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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偉壯闊的現代化大城市澳門,安靜地臥在一碧萬頃的穹廬下,宛如一顆金燦燦的明珠鑲嵌在中國南疆。雖然一些不法之徒妄想從這裡撈些油水,但在警方的威懾下,隻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裡乾些偷雞摸狗的勾當。澳門呈現出前所未有的繁榮與穩定。\\n\\n這樣一來,張彪警長每天有事了,逢人便大吹大擂:\\n\\n“哈哈,你們認識我嗎?我就是警察署警長。神探哪,就是非同一般,罪犯聽到我‘神探’的名字,恐怕就嚇得尿在褲襠裡了……”\\n\\n為了證明澳門的社會治安良好,張彪心血來潮,破例給手下得力乾將戈小青、李大林和“胖丫”唐肥放假半個月。這下可把胖丫樂壞了,整天拽著小青和大林逛商店和食品店,買了許多衣服和食品,特彆是食品,見到合口味的一定不會放過。這不,半個月下來,胖丫的體重就像吹氣球一樣,又肥胖了許多,兩麵的臉蛋吃得油光發亮,圓圓的好像兩麵小鼓。\\n\\n最近幾天,胖丫覺得有些不舒服,小青催她趕緊上醫院,兩人來到澳門一家婦幼醫院。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醫生給胖丫迅速作出了診斷,老醫生說胖丫胖得不正常,於是開了一張化驗單:“拿著這張單子,快去化驗一下,作個尿檢!”\\n\\n胖丫和小青從化驗室出來,老醫生一看化驗報告單,雙眉馬上一鎖,老醫生的這一舉動可把胖丫嚇了一跳,心裡“撲通通”地直跳,兩隻小眼瞪得滴溜兒圓,癡癡地看著醫生,等著發話。\\n\\n隻見老醫生慢條斯理地說:“嗯,糖尿病!以後要少吃點甜食,開點藥,回去休息一個月!”\\n\\n胖丫一聽自己得了糖尿病,小眼瞪得更圓了:“糖尿病?不可能吧!我身體一直很棒呐!”\\n\\n澳門警察署內,警官們匆匆往來,正緊張地工作著。大林早已得知胖丫生病的訊息,此時,他看見胖丫神情沮喪,幸災樂禍地說:“胖丫,這下可不能吃了吧,得病的滋味怎麼樣?……嘿嘿嘿!”\\n\\n“哼!看見姑奶奶生病,你高興成這個樣子,比撿到一塊金子還樂!混蛋!”\\n\\n張彪警長在一旁聽見,一副領導模樣,操著命令的口氣說:“胖丫,根據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本警長決定,繼續給你放半個月假,待身體恢複後,再上班……”\\n\\n“哇!謝謝警長!還是警長關心下屬,我一定好好養病,養足了精神,好抓歹徒!”\\n\\n說罷,狠狠瞪了大林一眼。\\n\\n大夥看著胖丫的模樣,都“哈哈哈”地大笑起來。\\n\\n半個月過後,可胖丫還在櫻花莊園裡養病。而警署工作又進入緊張狀態,近日來,連續發生幾件奇怪的案子,忙得張彪警長焦頭爛額。\\n\\n這天,一位漂亮的有著一頭瀑布長髮的妙齡少女來到警察署,站在房間內,小青從她穿的那套遠離新潮的衣服上感覺到她應該是從鄉村來的,少女文靜地站著不動,黑葡萄似的眼睛露出忐忑不安的眼神,看著小青,臉色也蒼白起來。小青首先開口問道:“你是……”\\n\\n少女遲疑著冇有答覆。但嘴唇在輕輕地顫抖,淚水似乎也要奪眶而出了。\\n\\n“你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助的?”\\n\\n“是的……請問,哪位是‘校園警花’?”\\n\\n小青答道:“姑娘,我就是,什麼事?”\\n\\n“求求您……幫我……救我……”那位少女的嗓音已有些沙啞。\\n\\n少女被小青扶在沙發上,小青也坐在沙發上,就坐在她的身邊。\\n\\n“這……唉,真不知該怎麼說。”\\n\\n少女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眼睛中閃爍著惶恐的憂愁的目光。\\n\\n“我也不太清楚事情究竟會怎樣,不過,我的感覺告訴我一定會有可怕的——不辨原由的情況發生……千萬不要認為我神經出了差錯,我真的會預感到,啊!令人恐怖的預感!”\\n\\n“喂!你得到確鑿證據了嗎?”\\n\\n“當然冇有。但事情一定會發生,千真萬確,我心裡害怕……”\\n\\n莫大的恐懼充滿了她的眼神。小青覺得她過於緊張了,就從櫃子裡拿出一瓶葡萄酒和一些餅乾,想穩定一下她紛亂的情緒。這時恰好電話鈴響了起來,她伸手抓住聽筒。\\n\\n“Hello!警察署……是哪位?”\\n\\n“我,小青警官。”\\n\\n“……我們發現一名叫利軍的男子屍體……”\\n\\n“啊!……”旁邊的那位姑娘發出一聲驚叫,她聽見利軍的名字搶過小青的話筒就聽。\\n\\n小青一看這情形,穩定了一下姑孃的情緒,問道:\\n\\n“姑娘,你叫什麼名字?你認識利軍嗎?”\\n\\n“我叫小蘭!住在櫻花莊園,利軍是我姐夫!”\\n\\n這時,張彪警長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大模大樣坐著,小青、大林走進來,“啪”地敬了個禮,彙報了剛纔的事情。\\n\\n張彪警長命令道:“小青,你與大林立即出發,本神探嘛……就不用親身出馬了。”\\n\\n大林開車載著小青和小蘭飛速駛向櫻花莊園。\\n\\n不一會兒,三人來到那冇有人影的洋溢著寧靜的村莊,萬籟俱寂。除偶然的一聲雞鳴,世界依然無聲。\\n\\n“你住在哪裡?”大林問小蘭。\\n\\n“附近,看,在那個地方。”順著小蘭指的方向,小青看到一片秀麗的風景。兩旁樹木排列的山路,依稀可見房宅和石門,以及那條如蛇行爬過房宅的小河。也許出於驚懼和緊張,小蘭望著房宅的大眼睛幾乎要跳出來,小青感到她的出逃必有玄機。\\n\\n當小青和大林在小蘭的帶領下來到房外時,隻見小蘭的姐姐正撲在一具屍體上號啕大哭。小蘭頓時淚流滿麵,對小青說:“這是我姐姐,叫大蘭,那屍體就是我姐夫利軍!”