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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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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的鎏金銅爐裡燃著頂級的龍涎香,青煙裊裊纏上殿頂的盤龍藻井,將滿殿的觥籌交錯暈染得幾分迷離。明晃晃的燭火映著百官朝服上的錦繡紋樣,琉璃盞裡的琥珀酒晃出細碎的光,可殿內的空氣卻隱隱透著緊繃,連廊下的宮娥都斂聲屏氣,不敢多言一句。

今日這場宮宴,名義上是為慶賀秋狩大捷,實則暗流洶湧。錢仲文站在文官佇列裡,藏在官袍下的手攥得發白,袖中那枚刻著曼陀羅紋的銀簪硌得他掌心生疼——那是清晨魏進忠的心腹悄悄塞給他的,附帶著一句陰惻惻的警告:“宮宴之上,識時務者為俊傑。不然,錢府十年的體麵,怕是要一朝盡毀。”

他抬眼,瞥見禦座左側的長公主一身緋紅宮裝,金步搖垂落的明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正與身側的陳默低語。陳默一身玄色勁裝,指尖搭在腰間,那裏鼓鼓囊囊的,正是先帝禦賜的赤金龍紋令牌。錢仲文的心猛地一沉,一邊是魏進忠攥著的換嬰秘辛,一旦公之於眾,錢府滿門便會身敗名裂,淪為天下笑柄;一邊是忠君護國的正道,陳默與長公主若倒,這大晟的江山便要落入奸佞之手,百姓流離失所。兩股力量在他心頭撕扯,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浸濕了朝服的領口。

就在這時,魏進忠甩著鎏金拂塵,邁著八字步走到殿中,尖著嗓子揚聲道:“陛下,今日乃舉國同慶的大喜日子,奴婢特備了西域進貢的葡萄釀,願為陛下、長公主、陳公子賀!祝我大晟國運昌隆,歲歲平安!”

話音未落,兩名小太監捧著描金酒樽緩步上前,酒液澄澈如琥珀,卻隱隱飄來一絲若有似無的甜香——那是牽機散獨有的氣味!陳默眸光一凜,指尖驟然收緊,正要出聲阻攔,卻見魏進忠的目光陡然掃向錢仲文,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陰笑:“說起來,錢尚書的千金錢玉瑤,今日也該滿十歲了吧?聽聞千金聰慧伶俐,舞刀弄槍樣樣精通,真是羨煞旁人啊。”

這話看似尋常,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直直刺向錢仲文的軟肋。他的臉色瞬間煞白如紙,指尖顫抖得幾乎握不住手中的朝笏,朝笏碰撞的輕響在寂靜的大殿裏格外刺耳。百官也察覺到了異樣,紛紛側目,竊竊私語聲漸起,一道道探究的目光落在錢仲文身上,讓他如芒在背。

蘇婉坐在女眷席上,端著白玉茶盞掩唇輕笑,眼底滿是算計。她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茶盞的邊緣,看著錢仲文的窘迫模樣,心中已然篤定——隻要錢仲文倒戈,陳默便會腹背受敵,這場宮宴,終究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禦座上的皇帝皺起眉頭,正要開口詢問,陳默卻突然邁步而出,朗聲道:“魏公公有心了,隻是這西域貢酒,怕是未必乾淨!”

他抬手一揮,兩名身著玄甲的禁軍立刻上前,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捧著酒樽的小太監。那兩個小太監頓時麵如土色,雙腿發軟,險些癱倒在地。魏進忠臉色大變,甩著拂塵厲聲喝道:“陳默!你敢在禦前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的,是你!”陳默猛地抽出腰間的赤金龍紋令牌,高舉過頂。令牌上的龍鱗在燭火下熠熠生輝,龍紋栩栩如生,彷彿要破牌而出。“陛下!臣有密奏——魏進忠勾結關外部族,截留漕運糧草,囤積軍械,更在禦膳房安插眼線,欲以牽機散毒害長公主與臣,其心當誅!”

“轟!”

這話如驚雷炸響,殿內頓時一片嘩然。百官臉色劇變,交頭接耳的聲音陡然拔高,連禦座上的皇帝都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魏進忠,此言當真?!”

魏進忠臉色鐵青如墨,卻依舊強撐著狡辯,聲音尖細得近乎破音:“一派胡言!陳默,你血口噴人!你有何證據?!”

