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由來平西亂·邪物終現定乾坤
長劍破空的銳響撕裂溶洞的死寂,陳默的劍鋒直指洛宸咽喉,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洛宸側身避開,黑袍翻飛間甩出數道毒絲,卻被陳默一劍斬斷。
“陳默,你倒是好命!”洛宸冷笑,眼中滿是嫉恨,“三年前平定西域‘黑風叛亂’,你不過是運氣好撿了戰功,竟能從玄鏡司校尉一躍封為定遠將軍,而我苦心經營十年,卻落得被誣陷通敵、身敗名裂的下場!”
這話如驚雷炸響,眾人激戰之餘,皆聽清了這樁過往。陳默劍鋒一頓,腦海中閃過三年前的漫天黃沙——彼時西域黑風寨勾結鬼麵教餘孽,燒殺擄掠,西域都護府節節敗退。玄鏡司奉命支援,他作為校尉,帶著三百玄鏡衛深入敵營,夜襲黑風寨老巢,斬殺寨主,瓦解叛亂,更救下被擄的西域諸國質子。
“那不是運氣!”陳默聲音沉凝,劍光更盛,“是三百玄鏡衛用鮮血換來的太平!你通敵證據確鑿,私放鬼麵教骨幹,害死十二名同僚,陛下從輕發落已是恩典,你卻不知悔改!”
當年洛宸身為玄鏡司副使,負責押送鬼麵教俘虜,卻暗中與對方勾結,故意放走核心成員,還銷毀了關鍵證據。若不是陳默在清理戰場時發現了洛宸與鬼麵教的通訊密函,恐怕這樁冤案永遠無法昭雪。也正因這份功績,加之平定叛亂的赫赫戰功,陛下龍顏大悅,下旨封陳默為定遠將軍,仍兼玄鏡司指揮使,執掌京畿與西域的安防要務。
洛宸被戳中痛處,狀若瘋狂:“恩典?那是你們的陰謀!若不是你多管閑事,我早已掌控西域,何至於淪落到今日地步!”他抬手拍向青銅鼎的殘骸,孔雀膽的幽光突然扭曲,一道漆黑的影子從鼎中緩緩升起——那影子沒有固定形態,周身纏繞著無數怨毒的氣息,正是被古族鎮壓千年的“萬毒邪魂”。
邪魂一出,溶洞內的毒蟲盡數匍匐在地,毒霧濃度暴漲,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腥臭。蘇凝臉色慘白:“這邪魂以萬毒為食,一旦出了秘境,天下再無寧日!”
桃夭與淩素素對視一眼,同時催動淩波秘術,粉色與白色的光暈交織,形成一道屏障,暫時擋住邪魂的擴散。“必須用孔雀膽的殘力重新鎮壓!”淩素素喊道,“但需要有人引邪魂入陣!”
陳默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對沈硯道:“沈大人,煩你護住眾人,我去引邪魂!”他握緊長劍,周身內力運轉,將軍府的責任、玄鏡衛的使命、長安百姓的安危,盡數化作劍上的寒光。
“不可!”錢慶孃的聲音從通道口傳來,她帶著蘇婉與陳府護衛趕來支援,“你若出事,府中妻兒怎麼辦?”
陳默回頭,看向妻子眼中的擔憂,卻隻是堅定搖頭:“我是定遠將軍,守土安民,本就是我的職責!”他縱身躍起,長劍直指邪魂核心,“洛宸,今日便讓你看看,這將軍之位,我如何用性命守住!”
