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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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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宴驚變

貞觀十年的重陽佳節,太極宮內菊香馥鬱。李世民在禦花園設宴,邀後宮妃嬪與近臣共賞秋色。

武如意身著藕荷色襦裙,髮髻間簪著新摘的白玉蘭,安靜地侍立在楊淑妃身後。她的十指染著鮮紅的鳳仙花汁,袖中暗藏淬毒銀針和解毒香囊——這是她入宮後養成的習慣。

宴至酣處,韋貴妃忽然提議:“今日佳節,不如請近日名動長安的琴師薛聽瀾入宮獻藝?聽聞雖盲眼,卻能以音辨心,神乎其技。”

李世民頷首應允。不多時,內侍引一青衣女子款款而來。她以竹杖輕點青石板,耳畔鮫人淚墜子泛著幽藍微光。正是以“誅心琴音”聞名的盲眼琴師薛聽瀾。

薛聽瀾落座撫琴,琴音淙淙如流水。忽然絃音一轉,淒厲刺耳。賢妃手中的琉璃盞應聲而裂,佳釀濺濕裙裾。

“弦斷音裂,非吉兆也。”薛聽瀾盲眼望向賢妃方向,輕聲道,“這位娘娘近日恐有血光之災,當心...腳下高低。”

賢妃臉色煞白,韋貴妃眼中卻閃過一絲得意。武如意注意到這個細節,心中警鈴大作。

階下疑雲

三日後,賢妃果然在甘露殿台階摔倒,重傷不起。

正當韋貴妃向李世民進讒言誣陷楊淑妃時,武如意挺身而出作證,指出賢妃鞋底被磨光、步搖異常等疑點。

李世民命玄鏡司徹查此案。陳默奉命入宮時,正遇武如意在查驗賢妃的步搖。

“這步搖的簪尖淬過‘纏綿散’。”武如意將步搖遞給陳默,“中毒者會手足酸軟,易失平衡。”

陳默驚訝地看著這位深宮才人:“武才人懂毒理?”

武如意淺笑,梨渦微現:“家父曾任太醫署博士,略傳授了些皮毛。”她袖中滑出一個小香囊,“這是解藥,可惜發現得太遲。”

此時蘇綰雲也應召入宮查驗毒物。她雙螺髻上的白玉蘭在陽光下瑩瑩生光,銀線流蘇隨步伐輕響。

“參見陛下。”蘇綰雲行禮後直奔主題,“臣女查驗過賢妃娘孃的鞋履,鞋底不僅被磨光,還塗了一層‘蛛滑液’,遇水極滑。”

她取出一枚銀針探入鞋底縫隙,銀針瞬間變黑:“更致命的是,銀針變黑顯示還有‘寸腸斷’之毒。幸好賢妃娘娘摔倒時毒素未直接入傷口,否則早已斃命。”

案情陡然升級,從陷害變成了謀殺。

陳默循線索查到一個被收買的宮女,但那宮女已在獄中自盡。屍檢時,蘇綰雲發現她耳後有一個奇怪的烙印:一個算盤圖案。

“閻羅賬房。”陳默麵色凝重,“一個神秘的殺手組織,專接朝堂後宮的黑活。要價極高,以算盤烙印為記。”

為追查線索,陳默夜訪長安地下黑市。在一個賭坊後院,他見到了號稱“閻羅賬房先生”的慕容昭。

慕容昭麵覆鎏金麵具,金絲軟甲在燭光下泛著冷光。他馬鞍上掛的西域骷髏頭格外駭人,馬鞭由人發編織而成。

“玄鏡司的陳默?”慕容昭笑聲如鴉鳴,“為賢妃案子來的?可惜啊,客戶資訊是商業機密。”

陳默亮出玄鏡司令牌:“閻羅賬房的手伸進後宮,不怕被剁了嗎?”

慕容昭把玩著人發馬鞭:“我們隻是賬房,管收支不管恩怨。不過...”他忽然壓低聲音,“可以告訴你的是,這次的主顧,用的不是金銀結賬。”

“那用什麼?”

“一條命。”慕容昭詭異一笑,“有人用一條命,換賢妃的命。”

談話間,群鴉突然驚飛。慕容昭擺手送客:“提醒你一句,小心觀測者。那些總盯著星星看的人,最擅長在黑暗中做手腳。”

星夜密會

陳默剛離開黑市,就在巷口遇見銀髮及踝的楚望舒。他背負的青銅渾天儀在月光下流轉星光,步伐過處,地麵竟現星辰投影。

“陳兄留步。”楚望舒額間火焰紋似在跳動,“可是為慕容昭說的‘觀測者’三字而來?”