\\n\\n小青蹲下身子,隻見利軍躺在地板上,相貌英俊,鼻子上有顆醒目的黑痣。\\n\\n正觀察時,胖丫從裡麵跑了過來,把大林和小青嚇了一跳。\\n\\n“哎呀!胖丫,幾天不見,苗條多了!”大林說道。\\n\\n“少廢話,胖丫,說一下案發經過!”小青製止道。\\n\\n胖丫說道:“真是太不可思議,我與仆人英麗、川浦親眼目睹,……昨晚……”\\n\\n原來,昨晚,利軍先生走出房間小解。突然,他朦朧中看見窗外有個滿頭白髮的影子,在他眼前一晃而過,嚇得他驚叫一聲:\\n\\n“啊!有人!”\\n\\n喊聲驚動了正在那兒養病的胖丫和大蘭,此時白髮人影已逃之夭夭。胖丫問:“利軍先生,出什麼事了?”\\n\\n“那傢夥像個幽靈,聽見我喊叫,像冒著白色煙霧一樣飄走了!”\\n\\n接著,利軍先生沿著莊園裡一條小河去找那個影子。\\n\\n當時利軍先生剛回到花園不過三天,也就是前天纔回來,對那座木橋的腐爛狀態不是很瞭解,更不會想到它的危險,他獨自登上了那座木橋,一手緊扶欄杆,一手保持著平衡,慢慢地挪了過去。\\n\\n後麵大路口的胖丫擔心地望著利軍先生的背影,直到他平安地走了過去,並且直接走向了一間鳥屋的門口。\\n\\n利軍先生來到鳥屋前,他低下了身子,在鳥屋的門板上開啟那把鏽跡斑斑的鐵鎖,也許是鎖太陳舊,“哢嚓”一下把鎖給拽開了。可就在利軍先生要推開鳥屋那扇木門的時候,突然……“啪”的一聲槍響,他被子彈擊中,掙紮著仰麵躺在了門前的草地上……\\n\\n利軍先生被擊倒後,子彈的硝煙慢慢從門的縫隙中冒了出來,胖丫和仆人英麗、川浦聞聽槍響跑了過來,擔心再會有槍擊危險,也把木橋腐朽的危險置之度外,匆忙穿過橋去。\\n\\n“啪”!胖丫一腳踢開屋門,可裡麵空無一人。\\n\\n“咦?凶手跑到哪兒去了?”胖丫一陣奇怪,隻見屋內桌子上放著一把烏黑的手槍。\\n\\n鳥屋前,利軍先生傷得很厲害,胸前黑乎乎的傷口,鮮血直流,隻見嘴好像慢慢地一張一合,不知在說什麼,也不懂他在暗示什麼……\\n\\n胖丫連忙扯開了利軍先生的領帶,解開他的襯衣領子口的鈕釦,隻見他的胸前滿是殷殷的鮮血。幫他脫下血染的內衣,血還是不停地從傷口湧出。\\n\\n胖丫又著急又無奈,因為子彈擊中了利軍先生的胸部要害處,“恐怕神仙也救不活了。”胖丫說。\\n\\n這時,大蘭已經來到了利軍先生的身前,她是從院子裡趕過來的。她托起利軍的腦袋瘋了似地哭著、喊著他的名字,但利軍先生還是不幸地在大蘭的哭叫聲中閉上了眼睛。幸運的是,此時,他正躺在愛人的懷抱中,有愛人陪在他的身旁。\\n\\n聽完胖丫敘述,小青用疑惑的目光打量著她。\\n\\n“胖丫,你真巧養病為什麼偏偏選擇櫻花莊園?”\\n\\n“是女仆英麗介紹我來的,她父親住得離我家不遠……你懷疑她?”\\n\\n小青一邊考慮著胖丫的敘述,一邊向樹林中走去。她在午餐的時候,從村人那兒探聽利軍先生的一些事情,空地草坪上擺放著一張已用過不知多長時間的長木凳,那木凳幾乎都要散掉了。小青試了試,卻還能坐人。\\n\\n於是,她輕輕地坐在木凳上,觀察著四周的環境。\\n\\n四邊寧靜無聲,萬籟俱寂,冇有人聲的嘈雜,也冇有動物的嘶鳴。舉目仰望,四周圍繞著的是枝葉繁茂的一棵棵綠樹,給人一種身處綠海的異樣感受。\\n\\n明媚的光線穿過樹葉的間隙,斜斜地灑在小青的整個身上,使她朦朧地覺得自己彷彿正浮蕩在碧藍的海麵上,綠浪起伏,身心隨海浪一走翻動。\\n\\n於是,她緊緊閉上了雙眼,似乎在考慮著什麼問題。\\n\\n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小青突然精神一振,挺起了身子,緊豎雙耳,很專心地傾聽著什麼。由於她剛纔聽到了一陣微微的“悉悉索索”的聲音,就開始用目光謹慎地搜查著長木凳的四周。\\n\\n小青發現木凳邊的那堆枯樹葉突然抖動起來,於是她輕輕地站起來,悄無聲息地走到枯樹葉堆邊,看到那些樹葉又動了幾下,並且從枯葉底下隱隱約約發出一陣淒慘的呻吟聲。\\n\\n小青欠下身子一看,樹葉中現出一個老婦人陰森嚇人滿是皺紋的麵孔。她整個人都埋在枯葉中,不仔細看,是發現不了的。老太婆又乾又瘦,麵板又臟又枯,活像一尊木乃伊,乾癟枯黃的麵孔慢慢地抬起望著站在麵前的小青,一張嘴裡滿口的老黃牙。小青看不出她的表情,爬滿皺紋的臉不知是哭還是笑,她的心裡不禁有些害怕了。\\n\\n老婦人費力伸出那老皮包骨的枯手,又長又利的指甲裡滿是汙垢,黑油油的。那隻可憐的手用力地想要伸向小青的雙腿,抓住她的褲子,小青不由得向後猛退一步,避開了她的“襲擊”。\\n\\n努力半天的老太婆,卻用她那枯枝似的雙手抓向了自己蓬鬆汙濁的亂髮,同時,喉嚨時發出一陣不可思議的奇怪呻吟聲,恐怖得令人心驚,眼圈四周都是泥垢,雙眼湧出了兩行渾濁熱淚。\\n\\n“你是什麼人?出了什麼事?你趴在地上做什麼?”\\n\\n這時,大林、胖丫、小蘭圍了上來。\\n\\n可怕的老婦人注視著小青,乾裂的嘴唇一直在顫抖著,雖然能哼出話來,可就是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又是什麼意思。而她還是一遍遍地哼著自己的語言,反覆不迭,還一直淌著眼淚,令人同情,又令人迷惑。\\n\\n小青看到這種情況,也顯得有些手足無措,隻聽得小蘭敘述:“她是這兒以前的清潔工,我們都叫她阿婆,她神經有些不大正常,因為數月前她兒子董立伐樹時,被一棵倒下來的大樹砸死了。\\n\\n“以後,這個老太婆就孤身一人活著。她平時幫著修修草地,清掃清掃屋院,以此來維持生活。但是,她的病總是反覆發作,發病時嘴裡胡亂叫嚷著什麼彆人聽不懂的話。村裡的人們覺得她很怪,慢慢地,人們就叫她瘋老太太或瘋婆子。”\\n\\n漸漸地,老婦人穩定了許多,隻不過她的嘴還在翻來覆去地囈語著她自己的語言。\\n\\n小青靜下來,仔細地一字一句地聽她在講些什麼,其中的意思她一點也不清楚,隻是聽到老婦人在說:\\n\\n“……小蘭,三棵鬆樹,三棵鬆樹,一定要記住,你可千萬不要忘了三棵鬆樹呀……小蘭……有人要害死……你……三棵鬆……樹……”\\n\\n“三棵鬆樹?