“是不是血口噴人,審一審便知。”陳默冷聲道,目光卻掠過錢仲文,帶著一絲審視與期盼。他知道,錢仲文的立場,將是這場棋局的關鍵。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喧嘩,伴隨著兵器碰撞的脆響。一名侍衛渾身浴血,踉蹌著衝進大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高聲稟報道:“陛下!宮門外有一藥鋪少女,自稱有要事求見,說……說她的腳踝上,有一枚梅花胎記!她還說,此事關乎錢尚書府的十年秘辛!”

“梅花胎記”四字一出,如同一道驚雷劈在殿中。錢仲文渾身一震,踉蹌著後退半步,若不是身後同僚扶了一把,險些栽倒在地。他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翻湧著震驚、痛苦與悔恨,十年前那個血月夜的畫麵,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魏進忠卻眼前一亮,臉上露出猙獰的笑意,指著錢仲文厲聲道:“好!來得正好!錢尚書,事到如今,你還要隱瞞嗎?你那捧在掌心十年的嫡女錢玉瑤,根本就是個……”

他的話還沒說完,殿門便被兩名暗衛猛地推開。阿嫵被引著走了進來,她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與這金碧輝煌的大殿格格不入,卻眸光清亮,不卑不亢。她徑直走到殿中,在滿殿百官的注視下,緩緩抬起右腳——腳踝處,那枚殷紅的梅花胎記,在燭火下清晰可見,宛如一朵綻放在雪地裡的紅梅。

老掌櫃跟在她身後,佝僂著脊背,雙手捧著一方褪色的纏枝蓮繈褓。繈褓的邊角已經磨損,上麵的綉線卻依舊能看出精緻的紋路。他跪倒在地,聲音哽咽,字字泣血:“陛下!老奴是當年錢夫人的接生婆王氏的遠親!當年王氏被牽機毒迷暈,醒來後便發現嬰孩被換!這繈褓,正是十年前那名被換走的真千金的信物啊!”

滿殿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阿嫵腳踝的胎記,又齊刷刷地轉向錢仲文。

錢仲文望著那枚熟悉的梅花胎記,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順著蒼老的臉頰滑落。他猛地推開身邊的同僚,“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禦座重重叩首,額頭撞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陛下!臣罪該萬死!十年前換嬰之事,臣竟被奸人矇蔽,今日願將一切和盤托出!魏進忠勾結魔魂教左忠勾結魔魂教左使墨塵,設計換嬰,以此要挾臣助他謀逆,臣罪該萬死啊!”

魏進忠沒想到阿嫵會突然出現,更沒想到錢仲文竟會當眾坦白,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得如同篩糠。他猛地轉頭看向女眷席,卻見蘇婉的座位早已空空如也——不知何時,她竟已悄悄溜走!

陳默望著殿中的亂象,眼底寒光凜冽。他握緊了手中的赤金龍紋令牌,知道這場宮宴的好戲,才真正到了**。

葯香孤兒

京郊西山腳下,藏著一間不起眼的葯廬。廬外遍植白芷、薄荷,春夏時鬱鬱蔥蔥,秋冬時葯香依舊漫山遍野;廬內的架子上擺滿了陶罐,貼著泛黃的藥籤,陽光透過窗欞上的竹影,灑在滿地晾曬的草藥上,暈出暖融融的光暈。

葯廬的主人喚作錢守仁,對外隻稱是個退隱的郎中,沒人知曉他曾是太醫院最年輕的院判。而廬中那個穿著粗布衣裙的少女,便是他收養的孤女錢慶娘——正是十年前被換走的錢府真千金。

慶娘自記事起,便與藥草為伴。錢守仁待她極好,手把手教她辨識百草、炮製藥材,甚至將太醫院秘傳的脈訣傾囊相授。她聰慧過人,三歲識葯,五歲辨毒,七歲便能獨自熬製尋常的湯藥。隻是錢守仁從不許她下山,也從不提她的身世,唯有養母趙氏(並非錢府姨娘,乃是錢守仁的結髮妻子),待她溫柔體貼,總在夜裏抱著她,摩挲著她腳踝的梅花胎記,眼底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慶娘七歲生辰那日,天朗氣清。她纏著養父要去後山采生辰花,錢守仁被磨得沒法,叮囑她莫要碰生僻的藥草,這才放她去了。後山的野花開得爛漫,慶娘提著竹籃,蹦蹦跳跳地穿梭在花叢裡,忽然瞥見一株開著淡黃色小花的草,葉片脈絡奇特,聞著有淡淡的甜香。她想起養父說過,甜香的草多半有蹊蹺,卻忍不住好奇,伸手碰了碰那葉片。