洛宸見狀,狂笑不止:“自尋死路!我倒要看看,你的血肉之軀,能不能擋住萬毒邪魂!”他催動內力,邪魂頓時化作一張巨口,咬向陳默。
千鈞一髮之際,蘇凝將孔雀膽的殘片擲向陳默:“注入內力,引它入鎮毒陣!”陳默接住殘片,將畢生內力盡數灌入,殘片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竟與石壁上的古族符文產生共鳴。
邪魂被金光吸引,瘋狂地撲向陳默。陳默踏著玄鏡司的絕學“踏雪無痕”,在溶洞中輾轉騰挪,將邪魂一步步引向鎮毒陣的核心位置。洛宸想要阻攔,卻被沈硯纏住,兩人激戰不休,劍光與毒霧交織。
“就是現在!”淩素素與桃夭同時喝聲,雙手結印,淩波秘術催動到極致,粉色與白色的光暈化作鎖鏈,纏住邪魂。陳默將孔雀膽殘片嵌入陣眼,金光暴漲,邪魂發出淒厲的慘叫,被一點點拉入陣中。
洛宸見狀,目眥欲裂,想要衝破沈硯的阻攔,卻被陳默回身一劍刺穿肩膀。“你的陰謀,到此為止了!”陳默的聲音冰冷,長劍再進一寸,刺穿了洛宸的心臟。
洛宸倒在地上,眼中滿是不甘與瘋狂,最終化為一灘黑血。而邪魂在鎮毒陣與孔雀膽的雙重壓製下,漸漸收縮,重新被封印在秘境深處。
溶洞的震動漸漸平息,毒霧散去,毒蟲紛紛逃竄。陳默收起長劍,身形踉蹌了一下,被錢慶娘扶住。他看著手中孔雀膽的殘片,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守住了。”
沈硯走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定遠將軍,當之無愧。”
眾人走出秘境,洛水之上已晨光熹微。長安的方向,炊煙裊裊,一片安寧。陳默知道,這場風波雖已平息,但身為將軍與玄鏡司指揮使,他的責任從未結束。
而遠處的西域邊境,似乎又有新的暗流湧動。陳默握緊手中的長劍,目光望向西方——那裏,或許還有更艱巨的挑戰在等著他。
臨江客棧金蠶禍·舊案新痕引疑雲
長安南市的“臨江客棧”依洛水而建,青瓦白牆映著粼粼波光,本是南來北往客商的歇腳之地。可今日清晨,客棧後院卻圍滿了玄鏡司的侍衛,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腥甜,與洛水的水汽交織在一起,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陳默剛從宮中領旨回來,一身將軍朝服尚未換下,便接到急報趕來。踏入後院廂房時,蘇凝正蹲在床邊驗屍,眉頭擰成了疙瘩。
“死者三人,皆是西域客商,”蘇凝見他進來,起身稟報,“死狀奇特,全身僵硬如石,七竅流出金色液體,麵板下隱約可見金色蟲影蠕動,像是被某種蠱蟲噬心而亡。”
陳默俯身細看,死者雙目圓睜,臉上殘留著極致的恐懼,脖頸處有一個細小的針孔,孔周泛著暗金色,與之前遇到的蠱毒、毒術都不相同。“不是千機變,也不是噬心蠱。”他指尖劃過針孔,觸感冰涼,“這蠱蟲...更詭異。”
柳輕眉在屋內搜查一圈,從床底找出一個破碎的陶俑,俑身刻著西域“金蠶教”的圖騰——一隻展翅的金色蠶蛾。“大人,這陶俑裡藏著蟲卵,已經孵化了。”她用銀簪挑起一隻細小的金色蟲屍,“是金蠶蠱,西域最陰毒的蠱術之一,據說飼養者需以自身精血餵養,蠱蟲成熟後,殺人於無形。”
“金蠶教?”陳默眸色一沉。這教派在西域向來低調,從不涉足中原,如今卻在長安作案,難道與萬毒秘境的餘波有關?
客棧老闆娘是個名叫“月娘”的寡婦,身著素色襦裙,眉眼間帶著幾分楚楚可憐。她端著茶水進來,聲音顫抖:“將軍,這三位客官昨日午後入住,說是要等一位故人,沒想到...沒想到會出這種事。”她放下茶盤時,手腕不經意間露出一道淺疤,像是被蠱蟲叮咬過的痕跡。
陳默目光落在那道疤痕上,不動聲色地問道:“他們入住後,可有見過什麼異常之人?或是收到過什麼東西?”