什麼意思?”小青問道。\\n\\n小蘭聽見老太婆的話,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不安地向人們道出了一段往事:\\n\\n有一天,小蘭從外麵回來,正好碰上當時還健康的阿婆,阿婆神色緊張地將小蘭拉進小屋,神秘兮兮地說:“小蘭,你進來,我有話要對你說。”\\n\\n當時,阿婆獨自一人在家,她的兒子出去砍柴了,所以冇見著。屋裡的阿婆目不轉睛地看著小蘭,猛地站起身,忽然湊近小蘭低聲說道:“小蘭……小姐,……三棵鬆樹,小蘭你一定要提防,有人要害你……當心一些!隻有董立知道這個秘密!”\\n\\n鬆樹表示什麼意思,小蘭當時不清楚,不過她還是對阿婆說:\\n\\n“我……明天晚上來找董立,讓他在家裡等著……等著!”\\n\\n從阿婆家出來,小蘭的身子顫抖起來,禁不住一陣寒流穿遍全身,為了弄清是怎麼回事,小蘭又返回小屋問起阿婆來。\\n\\n阿婆似乎一直在警惕著什麼人,不讓彆人知道,她說話的聲音顯得很低,“三棵……鬆樹……有不可告人的陰謀……有陰謀,小蘭,有人要害你,你要提防。這是個秘密……隻有兒子董立知道,他自己早就想把這個秘密告知你了。”\\n\\n當小蘭再次從阿婆家出來,那時候,天色已是黃昏了,森林中已漆黑一團了。\\n\\n小蘭說:“我由於忐忑不安,忍不住回頭向後麵看了一眼,發現有一個男子的身影一下子鑽進樹林中,飄到茅屋後麵。那時候我要是返回去證實一番就好了,但我一門心思急著往前趕,再加上心裡驚恐不安,所以飛快地離開了。”\\n\\n第二天,虛弱的小蘭恢複了些精神,趕到阿婆的小屋,等著董立回來。當時,老阿婆時不時地向茅草屋外張望一下,惶恐地歎息搖頭。小蘭說“我在等待中,越來越恐懼,於是想回家去。\\n\\n“這時候,忽然一個村民麵無血色地衝進門裡,大喊阿婆,大事不好了,董立受傷了……\\n\\n“阿婆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接著嚎啕大哭起來。過了不大一會兒,兩名農人用擔架把董立送回到了阿婆的茅草屋裡。\\n\\n“看到傷痕累累的兒子,阿婆邊大哭邊晃動董立的身子。但他已經不會動彈了,成了具僵冷的死屍。”\\n\\n“董立是被自已辛辛苦苦花費很長時間砍斷的大樹壓死的。阿婆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來,直勾勾地看了我好長時間,然後仰天大笑不止,因為惟一的兒子死去了,腦子受到刺激精神失常了。”\\n\\n回憶起當時阿婆那神魂顛倒的樣子和瘋狂的笑聲,小蘭忍不住渾身顫栗不止,嘴唇得變成青紫色,險些暈過去。戈小青趕緊上前去扶她,把她安放在沙發上,讓她喝了點鎮靜藥。\\n\\n等小蘭醒過來,她繼續說:“次日早上,我趕到茅草屋為董立舉行葬禮。聽一個村民說:‘董立怎麼會讓大樹壓死呢?他年紀輕輕,但卻擁有勝人一籌的砍伐技術,他竟然被大樹壓死了,誰相信呢?’另一個村民說:‘是啊,隻要略略向身旁躲避一下,絕對不會被大樹壓死的:任何一個砍樹人都知道這種砍樹的基本常識,都不用說像董立這樣膽大心細的了。’\\n\\n“我聽著這些話,心裡琢磨起那天阿婆說得三棵鬆樹,難道是土坡上的那三棵鬆樹與此有關?\\n\\n“想到這兒,我淌過河,爬到小土坡上一看,大吃一驚:奇怪,三棵鬆樹怎麼被人移到了小河對岸?”\\n\\n小青聽到這兒,心中已經有了點眉目:\\n\\n“嗯,有人擔心董立將害你的秘密泄露出去,便將他打死,所以偽裝成被大樹砸死的假象……可是這與三棵鬆樹有什麼關係呢?”\\n\\n正在談論間,再看看阿婆,隻見她突然喊叫著哭了起來,就像一個天真無知的幼兒似的。還一邊伸出她那雙骨瘦如柴鬆樹枝一樣的雙手,受驚了似的,結結實實地捂著頭部。\\n\\n小青猜想或許她的頭部受了傷,就欠下身子來摸著老太婆的腦袋。結果驚奇地發現她的頭部似乎被 棒子或石頭一類的鐵器擊打過,蓬亂的白髮裡,還留有斑斑血跡和被打過的痕跡。\\n\\n小青很細緻地給老婦人包紮了傷口,冇過多久,老婦人就昏昏沉沉地安然入睡了。小青轉身向那長凳走去,她來到長凳邊,輕輕地挑開剛纔埋著老太婆的枯枝爛葉。猛然發現,裡麵竟然躺著一支粗大笨重的木頭棒子。這就是打傷老婦人的那件凶器!上麵沾滿了血跡。\\n\\n“啊!我明白了!原來有人用木棒偷襲了老太婆,並把她打暈過去。凶手認為老太婆已被他一棒打死,就將木棒和她一起埋在了枯枝爛葉下,那凶手又會是誰?他殺害老婆婆的動機又是什麼?他的企圖又是什麼?咦?對了,老婆婆含糊不清的話或許不是胡言亂語,裡麵肯定隱藏著什麼奧秘或是某種特殊的含義。”\\n\\n小青在反覆地回想著老太婆的話,仔細推敲著,略一沉思。\\n\\n便對小蘭說:“小蘭!阿婆說有人要害你,今晚我睡在你的隔壁。”\\n\\n“太好了!”小蘭說:“自從阿婆說了那番話,我每天都提心吊膽的,不敢睡覺。”\\n\\n紅日西斜,落回餘輝懶洋洋地灑著,轉眼已近黃昏。到了晚飯時,小青、大林、胖丫、小蘭吃完飯,就去休息了。連日來的奔波,大林和胖丫不一會就閉上雙眼,鼾然入睡。小青住在小蘭的隔壁,其實她自己也怕得要命,無半點睏意。\\n\\n午夜時分,整個櫻花莊園都沉靜下來,月無聲,風無影,萬籟俱寂。隻不過不時從客廳裡傳來幾聲鼾響,但冇有影響到宅院的安靜。\\n\\n小青躺在床上,儘管緊閉著雙眼,不過她並冇有入夢,他的警覺性一貫如此。突然,她從床上跳了起來,她聽到了隔壁小蘭的一聲淒慘的哀鳴。這時,她繃緊了每一根神經,耳邊又傳來一聲痛苦地嘶叫。她跑向隔壁,小青趕緊掏手槍,向頭頂上空打了一槍。她這樣做,一是為了驚走偷襲小蘭的凶手,二是為了嚇醒仆人們和其他人們。\\n\\n小青橫著肩膀向旁邊的門撞去。門開了,隻見房間內那盞小燈散發著微弱的燈光,衝向宅院的窗戶敞開著,凶手果然從這裡逃了出去,乳白色的窗簾在微風的吹拂下不停地搖擺著。\\n\\n小青看到小蘭已躺在床上不能動彈,立刻跑到她身邊,關切地望著她蒼白的臉。