指尖剛觸到草葉,一股鑽心的麻意便順著手臂蔓延開來。慶娘眼前一黑,身子軟軟地倒在地上,意識陷入混沌。迷濛中,她彷彿置身於一座雕樑畫棟的府邸,朱紅的廊柱,鎏金的匾額,還有一片開得正盛的梅林。一個穿著錦繡衣裙的女子抱著她,眉眼溫柔,她的身下,是一方綉著纏枝蓮紋的繈褓。一陣若有似無的甜香飄來,慶娘想抓住那女子的手,卻隻抓到一片虛無,夢境驟然破碎。

再次醒來時,慶娘正躺在葯廬的榻上,錢守仁正蹙眉為她施針,養母坐在一旁垂淚。見她睜眼,養母連忙拭去淚水,從枕邊摸出一枚小巧的銀鎖,塞進她手裏:“慶娘,這是娘給你的生辰禮,你要貼身戴著,莫要弄丟了。”

那銀鎖樣式古樸,邊緣已被摩挲得發亮,鎖麵上刻著半闕殘缺的詩句——“金玉其外...”,後麵的字跡像是被人刻意磨去,模糊不清。慶娘攥著銀鎖,隻覺入手溫涼,心裏卻莫名安定下來。她不知道,這枚銀鎖乃是錢府的祖傳信物,當年錢夫人柳氏生產前,特意係在了真千金的繈褓上。

日子一天天過去,慶娘漸漸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葯廬的生活平淡卻安穩。直到養母病逝的那年,她才無意間撞破了錢守仁的秘密。

那日深夜,慶娘起夜,瞥見書房的窗欞還透著微光。她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見錢守仁正對著一盞孤燈,翻看一張泛黃的殘頁。燭光搖曳,映得殘頁上的字跡隱隱約約,慶娘眯起眼,看清了那殘頁的封皮上,寫著四個猙獰的墨字——魔魂秘錄。

她的心猛地一跳,屏住呼吸繼續看。殘頁上記載的,竟是一種詭譎的“借屍還魂”之術,字裏行間還提及“曼陀羅引魂”“梅花胎記為引”等字眼。更讓她驚駭的是,殘頁的角落,竟綉著一簇暗紫色的曼陀羅紋,與十年前那方調換嬰孩的繈褓,圖案分毫不差。

錢守仁似是察覺到窗外的動靜,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如刀。慶娘嚇得轉身就跑,心臟在胸腔裡跳得快要炸開。她躲在自己的房間裏,攥著那枚刻著殘缺詩句的銀鎖,一夜未眠。

她終於明白,養父的身份絕非尋常郎中那麼簡單;她的身世,也絕不是一句“孤女”就能概括。

而此刻的書房裏,錢守仁望著窗外的月影,久久未語。他抬手撫過《魔魂秘錄》的殘頁,眼底閃過一絲痛苦與掙紮。當年他救下慶娘,並非偶然;他隱居葯廬,也並非甘願。這一切,都與魔魂教的一場交易有關,與那個叫墨塵的男人有關。

隻是他沒想到,這一日,竟來得這樣快。

慶娘縮在床角,懷裏緊緊抱著那枚刻著“金玉其外”的銀鎖,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竹影,像極了夢裏那座府邸的廊柱花紋。她的心跳得像擂鼓,方纔瞥見的《魔魂秘錄》殘頁上的字跡,還有那簇暗紫色的曼陀羅紋,在眼前揮之不去。

養父錢守仁,那個平日裏溫文爾雅、教她辨葯施針的人,竟與那個策劃換嬰的魔魂教有關?

正胡思亂想間,房門被輕輕叩響,聲音低沉溫和,是錢守仁的聲音:“慶娘,我知道你沒睡,開門吧。”

慶娘身子一顫,攥著銀鎖的指尖泛白。她猶豫了片刻,還是起身挪到門邊,緩緩拉開了門閂。

錢守仁站在門外,手裏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安神湯,眼底沒有了方纔的銳利,隻剩下疲憊與無奈。他走進屋,將湯碗放在桌上,看著慶娘蒼白的臉色,嘆了口氣:“終究還是瞞不住了。”

慶娘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養父,那《魔魂秘錄》……到底是什麼?你和魔魂教,又是什麼關係?”

錢守仁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邊,望著西山的方向,夜色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我曾是太醫院院判,十年前,卻因一樁冤案被罷黜。走投無路時,是魔魂教左使墨塵救了我。”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他交給我一個繈褓,裏麵躺著的,就是剛出生的你。他說,你是錢尚書的嫡女,被調換出宮,讓我好生撫養,日後自有大用。”

慶娘渾身一震,銀鎖從掌心滑落,“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錢尚書的嫡女?她竟是錢府那個被換走的真千金?