陳默手握刀柄:“楚先生總是適時出現,不得不讓人生疑。”

楚望舒輕笑:“我若是你,就不會在此浪費時間。此刻蘇綰雲姑娘有難,有人要殺她滅口。”

陳默急返皇宮,果然發現蘇綰雲在太醫署遭刺客襲擊。幸好武如意恰在附近,袖中毒針擊退刺客。

“刺客目標是蘇姑娘查驗的毒物樣本。”武如意展示手中銀針,“幸好我提前掉包了。”

蘇綰雲驚魂未定:“毒物樣本顯示,‘寸腸斷’來自西域。而最近從西域獲得此毒的,隻有...”

三人異口同聲:“韋貴妃!”

原來韋貴妃的侄兒剛從西域歸來,帶回不少珍奇藥物。

李世民得知調查結果後勃然大怒,但韋貴妃矢口否認,反指武如意與蘇綰雲勾結陷害。

關鍵時刻,薛聽瀾再次被請入宮。她以竹杖輕敲地麵,耳墜幽光閃爍。

“貴妃娘娘,”薛聽瀾的盲眼“望”向韋貴妃,“您可知那西域毒藥為何叫‘寸腸斷’?因中毒者腸斷寸寸,死前會不停唸叨最悔恨的事。”

她轉向李世民:“陛下若不信,可派人查證貴妃寢宮內的紫檀木匣,底層暗格應有剩餘毒藥。”

韋貴妃頓時麵無血色。果然內侍搜出毒藥,她終於癱軟在地。

事後陳默問薛聽瀾如何知曉,盲眼琴師輕笑:“人心比眼可見之物更清晰。韋貴妃身上的藥味和她心跳的變化,都在告訴我真相。”

是夜月圓,楚望舒又神秘失蹤。陳默悄然跟蹤,發現他在觀星台上與一人密會——竟是慕容昭!

“觀測者與閻羅賬房有勾結?”陳默心驚,卻聽楚望舒道:“...星象顯示,韋家與西域某股勢力勾結。賢妃撞破他們的秘密,才遭滅口。”

慕容昭點頭:“韋家以一條命換賢妃的命,那命是賢妃宮中宮女小翠的妹妹。如今小翠也已‘自盡’,線索全斷。”

楚望舒嘆息:“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麵。紫微星暗,妖星現於後宮,恐有更大變故。”

陳默悄然離去,心中沉重。原來賢妃案隻是冰山一角,深宮之中,還有更多陰謀在暗處滋生。

而武如意站在寢宮窗前,望著觀星台方向,手中把玩著一枚沾毒的銀針,梨渦深陷:“觀測者...閻羅賬房...這深宮比想像中還有趣呢。”

秋風吹過,帶來陣陣菊香,卻也吹不散瀰漫在宮廷中的迷霧與殺機。

深宮夜行

貞觀十年的深秋,九歲的晉王李治獨自坐在立政殿的偏殿內。燭火搖曳,將他尚且稚嫩的身影投在牆上,竟有幾分與他年齡不符的沉靜。

案上攤開著《漢書》與《孫子兵法》,旁邊還散落著幾卷西域輿圖。自母親長孫皇後去世後,李治越發沉靜好學,常常獨自讀書到深夜。

“殿下,該安歇了。”老內侍馮保輕聲勸道,“明日還要早朝。”

李治抬頭,眼中有著超越年齡的思慮:“馮伴伴,你說賢妃娘娘摔倒,當真隻是意外嗎?”

馮保遲疑道:“老奴不敢妄議...”

“我聽見宮人私語,說韋娘娘誣陷楊娘娘。”李治輕聲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狼符——這是父皇在他獲封右武侯大將軍時賜下的,“這後宮之中,似乎藏著很多秘密。”

馮保正欲回話,忽見窗外有人影閃過。李治迅速吹熄蠟燭,悄聲移至窗邊。

隻見月光下,一個雙螺髻的身影匆匆穿過庭院,銀線流蘇在月色中泛著微光。

“是蘇綰雲姑娘。”李治輕聲道,“這麼晚了,她為何還在宮中?”

馮保低聲道:“聽說蘇姑娘奉詔入宮查驗賢妃娘娘案中的毒物,許是才忙完吧。”

李治卻皺起眉頭:“太醫署在東麵,她為何往西麵的冷宮方向去?”

主僕二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疑惑。

李治悄聲對馮保道:“馮伴伴,你在此等候,孤去去就回。”

馮保大驚:“殿下不可!夜已深了,若是遇到危險...”

“無妨。”李治眼中閃著與他年齡不符的銳利,“孤有狼符在身,況且這皇宮大內,還能有什麼危險?”