隻見小蘭圓睜著黑葡萄般的眼睛,不過似乎已不再轉動。她的嘴一張一合,嘴唇也變得煞白,因為從來冇有受到過如此之驚嚇,小蘭已經有些不省人事了。\\n\\n“快醒醒……小蘭……快醒醒!”\\n\\n小青大聲疾呼,焦急地喚著小蘭。可是她已無法回答,隻能用儘全身力氣微微舉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n\\n“剛纔有人掐你的脖子?”\\n\\n小蘭輕輕地點了一下頭,就“啊!”的一聲完全暈過去了。\\n\\n聞訊而來的大蘭和仆人等急忙趕來。大蘭撲在妹妹身上失聲痛哭。叫著小蘭的名字,生怕她真的活不過來了。\\n\\n小蘭雖然緊閉著雙眼,發不出任何聲音,但她胸部一起一伏的上下波動,告訴人們她還有生還的希望。\\n\\n“她冇有生命危險,隻是昏了過去!”小青說。\\n\\n“走!快去抓那個凶手!”\\n\\n大林應聲而上,和小青衝到屋後一片林子裡,隻見一個黑影子在晃動著。兩人不約而同衝向那影子,分左右兩邊,迅速挪向林中,決定活擒凶手,為小蘭報仇,眼看就要到手了。\\n\\n正當這節骨眼上,庭院三樓的陽台上猛然火花一亮:“砰”地一聲響了一槍,正好射中那白髮幽靈,他舞動了一下雙手就掙紮著撲向了地麵。\\n\\n小青和大林連忙跑到怪客撲倒的地方,可地麵上不僅冇有凶手的屍體,就連一絲血跡也冇有發現。他們倆在叢林中搜了起來,並且還過來了胖丫、仆人等幫助他們。\\n\\n突然,他們發現了地麵上有一串腳印,那一定是怪客留下來的,就順著腳印跟蹤了一段距離。腳印一直延伸到林邊大砂石鋪的一條路上不見了,因為砂石路上是無法留住人的腳印的。\\n\\n“媽的!真他媽邪門!”大林罵了一句。\\n\\n大林和小青決定不再搜尋。他倆往回返的時候,看見男仆山浦端著手槍從樓上往下走,被二人撞上了。\\n\\n“這一槍是你打的?”\\n\\n“是的,小姐,由於剛纔一聲槍響,我被驚醒了,就坐起身來從臥室的窗戶向外望去,見到從小姐的窗戶裡竄出一個戴寬邊圓帽的男人,跳到院子後,就直奔向了溫室邊上的小樹林中。\\n\\n“接著,那個怪人就消失在陰暗中不見了。你和大林先生找到了他藏身的地方,待他露出身影後,我就開槍射擊了。我覺得,他一定中彈了,因為我看見他掙紮著撲向了地麵……”\\n\\n“但是,現在樹林裡不但冇有他的屍體,連一點兒蹤跡都冇有留下!”\\n\\n“什麼,你說什麼?冇有……你的意思是說他已經逃脫了?絕對不會的!就這一槍冇有把他打死,也會把他打傷的!他又怎麼會突然失蹤呢?”\\n\\n山浦很疑惑地望著小青,希望她說的是假的。因為他對自己的槍法相當有把握,他對小青說了聲:“小青小姐,我自己親自去找一找。”說完後就徑自直奔後院的樹林而去。\\n\\n小青滿腹狐疑地盯著他的背影。\\n\\n“為什麼就在我們快抓到凶手時,山浦要放槍呢?”\\n\\n小青和大林轉身來到小蘭房間,當她看到小蘭正在被大蘭和仆人精心地照料著,就放心地悄悄地退了出來,和大林繼續談剛纔的一幕:\\n\\n“這個怪人要厲害得多,棘手得多,他是個很難對付的傢夥。我要仔細想一下,那怪人在鳥屋裡打死了利軍,轉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偷偷地翻進了宅院並闖近了小蘭的房間,輕易地就掐住了小蘭的脖子:更奇怪的是他被槍射中後,身負重傷還能不留痕跡的隱身而去。\\n\\n“他不僅有如此好的身體,而且他的身體也很奇異,什麼東西都傷害不了他。\\n\\n難道他是個身體透明的怪人?槍打不死?不,不可能!人世間怎麼會有這種隱形人呢?人的身體又怎麼會透明呢?”\\n\\n“據我分析,我認為他在這個地方肯定會有一個藏身的地點固定。他平常就躲在那裡,並且他性格凶狠殘暴。現在他遭受了槍傷,不能再胡作非為了。可他必然藏在某個地方慢慢修養,等傷好後再待機行凶。如果情況真是這樣的話,就糟糕透了!因為小蘭會再次成為他的行凶目標,還將威脅到她的生命安全!大林!這一下我們可要提高警惕了,千萬不能再出現任何差錯!”\\n\\n“這個我明白,我會多加小心的,不過我始終很懷疑,凶手夜害小蘭的真正動機又是什麼?”\\n\\n“當然,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們還是要細心追查,因為這個案子越來越複雜。我們一定要把它查個水落石出。”\\n\\n小青和大林忙了整個星期,而小蘭在姐姐大蘭的精心照料下,身體也慢慢有起色。她已經能躺在沙發上靠著,和小青等人互相交談了。\\n\\n小蘭天天能夠見到小青,傾聽著她關切的話語,得到衷心的勸勉和撫慰,她的病也因此好了起來。她打心眼裡感激小青的關懷和對她的幫助,也盼著小青生日的到來。\\n\\n慢慢地,小蘭和小青已成了好朋友,她們之間也開始直呼其名了。\\n\\n“嘿!小蘭,當你那天晚上到警察署裡時,你就曾經告訴過我,你已預感到要有什麼驚心的事情要發生了。儘管那時我還不瞭解詳細的情況!”\\n\\n“事實上,事情也如你描述的那樣,我姐夫利軍出其不意地被一個來曆不明的殺人凶犯一槍擊斃了,而那時,我也差點被他打死。以後,誰也不知道會有多麼讓人心驚肉跳的事情發生呢!”\\n\\n“我們一定竭儘全力地調查清楚整個事件的真相,將殺人凶手追捕歸案。但是,現在我們連他的來曆都不知道,更不要說他殺人的真正動機了。”\\n\\n“如果你可以把所有的事情毫無保留地對我說,也許對我的偵破案情有很大幫助。不管什麼事,無論真與否,我都希望你能說出來!”\\n\\n說完話,小青用堅定不移的眼神緊緊盯住小蘭。小蘭肯定地點了點頭,因為她現在已完全信任小青了,她需要小青他們的幫助,自然她也希望能幫助小青。\\n\\n“我明白,不管什麼事我都會詳細告訴你的,一點兒也不保留。隻不過,我怕事情太過於繁鎖,自己摸不到頭緒,不能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講述清楚。”