“那《魔魂秘錄》上的‘借屍還魂’之術……”慶孃的聲音發顫。

“那是墨塵的陰謀。”錢守仁轉過身,眼底閃過一絲恨意,“他說,梅花胎記是‘引魂’的關鍵,待你長大,便要用這邪術,做一樁動搖朝堂的大事。我假意應承,卻從未想過害你。這些年隱居葯廬,教你醫術,不過是想讓你遠離那些紛爭,做個尋常人。”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銀鎖,輕輕擦拭乾凈,遞給慶娘:“這銀鎖,是你生母柳氏係在你繈褓上的。墨塵本想毀了它,是我拚死才保下來的。‘金玉其外’後麵,原是‘質且無瑕’,是錢府的家訓。”

慶娘接過銀鎖,指尖觸到那溫潤的銀麵,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原來那些模糊的夢境,不是幻覺;原來她的身世,竟這般曲折。

“那你為何不告訴我?”慶娘哽咽道。

“我怕。”錢守仁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怕你知道真相後,會恨我,更怕墨塵的人找上門,將你捲入那滔天的陰謀裡。”

就在這時,葯廬外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伴隨著幾聲極輕的口哨。錢守仁臉色劇變,猛地抓住慶孃的手腕:“不好!是墨塵的人來了!他們定是察覺了動靜!”

他拉著慶娘就往書房跑,推開書架後的暗門,裏麵是一條通往後山的密道。“慶娘,你從這裏走,一直往西,去京城找錢尚書。把銀鎖給他看,他會明白的。”錢守仁將一枚刻著白芷紋樣的葯牌塞進她手裏,“拿著這個,城外的百草堂會有人接應你。”

“那你呢?”慶娘紅著眼眶問。

錢守仁笑了笑,眼底帶著決絕:“我留下來,拖住他們。記住,莫要再信魔魂教的任何人,更要小心那個叫魏進忠的太監。”

話音未落,葯廬的門便被一腳踹開,幾道玄色身影闖了進來,為首的人,正是十年前那個換嬰的玄衣人。

錢守仁將慶娘猛地推入密道,厲聲喝道:“快走!”

暗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麵的廝殺聲。慶娘攥著銀鎖和葯牌,在黑暗的密道裡跌跌撞撞地跑著,淚水混著汗水滑落。

她不知道前路有多少兇險,隻知道從今往後,她不再是葯廬裡的孤女錢慶娘,而是錢府嫡女,她要找回自己的身份,揭開所有的陰謀,還要護住那個為了保護她,甘願以身犯險的養父。

密道的盡頭,是熹微的晨光。慶娘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京城輪廓,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銀鎖。

京城,錢府,魏進忠,墨塵……這場十年的棋局,她終究還是要入局了。

密道裡潮濕陰冷,瀰漫著泥土與苔蘚的腥氣,慶娘攥著銀鎖和葯牌,跌跌撞撞地往前跑。粗布衣裙被尖銳的石筍劃破,滲出點點血跡,可她不敢停,身後隱約傳來的兵刃相撞聲、養父的悶哼聲,像鞭子一樣抽在她的心上。

她想起七歲那年,誤觸毒草昏迷時的夢境,想起雕樑畫棟的府邸,想起那個溫柔抱著她的女子。原來那不是幻覺,是她血脈裡刻著的記憶。她是錢府的嫡女,不是葯廬裡無父無母的孤女。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終於透出一絲熹微的光亮。慶娘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推開密道盡頭的石門,一股清新的草木氣息撲麵而來。門外是一片茂密的竹林,晨露沾濕了她的發梢,遠處隱約傳來車馬的聲響。

她剛站穩腳跟,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慶娘心頭一緊,反手拔出鬢邊插著的銀針——那是養父教她的防身術,銀針淬過特製的麻藥,見血封喉。

“姑娘且慢動手!”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慶娘定睛望去,隻見一個身著青布短褂的老者站在竹林邊,手裏提著一個葯籃,籃上插著一株白芷,與她手中藥牌上的紋樣一模一樣。

老者緩步走近,朝她拱手道:“老朽是城外百草堂的坐堂郎中,奉錢院判之命在此接應。姑娘可是帶著白芷葯牌?”