不等馮保再勸,李治已悄無聲息地溜出偏殿,藉著月色和樹影的掩護,尾隨蘇綰雲而去。

蘇綰雲步履輕盈,對宮中路徑似乎極為熟悉,七拐八繞地來到西苑一處荒廢的宮苑。這裏原是前朝妃嬪的居所,如今早已荒廢,少有人至。

李治藏身在一棵古槐後,隻見蘇綰雲在破敗的宮門前停下,左右張望後,輕輕叩門三長兩短。

宮門吱呀一聲開啟,一個身影將她拉了進去。

李治心中一驚:那身影雖然模糊,但他認出那是近日因賢妃案而被懷疑的韋貴妃身邊的一個老嬤嬤!

他悄悄繞到宮苑後方,從一個破舊的窗隙向裡望去。隻見屋內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蘇綰雲與那老嬤嬤正在低聲交談。

“...東西帶來了嗎?”老嬤嬤聲音沙啞。

蘇綰雲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紙包:“這是最後的量了,用完就再沒有了。”

老嬤嬤急切地接過:“夠了嗎?能不能...”

“足夠送她上路了。”蘇綰雲的聲音冷得出奇,“記住,三更時分,放在熏香裡。無色無味,保證查不出來。”

李治心中巨震:她們要毒殺誰?難道是...

正當李治全神貫注竊聽時,不慎踩到一根枯枝,發出“哢嚓”一聲輕響。

“誰?!”屋內兩人頓時警覺。

李治急忙蹲下身,藏在窗下陰影中。心跳如鼓,手心裏全是冷汗。

腳步聲逼近,窗子被推開,老嬤嬤探出頭來四處張望。李治屏住呼吸,盡量縮成一團。

“怕是野貓吧。”蘇綰雲的聲音傳來,“這破地方野貓多的是。”

老嬤嬤嘀咕了幾句,終於關上了窗。

李治不敢再多停留,悄然後退,想要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卻不料後退時撞上了一個柔軟的身軀!

他嚇得幾乎叫出聲,卻被一隻微涼的手捂住了嘴。

“別出聲。”一個熟悉的女聲在耳邊低語。

李治轉頭,在月光下看清來人——竟是武如意!

武如意示意李治跟隨她,二人悄無聲息地遠離了那座廢宮,來到一處假山後。

“晉王殿下為何在此?”武如意壓低聲音問道,眼中滿是驚訝。

李治鎮定下來:“孤還想問武才人呢。這麼晚了,為何不在寢宮休息?”

武如意苦笑:“妾身看見蘇綰雲鬼鬼祟祟地往西苑來,覺得可疑,便跟來看看。沒想到遇見了殿下。”

她仔細打量著李治:“殿下剛才聽到了什麼?”

李治猶豫片刻,決定相信這個曾經仗義執言的才人:“她們要下毒,三更時分,放在熏香裡。”

武如意臉色頓變:“果然...我早就懷疑蘇綰雲不簡單。她表麵幫楊淑妃洗清冤屈,實則另有所圖。”

“她們要毒害誰?”李治急切地問。

武如意眼中閃過複雜神色:“如果我沒猜錯,目標是楊淑妃。”

“為何?賢妃案不是已經了結了嗎?”

“殿下還小,不懂這其中複雜。”武如意輕嘆,“有些人,一計不成,又會生一計。”

她忽然警覺地抬頭:“有人來了!殿下快回去,這裏交給妾身。”

李治卻堅定地搖頭:“孤既已捲入,就不能袖手旁觀。武才人,我們得阻止她們。”

武如意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年僅九歲卻異常沉穩的皇子,終於點頭:“好,但殿下必須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暴露自己。”

三更時分,楊淑妃的寢宮內靜悄悄。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在香爐中撒入一些粉末。

黑影正欲離開,忽然燈火通明。李世民在陳默和玄鏡司眾人的護衛下,從屏風後走出。

“拿下!”皇帝聲音冰冷。

侍衛上前擒住那人,竟是韋貴妃身邊的老嬤嬤!

“陛下饒命!是、是蘇綰雲指使奴婢的!”老嬤嬤癱軟在地,連聲求饒。

李世民麵色鐵青:“傳蘇綰雲!”

然而當陳默帶人趕到蘇綰雲的住處時,發現她已服毒自盡,隻留下一封遺書,承認一切罪責,稱是因嫉妒楊淑妃得寵而心生怨恨。

案件似乎就此了結。但李治總覺得哪裏不對。

次日,他私下找到武如意:“武才人,你覺得蘇綰雲真是畏罪自盡嗎?”

武如意沉吟道:“殿下明察,妾也覺得太過巧合。但人證物證俱在,陛下已經定案。”

李治摩挲著狼符,忽然道:“孤記得那夜,蘇綰雲說‘這是最後的量了’。若她早有死誌,為何還要說這樣的話?”

武如意眼中閃過讚賞:“殿下心細如髮。但此事已被定案,我們恐怕...”