月娘眼神閃爍,避開他的目光:“沒有...沒有異常。隻是昨夜三更,有個穿黑衣的男子來找過他們,聊了沒多久就走了,看著像是西域人。”
蘇凝突然開口:“月娘老闆娘,你身上的熏香,是西域‘醉蠶香’吧?這種香料能安撫金蠶蠱,尋常人不會用。”
月娘臉色驟變,下意識地攏了攏衣袖:“姑娘說笑了,我隻是用了普通的桂花熏香。”
就在這時,一名玄鏡司侍衛進來稟報,在客棧後廚的地窖裡,發現了大量飼養金蠶蠱的器具,還有一封未燒毀的密信。陳默展開密信,上麵用西域古篆寫著:“月圓之夜,取玄鏡司密檔,獻於教主,可換金蠶解藥。”
“玄鏡司密檔?”陳默心中一凜。玄鏡司掌管天下密探情報,其中不乏西域諸國的機密,若是落入金蠶教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月娘見事情敗露,突然從髮髻中拔出一根金簪,簪尖淬著幽綠毒液,直撲陳默心口:“既然被你們發現,那就同歸於盡!”
陳默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金簪落地。“你為何要幫金蠶教作案?”
月娘掙紮著,眼中流下淚水:“我兒子被他們擄走,逼我飼養金蠶蠱,幫他們殺人...我也是身不由己!”她脖頸處的衣領滑落,露出密密麻麻的細小疤痕,皆是蠱蟲叮咬所致。
蘇凝上前檢查,發現她體內確實藏有金蠶蠱,且已到發作邊緣。“她沒說謊,蠱蟲已侵入五臟六腑,若沒有解藥,活不過三日。”
陳默鬆開手,沉聲道:“隻要你說實話,玄鏡司可幫你救回兒子,還能為你解毒。”
月娘癱坐在地,痛哭流涕:“那黑衣男子是金蠶教的使者,叫‘蠶使’。他說三位客商手裏有玄鏡司密檔的線索,讓我用金蠶蠱殺了他們,取走線索。可我沒想到,蠱蟲發作太快,還沒來得及問出線索,他們就死了...”
她還透露,金蠶教的教主就在長安,目標是玄鏡司中關於“西域龍脈”的密檔,據說那龍脈藏著足以顛覆天下的寶藏,而開啟寶藏的鑰匙,與孔雀膽的殘片有關。
陳默心中一震,萬毒秘境的孔雀膽雖已重新封印,但殘片流落江湖,竟被金蠶教盯上了。“蠶使現在何處?”
“他說月圓之夜會再來客棧,取線索...”月娘話音未落,突然口吐金色液體,身體僵硬倒地,竟是金蠶蠱提前發作,氣絕身亡。
蘇凝檢查後搖頭:“是遠端催動蠱毒,看來蠶使就在附近。”
柳輕眉早已追出客棧,卻隻在洛水岸邊發現一隻金色蠶蛾,振翅飛入水中,消失不見。“大人,他跑了,留下了這個。”她撿起一枚金色令牌,上麵刻著與陶俑相同的蠶蛾圖騰。
陳默握著令牌,望向洛水奔騰的江麵。金蠶教、西域龍脈、孔雀膽殘片...新的陰謀正在長安悄然展開,而這臨江客棧的兇案,不過是冰山一角。
“傳令下去,全城搜查金蠶教蹤跡,嚴密看守玄鏡司密檔庫。”陳默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月圓之夜,我們就在這客棧,等蠶使自投羅網。”
洛水之上,薄霧漸起,將臨江客棧籠罩其中。這場因客棧兇案引發的風波,似乎正將所有人重新捲入西域的暗流之中,而背後的金蠶教教主,又藏著怎樣的真麵目?