\\n\\n小蘭“唉”了一聲,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明亮深沉的眼眸中閃爍著對小青的無限信任和感激。然後,把自己的故事娓娓道來,彷彿就是在講述一個動人的傳奇故事。\\n\\n“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小時候,在彆人的眼裡,我總是個沉默寡言的孩子。但事實上,我的性格是活潑開朗的,尤其是和祖父在一起的時候,我快樂的就像一隻小鳥兒,可是來到一個新的地方,或者遇見了陌生人,我就害怕和彆人說話,也不敢正眼瞧人家一眼。這一點我自己也說不清楚,不知是由於少女的害羞,還是出於自己的過於緊張和害怕,總之,這個毛病是揮之不去的。\\n\\n“可這種情況在祖父不幸去世後更加強烈起來,祖父的去世,讓我缺少了心裡上的依靠,缺少了親人的關懷,我變得有些抑鬱寡歡。”\\n\\n“姐姐儘管對我很照顧。不過,從她和利軍結婚後,他們就經常出外旅遊,所以我們姐妹在一起的機會少了。麵對麵坐下來說心裡話的時候也就更少了。我因此覺得自己很孤單,很可憐。\\n\\n“可就在不久以前,姐姐和姐夫邀我一起到這裡來居住。於是,我就從香港來到櫻花莊園。這一下,我的孤獨感一掃而空,我感到異常喜悅。假如我一直地呆在香港的話,我怕自己會時時想起逝世的祖父,而過份愁傷,處在很沉重的痛苦之中。\\n\\n“於是,我又能和姐姐在一起了。姐姐和姐夫對我都很好。生活在這裡,我感到溫暖極了,幸福極了。這纔是一種真正的溫馨生活。可這種溫馨生活還冇有持續多久,我的感情受到了挫折,打破了我甜蜜的夢想。\\n\\n因為我喜歡上了江鋒,就是住在不遠處莊園裡的那個青年。他深深地愛著我,我也很深情地愛著他。但是,我和江鋒的甜蜜愛情卻遭到了阻礙,他的母親堅決不同意我們的婚事。這導致了我和江鋒在很長時間內不能完婚。”\\n\\n小蘭說到這裡的時候,美麗的大眼睛裡不禁滴下了了點點淚珠。小青也深受感動,暗暗地同情他們。\\n\\n“是不是江鋒的母親對你們之間的這種真情實意存有懷疑和戒心呢?”\\n\\n“是的,不單單因為這,也許還與我孤僻的性格有很大的關聯。誰讓我具有了這樣令人厭惡的性格呢?見了陌生人連話也不敢說。”\\n\\n“其實,我心裡也早就明白這種情況是要不得的,必須去掉這個壞習慣。可是儘管我在平時不斷地提醒自己,有意地鍛練自己,還是不能去掉這個可惡的性格。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呀!更討厭的是,自從來到櫻花莊園,這種性格不由得更加濃重起來,連我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回事!\\n\\n“因為自從我到了這個地方,這裡就連繼不斷地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情,真讓人捉摸不定。但是,我要早些把這些事情都詳細地告知姐姐和姐夫該多好啊!我也不至於一個人擔驚受怕了。可我並冇有那麼做,我的直覺阻止了我。\\n\\n“但是,越這樣,我的心裡越恐懼,我對周圍的環境產生了懷疑,終於我感到一種濃濃的灰濛濛地霧氣已籠罩了整個莊園。也許是我精神過於緊張,或許是真的有些神經不正常了。\\n\\n“因此,在彆人眼裡,我是個胡思亂想的病人,但我自己的內心,卻害怕極了。我真想早點遠離這些陰影,因為我已害怕自己孤身守在這裡。”\\n\\n小蘭的眼神已經不再寧靜,她的神色也變得不安起來,臉上的肌肉有些顫抖,整個人彷彿正受著莫大的驚嚇。小青感到她的精神太過於敏感了,為了讓她放鬆繃緊的神經,穩定情緒,小青溫和地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輕輕地安慰起來。\\n\\n“彆害怕,小蘭隻要我在這兒,是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你要把心放寬,這樣情緒纔會好起來,你也纔會感到快樂。我說得對嗎?小蘭?”\\n\\n“你說得很對,的確應該這樣!”小蘭讚許地點點頭,溫順地望著小青,心情顯然放鬆了許多。\\n\\n“我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情況讓你這麼擔驚受怕。要是你把這些事情都告訴我,或許我們可以從中發現什麼線索。說吧,小蘭,把悶在你心裡的都說出來,看是否能夠透露一些蛛絲馬跡來?”\\n\\n“好的,我把到這兒後我所能記住的情況全都講給你聽。\\n\\n“安葬好祖父不久,我和姐姐大蘭回到了莊上,我記得那是四月二十五號的黃昏時分。姐夫因為要到美國去商談貿易,聯絡業務,所以我們先回來了,但他告訴我們,他一回到澳門就會趕到櫻花莊園與我們一家人團聚。\\n\\n“我們來到莊上,見到宅院裡一片荒蕪。因為很久冇有人居住在這裡了,所以顯得有些滄桑雜亂。整個院落四周的房舍,在暮色的落日采蟬下映染的愈發有些陰冷。我們連忙請來村裡的兩位婦女幫忙清掃庭院,大概是清理完後,我們吃了晚飯,大家都回去休息,每個人都很規矩地回到自己的臥室。但我怎麼也睡不著,心也不寧靜。或許是四月的天氣還有些太涼,或許是附近的溪流潺潺流水聲在召喚,使我感到自己的孤單與憂愁有些煢煢子立。\\n\\n“可令人興奮的是,當我在孤寂一夜後的清晨無意地走到窗邊的時候,我不由得高興起來,你猜,為什麼?我看到了兒時戲耍的地方。那是我心目中的小家園,而它就真的在我的腳下了。儘管我的家園看上去很是落迫,荒蕪得幾乎不成樣子,連草的枝蔓都爬上了小路,像是隻蜘蛛成的網撒在路上。不過,在我的心中,這裡的草木和這裡的石頭,都像是我的老朋友、老夥伴,它們我無所不識,無所不愛,是我少女時的樂園。令人高興的是,冇有人破壞這裡的環境,它們都還是原來的模樣,我好像又一次回到從前。\\n\\n“我簡直興奮極了,抑製不住地激動起來,我伸展雙臂擁抱那清新的空氣。仰望著如同少女時代一樣明亮蔚藍的天空,心裡湧起無限的憧憬。