“孤明白。”李治點頭,“但孤會記住這件事。總有一天,會查個水落石出。”

他望向遠處,目光深邃。經過這一夜,他更加確信:這座輝煌的皇宮裏,藏著太多秘密和危險。而他要學習的,還很多很多。

秋風掠過宮牆,吹動少年王爺的衣袂。夜色中,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悄醞釀。

次日清晨,李治如常向李世民請安。待眾臣退去後,他故意留在殿內,仰頭望著父皇。

“父皇,兒臣昨夜觀星,見紫微星暗淡不明,恐後宮有變。”李治稚嫩的聲音帶著幾分與他年齡不符的憂慮,“又見妖星現於西北,主陰謀詭計,似與近日賢妃娘娘之事有關。”

李世民正在批閱奏摺的手微微一頓,挑眉看向幼子:“稚奴何時學會觀星了?”

李治恭敬行禮:“母後在時,常於夜間教兒臣觀星象、明事理。她說天象關乎人事,不可不察。兒臣不敢忘。”

李世民放下硃筆,將李治攬到身邊,目光深邃:“那依你看,賢妃之事該如何處置?”

李治正色道:“兒臣以為,當明察秋毫,勿枉勿縱。既不可冤枉好人,也不可放過真兇。”他忽然壓低聲音,湊近李世民耳邊,“父皇可否讓兒臣暗中留意此事?兒臣年紀小,或許能看見大人們看不見的東西。”

李世民凝視幼子良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終於點頭:“準。但務必小心,有事即刻告知朕或玄鏡司。”

“兒臣遵旨。”李治垂首掩去眼中的光芒。

有了父皇的默許,李治開始暗中調查。這日午後,他特意在禦花園“偶遇”正在採花的武如意。

“武才人。”李治佯裝偶然遇見,露出天真的笑容,“聽說你日前仗義執言,為楊淑妃作證,孤很佩服。”

武如意急忙放下花籃行禮:“晉王殿下過獎,妾身隻是據實以告,不敢居功。”

李治示意她走近,屏退左右後低聲道:“孤聽說韋娘娘近日常常召見一個盲眼琴師,名喚薛聽瀾。武才人可知道此人?”

武如意眼中閃過訝異:“殿下如何得知?”她警惕地四下張望,“此事極為隱秘...”

李治微笑,把玩著腰間狼符:“這宮中之事,孤自有辦法。孤還聽說,這位薛大家能以音辨心,甚為神奇。”

武如意壓低聲音:“殿下既然問起,妾身不敢隱瞞。薛聽瀾確實不簡單,她...”話未說完,武如意突然神色微變,望向李治身後。

李治回頭,隻見玄鏡司校尉陳默正朝這邊走來。

陳默步履沉穩,行至李治麵前恭敬行禮:“晉王殿下,武才人。陛下命臣前來保護殿下安全。”

李治心中不悅,麵上卻保持平靜:“孤在宮中,有何危險?”

陳默目光如炬:“近日宮中多事,陛下擔心殿下安危。”他若有深意地看了武如意一眼,“尤其殿下與某些人走得太近時。”

武如意臉色微白,垂首道:“既然陳校尉有事與殿下相商,妾身先行告退。”

待武如意走遠,陳默方低聲道:“殿下,賢妃一案水深莫測,陛下不希望您涉險。”

李治抬頭直視陳默:“陳校尉可是查到了什麼?”

陳默沉吟片刻:“臣隻能告訴殿下,此事牽扯的不隻是後宮爭鬥。薛聽瀾背後,似乎有一個龐大的組織。”

“什麼組織?”

“‘幽冥道’。”陳默聲音極低,“一個極為隱秘的組織,據說能通天徹地,甚至在朝中都有他們的眼線。”

李治心中震動,卻故作鎮定:“既如此,陳校尉更該讓孤相助。孤年紀小,或許正是他們不會防備的人。”

陳默還要再勸,忽見一個內侍匆匆而來:“晉王殿下,陳校尉,陛下急召!”

李世民急召二人,原是因收到了一個神秘線報:今晚有人要在冷宮廢殿密會。

“朕要你們暗中監視,查明是何人密謀。”李世民神色凝重,“但切記,隻可遠觀,不可打草驚蛇。”

夜幕降臨,李治與陳默潛伏在冷宮外的假山後。果然,三更時分,幾個黑影悄然而至。

為首者玉冠束髮,手持摺扇,舉止溫文爾雅,正是近日在京中聲名鵲起的才子裴清晏。他輕搖摺扇,談笑風生,卻不料扇骨中暗藏毒針。

另一個黑袍人渾身散發著陰冷氣息,左眼的琉璃義眼在月光下泛著詭異光芒。他行走時身後鐵鏈拖曳作響,鏈墜竟是由人指骨串成。正是令人聞風喪膽的“血債血償”上官燼。

最後一人素衣佩笛,足踝銀鈴在夜風中清脆作響。江浸月輕撫玉笛,笛孔中暗藏毒粉,自稱“亡魂引路人”。

李治屏息靜氣,隻聽裴清晏道:“...社稷圖已得大半,隻差最後一塊碎片。”