月圓設伏捕蠶使·龍脈秘聞露端倪
圓月高懸,清輝灑在臨江客棧的青瓦上,映得洛水波光粼粼。客棧內早已佈下天羅地網,陳默坐鎮正堂,腰間長劍出鞘半寸,寒光凜冽;蘇凝將解毒粉、驅蟲葯分置各處,指尖捏著引蠱的特製香料;柳輕眉隱於房梁之上,銀針蓄勢待發;玄鏡司侍衛則喬裝成食客、夥計,暗藏兵刃,隻待蠶使現身。
三更時分,一陣細微的蟲鳴從客棧門外傳來。月光下,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飄入,身著黑衣,麵罩遮麵,腰間掛著金色蠶蛾令牌,正是金蠶教的蠶使。他腳步輕盈,落地無聲,徑直走向後院案發的廂房,顯然對客棧佈局瞭如指掌。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陳默的聲音從正堂傳出,打破了夜的寂靜。
蠶使身形一頓,緩緩轉身,聲音沙啞如蟲鳴:“定遠將軍果然名不虛傳,竟能識破我的佈局。”他抬手一揮,袖中飛出數十隻金色蠶蛾,蠶蛾翅膀扇動間,撒下細密的金色粉末——正是金蠶蠱的蟲卵,遇血即活。
“小心!”蘇凝迅速丟擲一把驅蟲粉,金色粉末與驅蟲粉相撞,瞬間化作縷縷青煙。她手中銀針射出,釘向蠶蛾,銀針上淬有破蠱葯汁,蠶蛾觸之即死。
柳輕眉從房梁躍下,銀針如暴雨般射向蠶使周身大穴。蠶使身形一晃,黑袍翻飛,避開銀針,手中突然多出一把骨笛,吹出尖銳的哨音。客棧四周的草叢中,頓時傳來“簌簌”聲,無數條金色蠶蟲蜿蜒而來,正是被哨音召喚的金蠶蠱。
“這些金蠶蠱已被煉化,不畏普通藥物!”蘇凝臉色微變,迅速取出一個青銅鼎,點燃鼎中特製的“焚蠱香”。濃煙升起,金蠶蠱遇煙紛紛後退,卻並未逃竄,隻是在客棧外圍徘徊,形成一道金色包圍圈。
陳默縱身躍起,長劍直指蠶使:“交出玄鏡司密檔線索,說出金蠶教教主下落!”
蠶使冷笑一聲,骨笛曲調突變,金蠶蠱突然發狂,不顧焚蠱香的阻攔,瘋狂撲向眾人。他則趁機施展輕功,直撲客棧後院的地窖——那裏藏著月娘留下的金蠶蠱飼養記錄,或許有密檔線索。
“休想走!”柳輕眉身形疾動,銀帶甩出,纏住蠶使的腳踝。蠶使踉蹌一下,反手甩出一枚毒針,直刺柳輕眉麵門。柳輕眉側身避開,銀帶用力一拉,蠶使摔倒在地。
陳默趁機上前,長劍抵住蠶使咽喉。蠶使眼中閃過狠厲,猛地咬破舌尖,口中湧出金色血沫——竟是要自爆蠱蟲,與眾人同歸於盡!
“不好!”蘇凝急衝上前,手中銀針精準刺入蠶使的啞穴,阻止他催動蠱蟲。她迅速取出一枚特製的封蠱丹,強行塞入蠶使口中:“這是封蠱丹,能暫時壓製你體內的母蠱,若想活命,就老實交代!”
蠶使渾身抽搐,眼中滿是不甘,卻無法催動蠱蟲自爆。陳默將他扶起,押至正堂:“金蠶教為何要搶玄鏡司密檔?西域龍脈到底是什麼?”
蠶使沉默片刻,見大勢已去,終於開口:“教主說,西域龍脈藏著古族的鎮族之寶,足以掌控天下。玄鏡司密檔記載著龍脈的具體位置,而開啟龍脈,還需要孔雀膽的殘片...”