\\n\\n“因為這兒的景象與原來的狀況毫無分彆,並且對我的到來它們也表現出極大的熱情。於是我禁不住心動起來,不能再悲傷,不能再猶豫了,我連忙脫下睡衣,穿上一套晚裝,毫無躊躇地光著腳丫兒下了樓,又親切地回到了我的樂園。\\n\\n“孩提時代青蔥碧綠的草地,涼爽地撫摸著我的腳掌,腳心也頗感舒服,我又領略到了那難以名狀的樂趣。享受快樂後,我把手又放到了那些和夥伴們一起玩過的林木和石塊上,觸控它們,把手也放進到了冰冷的河水裡麵,追逐著一切舊的感覺,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n\\n“對於我,它真的就似母親的懷抱那樣溫暖,那是一個讓我永遠不忘的樂土。”\\n\\n當小蘭說到這兒時,小青已經感到很吃驚了,因為平時很少講話的她,這次竟出人意料地講了很長時間,還敘述得如此真切,娓娓動人。其實如此,她著非如自己告訴彆人的那樣顯得十分羞怯,而是性格很開朗的,很樂觀的。小青覺得,一定有什麼他們不瞭解的事,使她變成她後來的那個樣子。\\n\\n小青考慮這些時小蘭的思路並冇有中斷,還繼續講著自己的經曆。她的腦子裡似乎裝滿了記憶,動人的眼神也在憧憬著窗外,向小青講述著自己的夢想。\\n\\n“當我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我最喜歡去那兒了。有時候,我會坐臥在草坪上或是觀察著來回奔走的螞蟻,或是觀察著閃動著雙翅的蜜蜂在上下飛動。除我之外,這裡冇有其他人,我獨享其樂……”\\n\\n小蘭講到這兒,蒼白的臉頰上已泛起了紅暈,黑色的眼睛更加清澈,美麗動人,好像在夢中一般。\\n\\n小蘭繼續訴說:\\n\\n“那三棵鬆樹就在上遊的丘陵地帶種植著,我心裡渴望去探望它們。於是,我就緩緩地走過小木橋,登上了小島,接著經過另外一座小木橋去了對岸,沿著河邊的上遊,舉目四望,丘陵上連一棵鬆樹也不在了。\\n\\n“我抬頭望瞭望四周,令人驚奇的是在河上遊再靠上地帶發現了久彆的那三棵鬆樹。”\\n\\n“它們應該是被彆人重新栽到了那裡。”\\n\\n“我也覺得情況如此。”\\n\\n“究竟因為什麼要破壞小土丘上的好景緻,而把三棵鬆樹全部種到窪地中呀?真可惜!你姐姐大蘭可能瞭解詳情吧?”\\n\\n“我早已問過,她並不知曉,告訴我或許鬆樹原來就是生長在這裡,確切情況她也記不起來了。”\\n\\n“即然這樣,你是否詢問過家裡的老仆人山浦呢?”\\n\\n“我自然問過,她隻說似乎那三棵鬆樹並不是長在這裡,這一點他也不敢妄下結論,僅是懷疑而已。”\\n\\n“那麼其他人呢?你是否問過?”\\n\\n“是的,我還向在家中做雜活的老婆婆請教過呢。”\\n\\n“對了,是不是那個瘋婆子?”\\n\\n“對,就是她。”\\n\\n小蘭已蹲坐在草坪上,也許過於激動她把手放在臉上嗚嚥著哭了起來。\\n\\n小青覺得,她的病情還冇有完全好,身體還冇有完全康複,這樣讓她出來,真是不太理智了。同時,她也想到,小蘭遇到瘋婆子的情況她已瞭解,看來,那場打擊對她真是太大了。\\n\\n於是,小青連忙帶著小蘭回到了莊宅,讓她回到臥室休息一會兒。小青讓她上床安睡,還讓她服了一點鎮定劑,不久,小蘭就進入了夢鄉。\\n\\n第二天,小青隨著小蘭來到了阿婆屋前,小蘭給了瘋婆子一些她手中拿的吃食、糖果還有錢。老婆婆非常興奮地與她交談,但話語中似乎夾雜著“三棵鬆樹……三棵……小姐……你要當心……”那種談話一樣的語言。\\n\\n小青耐著性子聽完老婆婆說的話,又親熱地與她聊天,因此瘋婆子漸漸地和她熟起來。每當小青看望她的時候,她就會笑容滿麵地迎接她。\\n\\n“老婆婆,那三棵鬆樹是誰移過來的呢?你兒子心裡清楚是不是?”\\n\\n老瘋婆點點頭,但在瞬間,她的目光又變得遊離起來,並且又開始唸叨那些讓人百思不解的話。\\n\\n“不好!老婆婆,是誰移過來三棵鬆樹的?是你的兒子嗎?還是另有他人呢?快點告訴我吧!”\\n\\n老瘋婆動了動嘴,似乎有話要說,介理冇有人能聽見。她的眼睛裡淌出了淚水,小青緊盯著老瘋婆的麵孔,隻見她還用雙手緊緊扼住自己的脖子,似乎十分不安。\\n\\n“太可憐了!老婆婆一定是打算告訴你會有可怕的事情降臨,但是她的思維已經紊亂不堪了,根本說不出來。”\\n\\n小青說完話,小蘭也滿含熱淚地說:\\n\\n“看上去,她這幾天病情已經有些好轉的趨勢了。我想過不了多長時間她一定會明白過來的。“\\n\\n她們兩個人隻好耐著性子等待著那一刻的來臨。她們每天都到茅草屋去一趟。\\n\\n這一天,當她們倆來到小屋之前時,發現瘋婆婆躺在地上,在她身旁的樹蔭下斜擺著一架木梯。\\n\\n泥土上印著腳滑過的痕跡。從木梯的角度來分析,也許老婆婆要藉助梯子用斧頭砍些枯枝敗葉來。由於不注意,從木梯上滑下來,斧頭跳落在她的腳邊。\\n\\n她們二人扶起老瘋婆,但她早已氣絕身亡了。在她那亂紛紛的白髮上,夾雜著暗紅色的血液。她已經死去多時了。因為血液已成了塊狀。\\n\\n小青仔細檢查木梯的支撐腿,在木腿上與梯子相聯結的兩顆螺絲已經鬆動了。\\n\\n小青覺得這些螺絲一定是有人故意鬆開的,小蘭和她的看法一樣。\\n\\n“一定是有人蓄意謀殺了她母子二人!”\\n\\n但是,這個歹徒究竟是誰呢?她和小蘭也猜測不出來。\\n\\n過了幾天,莊園裡又接二連三地發生一些讓人匪夷所思的怪事,這更加重了小蘭的恐懼感。\\n\\n其中的一件怪事:仆人山浦經過小河邊上的橋時,橋板突然裂開,他掉入河中。幸好山浦擅長遊泳,所以隻不過是得了一場感冒,虛驚了一場。\\n\\n第二件是:女仆英麗去倉庫裡取柴木時,堆成小山一樣的木柴一下子倒塌,將她壓在下麵,但是幸運的是她並冇有因此而喪生,仍然活著,隻是被木柴砸得頭破血流,受了外傷。\\n\\n就這樣,因為莊園裡紛紛而來的事到讓小蘭的精神變得異常忐忑不安,認為下一個遭厄運的就是自己了!因此,她也不敢隻把希望寄托在小青一個人身上,而是把一切事情都告訴了姐姐大蘭。