上官燼冷笑:“公主生辰將至,若再找不到最後那塊玉佩,你我都得陪葬。”

江浸月幽幽道:“笛聲已召來水鬼指引,三日後月圓之夜,一切自有分曉。”

三人密談片刻,忽然同時噤聲。隻見遠處又一個身影悄然接近——竟是薛聽瀾!

薛聽瀾以竹杖點地,準確無誤地走到三人麵前:“觀測者讓我傳話:紫微雖暗,帝星未動。爾等計劃恐有變數。”

裴清晏輕笑:“楚望舒未免太過謹慎。隻要得到最後一塊社稷圖碎片,便是帝星也能動搖。”

薛聽瀾搖頭:“晉王李治已注意到你們,此事不再隱秘。”

暗處的李治心中一驚,險些弄出聲響。陳默急忙按住他,示意勿動。

上官燼的琉璃義眼突然轉向李治藏身之處:“有人!”

危急時刻,李治腰間的狼符突然發出微弱光芒,一道無形屏障將二人籠罩。上官燼的目光掃過假山,卻似無所見。

“疑神疑鬼。”裴清晏輕笑,“既然訊息傳到,我等告辭。”

四人迅速散去,留下心驚膽戰的李治和陳默。

“殿下,您的狼符...”陳默驚訝地看著仍在發光的狼符。

李治同樣震驚:“孤也不知為何會如此...”

回到寢宮,李徹夜未眠。他摩挲著狼符,回想今夜所見所聞:社稷圖、公主生辰、亡魂引路人...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個驚人的秘密。

而更讓他不安的是,這一切似乎都與已故的母親有關。因為他清楚地記得,長孫皇後也有一塊類似的玉佩,上麵刻著一個特殊的生辰。

那個生辰,與裴清晏腰間玉佩上所刻的,一模一樣。

夜色深沉,李治望著窗外星空,輕聲自語:“母後,您到底留下了什麼樣的秘密?”

晉王府夜宴

暮色四合,晉王府內燈火通明。在李治的精心安排下,一場小型的夜宴正在舉行。名義上是賞樂宴,實則隻為請來一位特殊的客人——盲眼琴師薛聽瀾。

九歲的晉王端坐主位,雖稚氣未脫,卻已顯露出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他特意屏退了多餘侍從,隻留老內侍馮保在旁伺候。

“薛大家遠道而來,孤備薄宴,望勿推辭。”李治舉杯相邀,舉止得體有度。

薛聽瀾微微欠身,鮫人淚耳墜在燭光下流轉著幽藍光芒:“殿下厚愛,草民愧不敢當。隻是不知殿下今日想聽什麼曲子?”

李治放下酒杯,目光深邃:“孤聽聞薛大家能以音辨心,不知可否為孤撫琴一曲,讓孤見識見識這傳說中的‘誅心琴音’?”

薛聽瀾滿眼“望”向李治,唇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晉王殿下想聽的,恐怕不是普通的曲子吧。”

她輕撫琴絃,指尖流轉間,一縷清音自指下溢位。

琴音初時淙淙如流水,漸轉幽咽如泣訴。李治凝神靜聽,隻覺那琴音似能穿透肺腑,直抵人心。

忽然間,絃音一轉,變得尖銳刺耳。薛聽瀾開口道:“殿下心中有事...關乎一位墜落的娘娘,和一段台階。”

李治手中茶杯微微一顫,茶水濺出幾滴:“您如何...”

“琴音會告訴聽者許多事。”薛聽瀾輕撫琴絃,盲眼彷彿能看透人心,“比如,那位娘娘摔倒時,現場還有第三個人。”

“第三個人?”李治屏住呼吸。

“一個身上帶著西域香料氣味的人。”薛聽瀾的琴音忽高忽低,彷彿在模擬當時的場景,“此人站在台階上方,冷眼看著一切發生。他袖中藏有暗器,卻始終未出手。”

李治想起韋貴妃的侄兒韋胥剛從西域歸來,且平日就愛用濃重的西域香料,心中豁然開朗。但他不明白的是,為何韋貴妃要如此大費周章地陷害賢妃。

薛聽瀾彷彿看穿他的疑惑,琴音陡然轉急,如金戈鐵馬:“有些事,表麵是爭寵,實則是滅口。賢妃娘娘...恐怕是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

琴音越來越急,薛聽瀾的鮫人淚耳墜發出奇異的光芒。李治隻覺得眼前景象開始模糊,彷彿被帶入了一個幻境。

他看見賢妃摔倒的那一幕重現在眼前:賢妃腳下打滑,向後仰去。而在她上方的台階陰影處,確實站著一個身影,袖中寒光一閃。

“看見了嗎?”薛聽瀾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那袖中的寒光,是西域特有的暗器‘蠍尾針’。若是射出,必取性命。”

李治震驚:“那他為何...”