慶娘鬆了口氣,顫抖著拿出葯牌。老者接過看了一眼,神色凝重起來:“錢院判料到會有今日,早已吩咐過老朽。隻是……”他頓了頓,嘆了口氣,“半個時辰前,葯廬方向傳來打鬥聲,怕是錢院判他……”

慶孃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她咬著唇,強忍著不讓哭聲溢位。

“姑娘節哀。”老者沉聲道,“當務之急是儘快入京。錢院判說,您手中的銀鎖是錢府信物,拿著它去尋錢尚書,便能揭開身世。另外,他還讓老朽轉告您一句話——《魔魂秘錄》殘頁上的‘借屍還魂’,並非邪術,而是墨塵設下的另一個圈套。”

圈套?慶娘心頭一震,正要細問,卻聽見竹林外傳來馬蹄聲。老者臉色一變,忙拉著她躲進竹林深處。

隻見幾道玄色身影策馬而過,為首之人正是方纔闖入葯廬的玄衣人。他勒住韁繩,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冷聲道:“傳令下去,封鎖所有入京的路口,務必找到那個帶梅花胎記的丫頭!左使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玄衣人的聲音漸漸遠去,慶娘纔敢探出身子,手心已是一片冰涼。墨塵竟這般急著要殺她,難道那“借屍還魂”之術,真的與她有關?

老者扶起她,遞給她一個包袱:“這是錢院判提前備好的衣物和盤纏。老朽送您到京郊渡口,那裏有船接應。記住,進了京,萬事小心,魔魂教的耳目遍佈朝野,尤其是那個叫魏進忠的太監,與墨塵沆瀣一氣。”

慶娘接過包袱,鄭重地朝老者磕了一個頭:“多謝老丈。此恩,慶娘來日必報。”

她換上包袱裡的素色衣裙,將銀鎖貼身藏好,又將葯牌和銀針揣進袖中。晨光漸亮,渡口的船影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慶娘站在船頭,望著漸漸遠去的西山,心中百感交集。她的人生,從踏出密道的那一刻起,便徹底改寫。

京城近在眼前,那裏有她的親生父親,有鳩佔鵲巢的假千金,有虎視眈眈的仇人,還有塵封了十年的真相。

船槳劃破水麵,激起層層漣漪。慶娘攥緊了手中的銀鎖,指尖觸到那殘缺的詩句“金玉其外”,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她要去京城,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要為養父報仇,更要拆穿墨塵與魏進忠的陰謀,讓那些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無所遁形。

而此刻的京城,太和殿的風波尚未平息。錢仲文跪在禦座前,將十年前的換嬰之事一五一十地稟明,皇帝震怒,當即下令徹查魔魂教與魏進忠。宮門外,阿嫵被禁軍保護著,望著那巍峨的宮牆,腳踝的梅花胎記在陽光下,愈發鮮艷。

棋社暗藏機鋒,京華初遇暗流

錢慶娘踏入京城時,晨霧尚未散盡。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濕,兩側的酒肆茶坊陸續開門,夥計們的吆喝聲混著車馬軲轆聲,織成一幅鮮活的京華圖景。她身著素色衣裙,將銀鎖緊緊貼在胸口,按照老丈的指引,往城東錢尚書府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謹慎——她知道,魔魂教的耳目或許就在街角巷尾,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走到半路,一陣悠揚的琴聲從巷旁的茶寮裡飄出,琴聲婉轉淒切,滿是思念之情,竟與她心中對養父的牽掛隱隱相合。錢慶娘腳步微頓,正欲邁步,卻見茶寮裡走出一個青衣女婢,梳著雙丫髻,眉眼清秀,正是方纔在渡口暗中接應她的錢府丫鬟雲鬢。

“姑娘,尚書大人已在府中候著,隻是府外有魏進忠的人盯梢,需從側門入內。”雲鬢壓低聲音,引著她繞到茶寮後院,“方纔姑娘一路謹慎,未被人察覺,隻是尚書大人吩咐,認親之事需從長計議,以免打草驚蛇。”

錢慶娘點了點頭,跟著雲鬢穿過狹窄的巷道,心中卻仍惦記著老丈提及的《魔魂秘錄》與“借屍還魂”的圈套。她忍不住問道:“雲鬢,你可知《魔魂秘錄》是何物?墨塵為何一定要抓我?”

雲鬢眼中閃過一絲憂色:“奴婢不知詳情,隻聽尚書大人說,那秘錄記載著魔魂教的邪術,而姑孃的梅花胎記,似乎與秘錄中的某個秘術有關。”話音剛落,巷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雲鬢臉色一變,連忙拉著錢慶娘躲進一旁的柴房,“是魏進忠的暗衛,快屏住呼吸!”

