師蘇念慈,與蘇太醫乃是故交。此咒乃為化解‘活源’反噬,救天下蒼生,還請老先生成全。”

老者接過玉佩,指尖觸及那熟悉的艾草紋,瞳孔驟然一縮。他抬頭看向蘇念慈,又望向陳默,長嘆一聲:“原來是蘇太醫的傳人……罷了,隨我來。”

書院內別有洞天。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處臨水的軒堂。軒中四壁皆書,從《論語》《道德經》到《金剛經》《大般若經》,乃至西域胡文典籍,應有盡有。案上擺著一方端硯,墨跡未乾,顯是主人剛研讀過。

老者請二人落座,親自烹茶。茶香裊裊中,他自我介紹:“老朽顧清徽,字明遠,號墨淵先生。隱居於此三十載,平生唯好讀書、研佛理。”

“墨淵先生……”陳默心中暗贊,此名果然配得上這滿室書香。

顧清徽呷了口茶,緩緩說道:“清心菩提咒,並非中原佛法,乃是西域龜茲國‘大雲寺’的不傳之秘。相傳創咒者為龜茲高僧鳩摩羅什的再傳弟子,以‘菩提心’為根本,誦念時需摒棄一切雜念,觀想心湖如鏡,方能引動咒力中和陽剛之氣。”

“龜茲國……”蘇念慈蹙眉,“如今西域動蕩,如何前往?”

“不必親赴西域。”顧清徽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泛黃的冊子,遞給陳默,“此乃老朽早年遊歷河西走廊時,從一位龜茲商人口中錄得的《西域佛典輯要》,其中便有清心菩提咒的梵文原文、漢譯要義,以及誦念時的觀想圖譜。隻是……”他頓了頓,“咒力強弱,全在心性。若無‘至親之人護法’,強行誦念,恐遭反噬。”

陳默接過冊子,如獲至寶。他翻開一看,扉頁上題著一行小字:“心凈則咒靈,念正則源馴。——墨淵居士贈。”字跡與匾額上的“聽鬆書院”如出一轍,果然是顧清徽的手筆。

“先生何以對我等坦言?”陳默問道。

顧清徽望向窗外鬆濤,目光悠遠:“三十年前,老朽曾在長安見過蘇太醫一麵。他曾言‘活源之力,可活人亦可殺人’,勸老朽留心西域佛典中的‘清心之法’。那時老朽隻當他是杞人憂天,如今看來……”他苦笑一聲,“蘇太醫果然慧眼如炬。”

原來,顧清徽年輕時曾任弘文館學士,與蘇太醫有過一麵之緣。蘇太醫曾向他請教過艾草的藥性與佛道典籍中的“陰陽調和”之理,二人相談甚歡。後來蘇太醫辭官歸隱,顧清徽亦厭倦官場,遂隱居終南山,潛心治學。

“那九轉還魂草呢?”蘇念慈問道,“幽冥穀地處終南,先生可知詳情?”

顧清徽搖頭:“幽冥穀乃終南山禁地,傳聞中有妖獸守護,常人難以進入。不過……”他從袖中取出一張地圖,鋪在案上,“老朽年輕時曾隨獵戶探過一次山,此地距幽冥穀入口不遠,或可一試。”

地圖上標註著一條隱秘小徑,沿途有溪流、斷崖、密林,終點便是幽冥穀的“陰風口”——據說唯有從此處進入,才能避開穀口的瘴氣。

“多謝先生!”陳默鄭重地接過地圖,“待我等尋得九轉還魂草與清心菩提咒,定當再來拜謝。”

顧清徽擺擺手:“不必客氣。隻是切記,清心菩提咒需在‘活源’之力平和時使用,若強行催動,恐傷及心脈。屆時……”他看向蘇念慈,“還需你來護法。”

蘇念慈點頭:“我會的。”

辭別顧清徽時,夕陽已將鬆林染成金色。顧清徽送至門口,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喃喃自語:“蘇太醫,你說得對,‘活源’之亂,終究要靠年輕人來了……”

陳默與蘇念慈登上馬車,沿著顧清徽所指的小徑向幽冥穀行去。車廂內,陳默攤開《西域佛典輯要》,輕聲誦讀清心菩提咒的梵文發音:“嗡……菩提薩埵……達摩……僧伽……”蘇念慈在一旁閉目聆聽,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的蓮花佩。

遠處,終南山的輪廓在暮色中愈發巍峨。幽冥穀的陰影,彷彿一隻無形的手,正等待著他們的到來。而此刻,陳默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靜——因為他知道,這條路上,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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