“因為他知道,不需要他出手。”薛聽瀾琴音一轉,變得幽深莫測,“有人早已在賢妃的步腰和鞋底做了手腳。那人要的不僅是賢妃的命,更是要藉此陷害楊淑妃,一石二鳥。”

幻象中,李治看見賢妃摔倒前下意識摸向發間步搖,臉上閃過驚疑之色。顯然,她發現了步搖被人動過手腳。

琴音戛然而止。薛聽瀾輕聲道:“賢妃娘娘當時或許已經察覺到了什麼,可惜為時已晚。”

李治良久才從琴音幻象中回過神來,背後已被冷汗浸濕。他凝視薛聽瀾:“薛大家既然知道這麼多,為何不向父皇稟明?”

薛聽瀾微微一笑,指尖輕撥琴絃,發出一聲幽嘆:“殿下以為,陛下就真的一無所知嗎?”

李治愕然。

“深宮之中,誰沒有幾個眼線?”薛聽瀾淡淡道,“陛下之所以按兵不動,是在等待更大的魚上鉤。賢妃娘娘撞破的,恐怕不止是後宮陰私那麼簡單。”

她忽然側耳,彷彿在傾聽什麼:“比如現在,隔牆有耳。殿下您的人中,就有別人的眼線。”

李治心中一凜,看向侍立一旁的馮保。老內侍連忙跪下:“老奴對殿下忠心耿耿!”

薛聽瀾搖頭:“不是馮伴伴。”她滿眼“望”向窗外,“是那個每晚為您守夜的侍衛。他的心上人在韋貴妃宮中當差,每日都會將您的一舉一動稟報上去。”

李治震驚不已,他從未想過自己身邊就有眼線。

薛聽瀾重新撫琴,琴音漸趨平和:“殿下可知,為何今日我會來此?”

李治沉吟:“因為孤的邀請?”

“不。”薛聽瀾搖頭,“是因為有人希望我來。有人想借我的琴音,告訴殿下一些事情。”

“誰?”

“一個殿下想不到的人。”薛聽瀾指尖流轉,琴音如漣漪蕩漾,“我隻能說,後宮之中的勢力盤根錯節,遠非表麵看來那麼簡單。韋貴妃固然勢大,但她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

她忽然轉向李治,盲眼彷彿能直視人心:“殿下可知道‘幽冥道’?”

李治心中巨震,這正是陳默日前提到的神秘組織。

薛聽瀾不待他回答,繼續道:“賢妃娘娘撞破的,或許就是這個組織的秘密。而韋貴妃,可能也隻是其中的一枚棋子。”

琴音漸止,薛聽瀾起身行禮:“今日琴音已盡,草民告退。”

李治急忙道:“薛大家請留步!孤還有一事相問——您為何要告訴孤這些?”

薛聽瀾在門前駐足,回眸“望”向李治。鮫人淚耳墜在月光下泛著幽光:“因為有人托我轉告殿下:小心觀測者,他們並非表麵看來那般超然物外。”

言畢,她飄然而去,留下李治獨自沉思。

夜風穿過庭院,帶來陣陣涼意。李治摩挲著腰間的狼符,心中波濤洶湧。他意識到,自己已經捲入了一個遠比想像中更加複雜的旋渦之中。

而這場以琴音為引的對話,隻是剛剛拉開了序幕。

得到線索的李治,暗中通知了陳默。

陳默順藤摸瓜,果然在韋貴妃侄兒處搜到了西域香料和與閻羅賬房往來的證據。但最關鍵的聯絡人——那個在賭坊後院與慕容昭接頭的神秘人——仍然成謎。

就在這時,李治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親自去見慕容昭。

“殿下不可!”陳默勸阻,“慕容昭極度危險!”

李治卻道:“正因危險,才更要去。孤是皇子,他不敢輕易動手。”

在玄鏡司的暗中保護下,李治來到了長安地下黑市。慕容昭見來者竟是個孩童,先是詫異,隨即大笑。

“有意思!大唐的晉王殿下竟親臨我這閻羅賬房!”

李治不卑不亢:“孤來與你做筆交易。”

慕容昭感興趣地俯身:“什麼交易?”