柴房裏瀰漫著乾草的氣息,錢慶娘透過門縫望去,隻見幾名玄衣人快步走過,腰間佩著與葯廬殺手同款的彎刀,心中不由得一緊——看來,墨塵與魏進忠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她想要在京城立足,絕非易事。

與此同時,城西的“忘憂棋社”已是人聲鼎沸。蘇墨卿被崔衙內半拉半拽地走了進來,手中還攥著那疊拜帖,臉上帶著幾分無奈。他本不願來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可崔衙內說今日要給棋社的老友送新製的棋譜,硬是纏得他無法推脫。

“九九!你可算來了!”棋社老闆連忙迎上來,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看向崔衙內的眼神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敬畏。周圍的棋友也紛紛起身打招呼,語氣恭敬,可雙手接過拜帖時,指節卻微微發顫,顯然是對這位出了名的紈絝衙內心存忌憚。

蘇墨卿見狀,不由得笑了:“你們這般客氣,倒讓我不好意思了。”他以為眾人是看在自己的麵子上對崔衙內友善,卻不知“九九”這個稱呼,並非指他,而是崔衙內幼時的乳名,隻有知曉崔家底細的人纔敢這般稱呼,且語氣中帶著的是對崔家兵權的敬畏,而非對蘇墨卿的親近。

崔衙內卻毫不在意,大大咧咧地坐在主位上,拿起桌上的茶盞一飲而盡:“行了行了,都別站著了,快拿出你們的看家本事,陪我這兄弟下幾盤棋。”他說著,拍了拍蘇墨卿的肩膀,“我這兄弟棋藝高超,你們可得好好請教。”

蘇墨卿無奈地搖了搖頭,剛要落座,卻瞥見棋社角落的一張桌子旁,坐著一個身著玄衣的男子,正用眼角的餘光暗中打量著崔衙內。那男子腰間沒有佩刀,可週身的氣質卻與葯廬的殺手如出一轍,蘇墨卿心中一動,想起養父曾叮囑他“京城險惡,遇事需謹慎”,便不動聲色地拉了拉崔衙內的衣袖。

“怎麼了?”崔衙內壓低聲音問道。

“那桌的人,眼神不對勁。”蘇墨卿輕聲道,目光掠過玄衣男子,落在他腰間的一塊玉佩上——那玉佩的紋樣,竟與錢慶娘葯牌上的白芷紋有幾分相似,隻是更為繁複,隱隱透著一股邪氣。

崔衙內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隨即又恢復了紈絝的模樣,大大咧咧地喊道:“老闆!添茶!”他一邊說,一邊用腳尖輕輕踢了踢桌腿,發出一陣輕微的聲響。

周圍的棋友聞言,紛紛起身告辭,轉眼間便走了大半。那玄衣男子見狀,眉頭微蹙,也起身準備離開。就在這時,蘇墨卿突然抬手,將一枚棋子落在棋盤上,沉聲道:“這位兄台,既然來了,不如留下來下一盤棋?”

玄衣男子腳步一頓,轉身看向蘇墨卿,眼神冰冷:“在下還有要事,不便久留。”

“哦?什麼要事,比下棋還重要?”崔衙內站起身,擋在玄衣男子麵前,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我看兄台腰間的玉佩倒是別緻,不知是哪家的物件?”

玄衣男子臉色一變,伸手便要去拔腰間的短匕,卻被崔衙內反手扣住手腕。崔衙內看似紈絝,身手卻極為利落,手腕一擰,玄衣男子便疼得悶哼一聲,短匕“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說!你是什麼人?為何在此窺探?”崔衙內的語氣陡然變得淩厲。

玄衣男子咬緊牙關,正要開口,卻突然口吐黑血,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竟是服毒自盡了。

蘇墨卿心中一震,蹲下身檢視玄衣男子的屍體,發現他牙縫中藏著一枚劇毒的藥丸,而那枚玉佩的背麵,刻著一個“墨”字。

“是魔魂教的人。”崔衙內臉色凝重起來,“他們竟查到我頭上了。”他轉頭看向蘇墨卿,“兄弟,今日多虧了你,不然我怕是要著了他們的道。”

蘇墨卿搖了搖頭,心中卻滿是疑惑:魔魂教為何要窺探崔衙內?他們與崔家之間,難道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恩怨?