“你們已經找到孔雀膽殘片了?”陳默追問。
“尚未,但教主已有線索,就在長安城內!”蠶使眼中閃過一絲狂熱,“月圓之夜後三日,便是龍脈開啟的吉時,屆時教主將帶著殘片前往西域,稱霸天下指日可待!”
他還透露,金蠶教教主曾是西域古族的後裔,因家族被玄鏡司鎮壓而懷恨在心,多年來一直暗中培養勢力,勾結鬼麵教、血影閣餘黨,就是為了復仇並奪取龍脈寶藏。
就在這時,客棧外突然傳來劇烈的爆炸聲,金色包圍圈瞬間潰散。一名玄鏡司侍衛匆匆來報:“大人,外麵來了一群黑衣人,自稱是金蠶教的護法,要救走蠶使!”
蠶使聞言,眼中閃過喜色:“教主不會放棄我的!”
陳默臉色一沉,對柳輕眉道:“看好他!蘇凝,隨我出去迎敵!”
正堂外,火光衝天,黑衣人手持火把與兵刃,瘋狂衝擊客棧防線。為首的是兩名身著紅袍的護法,手中握著淬毒的彎刀,功力竟不在蠶使之下。
“交出蠶使,饒你們不死!”紅袍護法厲聲喝道,彎刀劈出,帶著濃烈的蠱毒氣息。
陳默長劍出鞘,劍光如練,與紅袍護法激戰在一起。蘇凝則在一旁施展葯術,驅散蠱毒,輔助玄鏡司侍衛對抗黑衣人。
夜色中,刀光劍影與火光交織,臨江客棧再次陷入激戰。而蠶使趁亂掙脫束縛,想要逃跑,卻被柳輕眉死死纏住。這場月圓之夜的埋伏,似乎並未結束,金蠶教的反撲,比想像中更加猛烈。
烈將馳援破敵圍·殘線索引河陽路
洛水岸邊的火光映紅了夜空,紅袍護法的彎刀帶著蠱毒勁風,與陳默的長劍數次相撞,火星四濺。陳默雖功力深厚,但久戰之下也漸感吃力,而另一側的玄鏡司侍衛已傷亡數人,黑衣人攻勢愈發猛烈。
就在這危急關頭,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與甲冑鏗鏘之聲。“陳將軍莫慌!河陽牙將趙烈,奉刺史之命巡查洛水,特來支援!”一聲洪亮的吶喊劃破夜空,隻見一隊身著銀甲的士兵疾馳而來,為首那員將領麵容剛毅,手持長槍,正是河陽牙將趙烈。
趙烈是河陽軍中有名的猛將,善使一桿虎頭湛金槍,作戰勇猛,為人正直。此次他奉命巡查洛水沿岸治安,聽聞臨江客棧方向火光衝天、廝殺聲不絕,便立刻帶兵趕來,恰好撞上金蠶教圍攻之局。
“來得正好!”陳默精神一振,劍光暴漲,與趙烈形成夾擊之勢。趙烈槍法迅猛,槍尖帶著破空銳響,直刺左側紅袍護法心口。那護法猝不及防,被一槍刺穿肩頭,蠱毒鮮血噴湧而出。
另一側的紅袍護法見狀,怒吼著揮刀撲向趙烈,卻被蘇凝撒出的“蝕蠱粉”打中,彎刀上的蠱毒瞬間失效,肌膚泛起青黑。陳默趁機長劍橫掃,斬斷其手腕,彎刀落地。
玄鏡司侍衛與河陽軍士兵合力夾擊,黑衣人陣腳大亂,節節敗退。趙烈槍法如龍,穿梭在敵陣之中,槍挑劍劈,殺得黑衣人哭爹喊娘,片刻間便潰散而逃,隻留下滿地屍體與血跡。
客棧內,柳輕眉正死死纏住試圖逃跑的蠶使。蠶使深知被擒後難逃一死,拚死反抗,腰間令牌突然炸開,化作一團金色毒霧。“教主會為我報仇!龍脈之門,無人能擋!”他狂笑著,猛地撞向牆角的石柱,腦漿迸裂而亡。
蘇凝上前檢查,從蠶使懷中搜出一塊殘破的絲帛,上麵畫著半個殘缺的地圖,標註著“河陽渡口”四個字,還有一個金色蠶蛾圖騰。“這應該是龍脈線索的一部分,看來金蠶教的據點,就在河陽一帶。”