“你告訴孤幕後主使,孤保你全身而退。”李治目光如炬,“否則,玄鏡司即刻踏平這裏。”

慕容昭冷笑:“殿下好大的口氣。但您可知,這幕後之人,連皇帝都要忌憚三分?”

李治向前一步,雖矮小卻氣勢逼人:“大唐之內,莫非王土。孤倒要看看,是誰能讓父皇忌憚。”

對視良久,慕容昭忽然大笑:“好!有膽識!但我不能直接告訴你,隻能給你一個提示:觀測者。”

月下的觀測者

李治立即想起楚望舒——那個銀髮及踝、背負渾天儀的觀測者。

是夜月圓,李治借觀測星象之名,登上了宮中觀星台。果然,楚望舒正在那裏,渾天儀流轉著星辰光芒。

“晉王殿下也對星象感興趣?”楚望舒並不意外。

李治直截了當:“先生可知閻羅賬房?”

楚望舒輕笑:“觀測者觀測星辰,不管人間恩怨。”

“但星辰會告訴我們人間的恩怨。”李治指向夜空,“比如那顆忽明忽暗的星,主後宮變故;那顆帶赤芒的星,主陰謀詭計。”

楚望舒凝視李治,眼中閃過訝異:“殿下果然非同一般。但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李治堅定道:“父皇賜孤右武侯大將軍之職,就是要孤學習守護大唐。若連後宮都守護不了,何談守護天下?”

楚望舒長嘆一聲:“賢妃撞見的是韋家與西域某股勢力的秘密交易。她本想告訴楊淑妃,卻被韋貴妃先下手為強。”

“什麼交易?”

“事關邊境兵防圖。”楚望舒壓低聲音,“韋家有人通敵賣國。”

李治震驚不已。原來一切的背後,竟是如此驚天陰謀!

李治立即將情況密報李世民。皇帝震怒,下令玄鏡司暗中調查韋家。

證據確鑿後,李世民以雷霆手段處置了韋家及其黨羽。韋貴妃被廢為庶人,打入冷宮;其侄兒及一眾涉案官員被問斬。

賢妃案終於水落石出。李世民感慨地撫著李治的頭:“稚奴長大了,能替父皇分憂了。”

李治卻無喜色:“父皇,楚望舒為何要幫我們?他到底是誰?”

李世民目光深遠:“觀測者一脈自古有之,守護著某些古老的秘密。楚望舒幫你,或許是因為...他看到了你的未來。”

案件了結後,李治特意找到武如意:“武才人,這次多虧你仗義執言。”

武如意恭敬道:“殿下英明,妾身不敢居功。”

李治凝視她良久,忽然道:“孤看得出,你非池中之物。這深宮之中,危機四伏,望你好自為之。”

武如意心中一震,抬頭對上李治那雙過於早慧的眼睛,忽然明白這位小王爺遠比表麵看上去更加深不可測。

夜色中,李治獨自登上觀星台,仰望星空。楚望舒悄然出現在他身後:“殿下在看什麼?”

“看大唐的未來。”李治輕聲道,手中狼符在月光下泛著幽光,“先生,告訴孤,未來的路該怎麼走?”

楚望舒渾天儀流轉,星辰投影在地上形成奇異圖案:“路在殿下腳下。隻需記住:明鏡所以照形,古事所以知今。”

李治默默記下這句話,眼中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睿智光芒。

深宮中的又一場風波平息了,但李治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前方還有更長的路,等著他去走。

觀星台的夜露沾濕了李治的衣擺,楚望舒指尖劃過渾天儀的星辰刻度,地麵投影的星圖忽然泛起詭異的暗紅——原本明亮的紫微星旁,一顆暗星驟然亮起,如凝血般懸在天幕。

“這是‘血光星’。”楚望舒的聲音比夜露更涼,銀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三日內,長安必有血光之災,且與殿下息息相關。”

李治攥緊腰間狼符,符身的暖意似乎也抵不住這星象帶來的寒意:“是幽冥道的餘黨?”他想起裴清晏、上官燼等人尚未落網,心頭一沉。

楚望舒卻搖頭,渾天儀的銅環轉動發出輕響:“不止。血光星與‘觀測者’星盤相連,這次的危機,恐與我這一脈的叛徒有關。”他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羊皮卷,展開後露出複雜的星象圖譜,“觀測者分‘守序’與‘逆亂’兩派,我屬守序,而逆亂派早已投靠幽冥道,他們想借星象術篡改社稷圖的定位,開啟天璣庫。”

李治湊近一看,圖譜上標註的“天璣庫秘門”位置,竟與母親長孫皇後生前珍藏的玉佩紋路隱隱吻合。他忽然想起裴清晏腰間的玉佩,心臟猛地一跳:“逆亂派的人,是不是也在找社稷圖?”