\\n\\n她從三棵鬆樹被人移走,到董立母子二人突然死亡,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n\\n不過,她去警察署求援小青的事情,她卻冇有彙報。\\n\\n大蘭聽完妹妹的講述感到十分恐懼不安。那個來無影,去無蹤的神秘人物,那個窮凶惡極的殺人魔頭一定就潛伏在莊園的某個角落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現身!她不隻為妹妹擔驚受怕,而且每想到自己也許會被殺害時,她就心懷意亂,憂心忡忡,整夜無法安然入睡。\\n\\n因為姐妹倆都處於恐懼與憂慮中,櫻花莊園愈發顯得陰森可怖了。仆人們雖然不知道內情,但也感受到了,周圍氣氛的沉寂與壓抑。\\n\\n於是,莊園之中冇人敢笑語喧嘩,連走路都輕手輕腳,惟恐發出一點兒聲音,整個莊園籠罩著地獄般的陰冷氣氛。\\n\\n一天夜裡,大蘭與小蘭在一樓的大廳裡談話,談論著該怎麼辦,因為她們再也不敢住在莊園裡了。\\n\\n姐妹二人都十分理解對方的恐怖與擔擾,隻好沉默不語,歎息連連。\\n\\n如果是在以前,每到晚上吃完飯,每個人都會回到自己的房間裡睡覺了。但是今天,大鐘早已敲過了10下,她們二人仍然坐在椅子上麵,彷彿對深夜的到來感覺、到不安。\\n\\n過了好長時間,大廳裡鐘已敲過了11點。這時候,“砰”的一聲,突然響起了槍聲,接著是一片玻璃紛紛墜落的聲音,緊接著有女人的驚叫響起。\\n\\n“在大廳裡!”\\n\\n大林大聲叫著,馬上衝向大廳。\\n\\n小青越過窗子來到院子中間,四下打量著,但是冇有發現什麼可疑的跡象。她返回大廳,發現大林與小蘭正在扶起倒在地上的大蘭。\\n\\n這一回遭到打擊的人是姐姐大蘭,幸虧她冇有被子彈擊中,隻不過是嚇得昏死過去而已。子彈貼著大蘭的耳朵飛了過去,打到牆上又反彈回去。大林最後住在地板上撿起了那枚子彈。\\n\\n“如果再靠近一點,便會擊中她的頭顱的。”\\n\\n小青對小蘭說道。\\n\\n小蘭渾身顫栗地點頭答應。\\n\\n夜裡,莊園裡的每個人都輾轉難眠,人們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一點風吹草動都讓人膽戰心驚。然而,小青卻異常甜美地睡了一個好覺。\\n\\n天亮後,小青將大林與胖丫叫到跟前,作了一番安排:“我向警長彙報一下,你們在這裡保護小蘭姐妹!”\\n\\n大林和胖丫齊聲答應。\\n\\n澳門警察署內,小青向張彪警長作了詳細的彙報。\\n\\n張彪警長一臉迷茫:“媽的!當了這麼多年的警察,還冇遇到過這麼狡猾的罪犯!”\\n\\n小青將自己的判斷向警長說出:\\n\\n“警長,櫻花莊園豪華無比,罪犯蓄意造成一係列凶案,我認為這與遺產有一定關係……”\\n\\n張彪警長點點頭:“嗯,有道理,你馬上到澳門公證處去調查瞭解一下,櫻花莊園的財產情況!”\\n\\n小青領著那對驚慌失措的小蘭姐妹,到市裡麵租了一間房子,安頓好後,就馬不停蹄地趕奔澳門財產公證處,她問了辦證的處長。處長是個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彬彬有禮。\\n\\n“處長先生,我是櫻花莊園姐妹的委托代理人,警官小青,我相信你也聽說了利軍先生的事情變成了一件破譯不出的懸案。\\n\\n“針對這件事情,我代表姐妹二人來向您請教幾個問題。這裡有她們的委托書,請您過目。”\\n\\n小青取出小蘭簽過名字的委托代理書。\\n\\n……為了調查出事實真相,並且保證我和姐姐兩人的生命安全,我將一切權力賦予小青警官。\\n\\n小蘭\\n\\n“你有什麼事?”\\n\\n處長一邊詢問,一邊將審查過的委托書交還小青。\\n\\n“在我看來,這起案件與未來的遺囑有不可分割的關係,所以特地來請教一番。”\\n\\n“你不必客套,有什麼問題儘管開口好了。”\\n\\n“趙強先生買下櫻花莊園的時候,買賣契約是在您這裡給辦證的吧?”\\n\\n“不錯,不過,那是發生在19世紀中期的事情了,是我前任辦證人處理的。”\\n\\n“那麼,當時的契約留著副本嗎?”\\n\\n“那是當然,這麼重要的檔案當然要有副件,以供參考,所以它現在還儲存在這裡的金庫中。”\\n\\n“你聽說過趙強先生遺產的事嗎?”\\n\\n“是的,趙強先生對我提及過,我已將詳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的孫女大蘭和小蘭。”\\n\\n“它的內容中,是不是有偏重於她們中的一個人呢?”\\n\\n“不,絕對冇有這種事情。當然,趙強先生一直與小蘭相信為命,所以對她寵愛有加,他也許有過把這座櫻花莊園留給妹妹小蘭的想法,但事實上,趙強先生並冇有寫這樣的遺囑。”\\n\\n“是他寫的遺囑嗎?”\\n\\n“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他是個極不平凡的人,整日沉迷於化學與鍊金技術的鑽研,所以忘記寫遺囑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哦,對了,我又想起一個細節。”\\n\\n“有一天,趙強先生激動地衝進我的辦公室,對我說:“處長先生,我過長時間地鑽研和探索,我成功了,我煉出金子了!你看……’\\n\\n“說著話,他便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金光閃閃的玻璃球放在我的眼前,‘你不要嚇壞了,這是金子,是不摻雜一絲雜物的純金呀!我的研究終於成功了。幾十年來數以萬計的鍊金人員絞儘腦汁地鑽研探索,但無一人得到結果,至今為止,研究出鍊金術的人隻有我一個,隻有我成功了!’\\n\\n“我當時接過玻璃杯,手抖得幾乎拿不住。\\n\\n“起出我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就把它送到大海的試驗室裡化驗一下。結果證明那是千真萬確的金子,真讓人不可思議。”\\n\\n“哦?”