而此時的錢府側門,錢慶娘終於見到了自己的親生父親錢仲文。錢仲文看著眼前與亡妻極為相似的女兒,老淚縱橫,緊緊握住她的手:“慶娘,我的女兒,讓你受委屈了。”

錢慶孃的眼淚也忍不住落下,哽咽道:“爹爹,養父他……”

“我已知曉。”錢仲文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悲痛,“你放心,我定會為你養父報仇。隻是如今,魏進忠與墨塵勾結,勢力龐大,我們需步步為營。”他頓了頓,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子,“這是《魔魂秘錄》的殘頁抄本,上麵記載的‘借屍還魂’,並非真的能讓人死而復生,而是墨塵用來煉製傀儡的邪術,而你的梅花胎記,正是煉製傀儡的關鍵。”

錢慶娘接過小冊子,心中的謎團終於解開。她看著手中的銀鎖,又想起養父的囑託,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爹爹,我不會讓墨塵得逞的。我要與你一同,拆穿他們的陰謀。”

而棋社裏,崔衙內已讓人處理了玄衣男子的屍體,對著蘇墨卿道:“兄弟,看來我們是被捲入一場大麻煩了。不過你放心,有我在,定護你周全。”

蘇墨卿點了點頭,目光望向窗外。京城的陽光漸漸明媚起來,可他卻覺得,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錢慶孃的身世、魔魂教的陰謀、崔家的秘密,這一切的線索,似乎都交織在一起,指向一個驚天的秘密。

乳名藏舊事,暗線牽陰謀

棋社的喧囂散去,隻剩下蘇墨卿與崔衙內相對而坐。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地上的玉佩碎片上,那枚刻著“墨”字的玉佩已被崔衙內踩碎,可方纔玄衣人服毒自盡的場景,仍讓空氣裡透著幾分凝重。

“九九……”蘇墨卿斟酌著開口,目光落在崔衙內臉上,“他們方纔叫的,是你吧?”

崔衙內端著茶盞的手一頓,臉上的紈絝之氣褪去幾分,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他沉默片刻,才點了點頭:“是我的乳名。”

“乳名為何叫九九?”蘇墨卿追問。他與崔衙內相識多年,隻知他姓崔,是京中有名的衙內,卻從未聽過他的乳名,更不知這乳名竟能讓魔魂教的人這般忌憚,甚至不惜冒險窺探。

崔衙內放下茶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緩緩道:“我出生那年,恰逢我祖父平定西域之亂,班師回朝。祖父說,九九歸一,天下太平,便給我取了乳名九九,盼我能守住這份太平。”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隻是這乳名,除了崔家嫡係和當年跟著祖父征戰的老部下,極少有人知曉。魔魂教的人,怎麼會知道?”

蘇墨卿心中一動,想起玄衣人腰間那枚與錢慶娘葯牌相似的玉佩,又想起老丈提及的《魔魂秘錄》:“或許,你的乳名,與魔魂教的陰謀有關。”

“有關?”崔衙內挑眉,“我一個閑散衙內,能和他們的邪術扯上什麼關係?”

“你忘了十年前的事?”蘇墨卿提醒道,“十年前,你祖父突然病逝,崔家兵權被魏進忠藉機削弱,而錢府的換嬰之事,也恰好發生在十年前。這一切,會不會太過巧合?”

崔衙內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十年前的往事,是崔家的隱痛。祖父崔靖本是鎮守邊關的大將軍,手握重兵,卻在回京述職後突然暴病身亡,死狀蹊蹺。彼時他年幼,隻記得父親整日唉聲嘆氣,家中氣氛壓抑,而魏進忠正是在那之後,一步步蠶食崔家的兵權,扶持蜀王蕭煜。

“你是說,我祖父的死,不是意外?”崔衙內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蘇墨卿點了點頭:“可能性極大。魔魂教與魏進忠勾結,魏進忠當年能扳倒你祖父,說不定就是藉助了魔魂教的邪術。而你的乳名‘九九’,或許藏著崔家與魔魂教之間不為人知的秘密——比如,你祖父當年平定的西域之亂,其實與魔魂教有關?”

就在這時,棋社老闆突然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張紙條:“崔公子,方纔有人留下這個,說給您。”

崔衙內接過紙條,展開一看,上麵隻有寥寥數字:“九九歸位,秘錄現世。”字跡潦草,帶著一股邪氣,顯然是魔魂教的人留下的。

“秘錄?是《魔魂秘錄》?”蘇墨卿瞳孔一縮。錢慶孃的養父曾說,《魔魂秘錄》殘頁上的“借屍還魂”是圈套,而現在,魔魂教的人又用崔衙內的乳名引出秘錄,這兩者之間,究竟有什麼聯絡?

崔衙內將紙條揉成一團,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管他們打的什麼主意,我崔九九絕不會讓他們得逞!”他站起身,對蘇墨卿道,“兄弟,此事關乎我祖父的死因,關乎崔家的清白,我必須查下去。你若是怕了,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你我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蘇墨卿也站起身,眼神堅定,“何況,錢慶孃的事,也與魔魂教有關。我們聯手,或許能揭開這所有的謎團。”

兩人正欲離開,蘇墨卿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問棋社老闆:“方纔那些棋友,為何對你那般敬畏?”