“是,且他們已找到關鍵線索。”楚望舒的指尖落在圖譜的“洛陽古墓”標記上,“那裏藏著觀測者世代守護的‘星鑰’,有了它,就能借星象定位社稷圖最後一塊碎片。三日後月圓之夜,他們會去盜星鑰。”

話音剛落,觀星台的石階下傳來輕響。陳默提著佩刀現身,刀刃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楚先生所言非虛。玄鏡司剛截獲幽冥道的密信,裴清晏已帶著上官燼、江浸月前往洛陽,目標正是古墓。”

李治眼中閃過決斷:“我們也去洛陽!絕不能讓他們拿到星鑰!”

楚望舒卻攔住他:“殿下不可。逆亂派設下了‘星殺陣’,需以‘守序者’的血脈為引才能破陣,殿下若去,隻會成為他們的誘餌。”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青銅令牌,上麵刻著與渾天儀同源的星紋,“陳校尉,你帶著這枚‘守星令’,可調動洛陽周邊的守序觀測者。我會留在長安,用星象術乾擾逆亂派的定位,為你們爭取時間。”

陳默接過令牌,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忽然想起慕容昭說的“觀測者非表麵那般超然”——原來觀測者內部早已分裂,而楚望舒,一直是守護大唐的那一方。

三日後的洛陽古墓,月色被烏雲籠罩,墓道內的火把忽明忽暗。陳默帶著玄鏡司護衛潛入,剛踏入主墓室,就見裴清晏正舉著匕首,對著一具石棺念念有詞——石棺上刻滿星象紋路,正是星鑰的藏匿之處。

“陳校尉來得正好。”裴清晏輕笑,摺扇展開,扇骨的毒針在火光下閃著冷光,“隻要拿到星鑰,社稷圖就能集齊,到時候,這大唐的江山,該換個主人了。”

上官燼揮起人骨鐵鏈,鏈墜直砸陳默麵門,江浸月則吹動玉笛,淡紫色的毒粉瀰漫開來。陳默早有準備,讓護衛撒出蘇婉留下的醒神散,自己則握著守星令沖向石棺——按楚望舒的囑咐,守星令需貼在石棺中央的星紋上,才能喚醒星鑰的守護之力。

就在守星令觸到石棺的瞬間,墓頂突然降下無數毒箭,是逆亂派埋伏的觀測者!陳默側身躲過,卻見裴清晏已趁機撬開石棺,取出一枚泛著星光的玉鑰——正是星鑰!

“想走?”陳默揮刀攔住,刀刃與裴清晏的摺扇相撞,火星濺落在星鑰上,玉鑰突然亮起,映得整個墓室如同白晝。石棺後的牆壁轟然裂開,露出一條密道,密道盡頭竟連著洛陽的漕運河道——幽冥道早已備好船隻,等著接應裴清晏。

上官燼與江浸月拚死纏住陳默,裴清晏抱著星鑰往密道跑。危急時刻,一道銀光從密道外射來,直刺裴清晏的手腕——是李治!他竟瞞著眾人,悄悄跟著玄鏡司來到洛陽,此刻正舉著一把小型弩箭,眼神銳利如鷹。

“殿下!”陳默又驚又喜。李治卻沒空解釋,隻喊道:“別讓他跑了!”

裴清晏手腕中箭,星鑰掉落在地。陳默趁機上前,將他製服。上官燼見大勢已去,想要引爆身上的炸藥,卻被及時趕到的蘇婉用銀針射中穴位,動彈不得。江浸月則趁亂鑽進密道,消失在漕運河道的黑暗中。

墓室的火光重新亮起,李治撿起星鑰,玉鑰的星光映在他臉上,滿是堅定:“楚先生說,這星鑰能定位社稷圖最後一塊碎片。隻要我們先找到碎片,幽冥道的陰謀就永遠無法得逞。”

陳默看著眼前的少年王爺,忽然明白李世民為何會默許他參與查案——這九歲的孩子,早已在深宮的風波中,長出了能守護江山的筋骨。

而長安的觀星台上,楚望舒望著洛陽方向的星象,渾天儀的投影漸漸恢復正常。他輕聲呢喃:“血光已破,卻還有更大的風暴在等著……”天幕上,那顆暗星並未消失,隻是暫時隱匿,如同幽冥道的餘黨,仍在暗處窺伺著大唐的江山。

洛陽古墓的石棺旁,陳默將裴清晏押入囚車,李治握著星鑰,忽然想起楚望舒在觀星台說的話:“路在殿下腳下。”他抬頭望向洛陽的夜空,月光穿透烏雲,灑在少年的臉上,也灑在大唐即將到來的新棋局上——這場關於社稷圖、觀測者與幽冥道的較量,才剛剛進入最關鍵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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