趙烈收槍上前,對陳默拱手行禮:“末將趙烈,見過陳將軍。方纔聽聞此處有邪教作亂,特來相助。”他目光掃過客棧內外的慘狀,眉頭緊鎖,“近期河陽渡口已有數位客商失蹤,想必也是這金蠶教所為。”
陳默接過絲帛細看,眸色凝重:“趙將軍,多謝馳援。這金蠶教勾結邪派,意圖奪取西域龍脈寶藏,危害極大。如今線索指向河陽,還需你我聯手追查。”
“將軍放心!”趙烈慨然應允,“河陽是末將轄地,絕容不得邪教作祟。末將這就傳令,封鎖河陽渡口,嚴查所有往來人員,務必找出金蠶教的據點!”
蘇凝補充道:“蠶使體內的母蠱尚未銷毀,金蠶教教主必定能感知到他的死訊,恐怕會提前行動。我們必須儘快趕到河陽,阻止他們獲取更多龍脈線索。”
陳默點頭,當即下令:“柳輕眉帶部分玄鏡衛押送蠶使屍體與線索回玄鏡司備案,蘇凝隨我與趙將軍前往河陽。今夜便出發,務必趕在教主之前,找到金蠶教的老巢!”
夜色中,河陽軍的馬蹄聲與玄鏡司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朝著河陽方向疾馳而去。洛水奔騰不息,彷彿在訴說著即將到來的風暴。而河陽渡口的迷霧之後,金蠶教教主的身影正隱於暗處,手中把玩著一枚孔雀膽殘片,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瘋狂的光芒。
渡口疑雲藏詭寺·蠱陣暗襲陷危機
拂曉時分,陳默一行抵達河陽渡口。冬日的渡口水霧瀰漫,漕船、貨船鱗次櫛比地停靠在碼頭,搬運工的號子、商販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看似繁忙有序,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往來客商多神色匆匆,不少貨船的船身都刻著細微的金色蠶蛾暗紋,與蠶使令牌上的圖騰如出一轍。
“將軍,渡口西側的‘望江客棧’最為可疑。”趙烈勒住馬韁,指向岸邊一棟臨水而建的兩層小樓,“近一個月來,這家客棧隻接待西域客商,且夜半常有異動,我派去探查的士兵,至今未歸。”
陳默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望江客棧的門窗緊閉,即便日上三竿,也不見開門迎客,唯有二樓窗欞後,隱約有黑影晃動。蘇凝取出絲帛地圖比對,指尖點在“河陽渡口”旁的一處標記上:“這地圖殘片的缺口,恰好對應渡口西北方向的‘古蠶寺’,傳聞那是西域古族遺留的寺廟,早已廢棄多年。”
“先查望江客棧。”陳默當機立斷,“趙將軍,你帶一隊士兵守住客棧外圍,防止有人逃脫;蘇凝,你隨我潛入客棧,尋找失蹤士兵與龍脈線索。”
兩人藉著碼頭的人流掩護,悄然繞到客棧後院。院牆不高,陳默足尖一點便翻了進去,蘇凝緊隨其後。院內雜草叢生,牆角堆著數具蓋著麻布的屍體,掀開一看,正是趙烈派來的士兵,屍體麵板下隱約有金色蟲影,顯然是中了金蠶蠱而亡。
“小心,這裏的蠱蟲比長安的更厲害。”蘇凝取出焚蠱香點燃,濃煙驅散了空氣中的蟲卵,兩人躡足走向正房。