棋社老闆苦笑道:“崔公子有所不知,您祖父當年救過不少人的性命,那些棋友的父輩,大多是跟著您祖父征戰的老部下。他們敬畏您,是因為您是崔將軍的孫子,是他們心中‘九九將軍’的繼承人。”

蘇墨卿這才明白,那些棋友的敬畏,並非因為崔衙內的紈絝身份,而是因為他背後的崔家,因為“九九”這個承載著忠誠與太平的乳名。而魔魂教的人,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想要利用“九九”這個乳名,引出《魔魂秘錄》,或是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兩人走出棋社,剛翻身上馬,便見一名崔家暗衛疾馳而來,翻身下馬稟報:“公子,錢尚書府出事了!魏進忠的人以‘通敵’為由,包圍了錢府,要捉拿錢慶娘姑娘!”

“什麼?”蘇墨卿與崔衙內同時臉色一變。

錢府此刻已是劍拔弩張。魏進忠帶著禁軍,將錢府圍得水泄不通,府門外,魏進忠身著蟒紋宦官服,臉色陰鷙:“錢仲文,陛下有旨,你私藏魔魂教餘孽,通敵叛國,速速將錢慶娘交出來,否則,休怪咱家不客氣!”

錢仲文站在府門內,神色堅定:“魏進忠,你血口噴人!慶娘是我的親生女兒,何來通敵叛國之說?你不過是想藉著此事,剷除異己,為你與墨塵的陰謀鋪路!”

府內,錢慶娘躲在假山後,攥緊了手中的銀鎖。她沒想到,自己剛認親,魏進忠便迫不及待地動手了。雲鬢站在她身邊,臉色蒼白:“姑娘,我們從密道走,尚書大人已經安排好了。”

錢慶娘點了點頭,正欲跟著雲鬢離開,卻聽見府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她探出頭望去,隻見蘇墨卿與崔衙內策馬而來,身後跟著數十名崔家的家丁,個個手持兵刃,氣勢洶洶。

“魏進忠,你好大的膽子!”崔衙內翻身下馬,擋在錢府門前,“錢尚書是朝廷重臣,你憑什麼隨意汙衊?今日有我在,誰也別想動錢府一根汗毛!”

魏進忠見是崔衙內,臉色微微一變。崔家雖兵權被削,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崔家的老部下遍佈朝野,他若是真與崔衙內撕破臉,怕是討不到好。

“崔衙內,此事乃陛下旨意,你最好不要插手。”魏進忠沉聲道。

“陛下旨意?”崔衙內冷笑一聲,“我看是你假傳聖旨!有本事,拿出陛下的親筆詔書來!”

魏進忠語塞。他本是想藉著捉拿錢慶孃的名義,搜查錢府,尋找《魔魂秘錄》的線索,並未真的拿到皇帝的親筆詔書。

蘇墨卿趁機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掃過魏進忠的手下:“魏公公,魔魂教的人剛在棋社刺殺崔衙內未遂,如今你又帶兵包圍錢府,莫非是想裏應外合,圖謀不軌?”

這句話戳中了魏進忠的軟肋。他與魔魂教勾結之事,本就怕被人察覺,蘇墨卿這麼一說,周圍圍觀的百姓頓時議論紛紛,看向魏進忠的眼神充滿了懷疑。

魏進忠臉色鐵青,卻不敢再多做糾纏,隻得咬牙道:“好!今日咱家就暫且相信錢仲文一次!但錢慶娘必須隨咱家入宮,麵見陛下,說清事情的來龍去脈!”

錢仲文正欲反駁,錢慶娘卻從府內走了出來,神色平靜:“我跟你入宮。”

“慶娘!”錢仲文急道。

“爹爹放心,我不會有事的。”錢慶娘看向蘇墨卿與崔衙內,眼中閃過一絲感激,“有崔公子和蘇公子為我作證,我相信陛下會還我清白。”

她知道,這是她唯一能留在京城、查清真相的機會。入宮麵聖,或許危險重重,但總好過一直躲在暗處,任人宰割。

魏進忠見錢慶娘答應,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算你識相!來人,帶她入宮!”

蘇墨卿與崔衙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他們知道,入宮之後,等待錢慶孃的,將是一場更大的危機。而“九九”這個乳名背後的秘密,《魔魂秘錄》的真相,以及十年前的舊事,似乎都將在皇宮深處,一一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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