房門虛掩,屋內傳來低沉的交談聲。“教主說了,三日後在古蠶寺匯合,帶著殘片開啟龍脈。”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臨江客棧的事鬧大了,玄鏡司肯定會追來,我們得儘快轉移。”
“怕什麼?有蠶母的‘千蠶陣’在,就算陳默來了,也得葬身於此!”另一個陰柔的聲音回應。
陳默與蘇凝對視一眼,推門而入。屋內坐著四名黑衣人,為首的是個身著灰袍的老嫗,麵容枯槁,雙眼渾濁,正是金蠶教的蠶母——傳聞她飼養金蠶蠱百年,能以自身為媒,操控萬蠱。
“來得正好,省得我去請你們!”蠶母冷笑一聲,抬手拍向地麵的青銅盆。盆中頓時爬出無數金色蠶蟲,密密麻麻地湧向陳默與蘇凝,正是所謂的“千蠶陣”。
蘇凝迅速撒出蝕蠱粉,卻見蠶蟲遇粉非但不死,反而變得更加狂暴。“是煉化過的蠱王!”她驚呼,取出銀針護住周身要害。
陳默長劍出鞘,劍氣橫掃,斬殺數隻蠶蟲,卻見更多蠶蟲從門窗湧入,將兩人團團圍住。蠶母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蠶蟲突然凝聚成一條金色巨蠶,張開血盆大口,咬向陳默。
“趙將軍,動手!”陳默高聲喝喊。客棧外,趙烈早已聽見動靜,帶領士兵破門而入,虎頭湛金槍橫掃,將外圍的黑衣人盡數挑殺。他縱身躍入正房,槍尖直指蠶母:“妖婦,拿命來!”
蠶母見狀,眼中閃過慌亂,猛地將青銅盆擲向趙烈。趙烈側身避開,卻見盆中飛出一隻通體赤紅的蠶王,直撲他的麵門。這蠶王是千蠶陣的核心,毒性最強,觸之即死。
千鈞一髮之際,蘇凝甩出一枚封蠱丹,正中蠶王。蠶王瞬間僵硬,跌落地麵。千蠶陣失去核心,金色蠶蟲紛紛潰散逃竄。蠶母見大勢已去,想要咬破口中的蠱毒自盡,卻被陳默一劍刺穿肩膀,動彈不得。
“古蠶寺裡有什麼?龍脈的具體位置在哪裏?”陳默厲聲追問。
蠶母眼中滿是怨毒,卻拒不答話。蘇凝上前,取出一枚特製的“逼蠱針”,刺入她的穴位:“這針能催動你體內的母蠱,讓你嘗遍萬蠱噬心之痛。”
蠶母渾身抽搐,冷汗直流,終於熬不住:“古蠶寺的地宮,藏著龍脈的完整地圖...教主已經帶著孔雀膽殘片去了那裏,三日後果真會開啟龍脈...”
話音未落,她突然口吐黑血,氣絕身亡——竟是早已在體內種下了必死的蠱毒。
趙烈搜查客棧,從密室中找出一份完整的龍脈地圖,上麵清晰標註著古蠶寺地宮的入口,以及開啟龍脈所需的三件物品:孔雀膽殘片、古族玉佩、玄鏡司密檔中的龍脈金鑰。
“看來教主已經集齊了兩樣,就差金鑰了!”陳默看著地圖,眸色凝重。玄鏡司的龍脈金鑰,正藏在長安的密檔庫中,顯然金蠶教早有圖謀。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古蠶寺!”趙烈握緊長槍,“絕不能讓他們開啟龍脈,為禍天下!”
三人當即整頓人馬,朝著河陽城外的古蠶寺疾馳而去。而此刻的古蠶寺內,金蠶教教主正站在地宮入口前,手中把玩著孔雀膽殘片與古族玉佩,眼中閃爍著即將得償所願的瘋狂光芒。一場關乎龍脈歸屬、天下安危的最終對決,即將在古蠶寺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