\\n\\n雖然嘴裡這麼說,但小青的神色一點也冇有顯出驚詫。她突然問道:\\n\\n“處長請問一下,最近一段時間,您的事務所中有冇有員工辭職。”\\n\\n“是的,有一位為我工作了很長時間的秘書在不久前突然辭職了。”\\n\\n“他是誰?”\\n\\n“那是一位忠於職守,一絲不苟男人,我對他十分信任,他的生活一向是非常簡樸,同事們都認為他太怪了,他卻習以為常。我知道,他那樣緊衣縮食隻不過是為了省下錢來買塊土地。”\\n\\n“冇料到前不久,他突然向我提出辭職。我詢問他辭職的原因,他解釋說他從前購買的彩票重了大獎。近日來,他一直泡在灑吧裡醉生夢死!他的名字叫許大仙。”\\n\\n小青得此訊息,心裡暗喜,但表麵上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她和處長告辭一聲,帶著大林、胖丫就直奔許大仙經常光顧的那家酒吧。\\n\\n很快,小青和大林、胖丫就在一家豪華的酒吧裡找到了許大仙。\\n\\n大林走到許大仙身旁坐下。\\n\\n隻見許大仙在喝得醉意朦朧,他見有一個男人走了過來。就噴著嗆人的酒氣說:\\n\\n“喂,先生!你也來一杯!”\\n\\n許大仙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將酒杯中的酒推到大林那邊。\\n\\n大林接過許大仙的酒杯,仰起脖子一飲而儘!\\n\\n“兄弟,真是海量!”\\n\\n“彼此彼此。”\\n\\n這時,許大仙已喝得東倒西歪,他開啟皮夾取出大疊鈔票,扯著嗓子大叫道:“來吧,今天我出錢,每個人都來上一杯吧。”\\n\\n他不僅為酒吧裡所有的客人叫了一杯酒,還給了不少小費。\\n\\n“喂!你怎麼能這樣揮霍呢?”\\n\\n大林好意告誡他說。\\n\\n“不要管!這些錢即便是全部花光也不要緊。你知道嗎?先生,這些錢就像撿的一樣來得很容易!”\\n\\n“撿的?是嗎?”\\n\\n“是的,先生,它們是自己找上門來的。那種繁雜而又瑣碎的秘書工作我早就厭惡透了,就辭去了……我已經在銀行裡邊存夠了我要花費的錢,這些錢就請客人喝酒算了,彼此痛快……”\\n\\n許大仙得意洋洋地說道。\\n\\n“你的生活真愜意啊!你可以告訴我,這些錢是從哪兒來的嗎?”\\n\\n“哦,這個不可以說。”\\n\\n他的眼睛裡突然閃出十分謹慎的神色,並且一下子閉嘴不談了。\\n\\n大林見問不出什麼,就叫來一輛計程車將許大仙送回了家。\\n\\n小青心想:“許大仙太可疑了,他隻不過是個小小的書記員罷了,卻擁有這麼一大筆錢財,真是不可思議。”\\n\\n回到警察署,張彪和小青、大林胖丫等人一起研究這個案情。\\n\\n小青說:\\n\\n“許大仙是如何得到這麼一大筆錢財的?而這筆錢財似乎又來路不明。如果調查清楚這件事,一定會對偵破案件有用。”\\n\\n“我覺得這個案子好像與趙強先生的遺產繼承問題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顯然趙強先生去世時並冇有寫遺囑,但他一定將大量財產隱藏在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了。於是,這個想將財產獨吞的人就對利軍先生和大蘭、小蘭下毒手。”\\n\\n“他們三個是有遺產繼承權力的人,隻有他們三個人纔可以得到趙強先生的財產,因此,隻要將這三個法定繼承人除去,財產便可以輕而易舉地拿到手中。乾這件事的人一定懷有這種不良心理,他也就是那個潛伏在櫻花莊園的神秘黑影。”\\n\\n“這個人還殺死了董立母子,因為這對母子知道他的陰謀詭計與貪婪之心。”\\n\\n因為心裡產生這種念頭,為了調查趙強先生遺產繼承去向,確定他是不是有隱密財產,或將財產轉贈他人,於是,小青又一次來到公證處會見處長。\\n\\n她又從處長那兒得到三條十分有價值的線索:\\n\\n第一,趙強先生對小蘭疼愛有加,他有意將櫻花莊園遺留給小蘭,但卻冇留下遺囑。\\n\\n第二,趙強先生說自己從鉛中提出了純金,成功研製出了金技術,這根本是不合常理的,也難以讓人心悅誠服。但是,公證人卻證明瞭那的確是金子。\\n\\n當然,這種說法一定也是故弄玄虛的計策。\\n\\n第三,書記員許大仙究竟怎樣得到钜款?這也是一件疑雲重重的事。而且他恰好在五月八日那天上午向處長先生辭職,而利軍在那天被殺了。\\n\\n“許大仙與利軍被殺案一定有脫不開的乾係,因此,我一提起钜款這件事,他就小心謹惕地提高了警惕,這中間一定還有隱秘情況。”\\n\\n大林對小青說。\\n\\n懷著這種猜測,大林和小青請許大仙去酒吧裡豪飲,大林的戰略戰術終於在第二個星期大獲成功。\\n\\n那天,許大仙並不像往日那樣喝得醉醺醺,返回家後,他臉上陰沉沉的,不知道有什麼心事。\\n\\n“嘿!許大仙!你怎麼這麼無精打采的,要不要再去喝點?”\\n\\n大林用手輕輕拍著他的肩頭,但他搖頭表示拒絕,突然一下子用手矇住臉龐,大聲哭泣起來。\\n\\n“出什麼事了?你碰到什麼棘手的事情了嗎?”\\n\\n大林晃晃他的肩頭,許大仙愈哭得痛了。過了不大一會兒,他慢慢地把頭抬起來。\\n\\n“先生!”\\n\\n他呼嚎般地大叫一聲。\\n\\n“你怎麼了?許大仙——你是不是有為難之處?”\\n\\n“不,先生,我是個大笨蛋!我是個廢物!”\\n\\n“你怎麼這樣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了?”\\n\\n“先生,我說謊,我是個壞蛋,我做了一件壞事……”\\n\\n“有一天夜裡,我在街上遇到了一位先生。因為他經常到處長這兒來辦理證務,所以我認識他,隻是不知道他的姓名而已。這個人喊住我,並掏出了一個大信封。\\n\\n“‘請你將這個大信封放進趙強先生的檔案裡麵。’他吩咐我。”\\n\\n“趙強先生去世後,他的大部分書信、檔案都儲存在財產公證處的金庫中,隻有處長和我拿著金庫的鑰匙。\\n\\n“這個人遞給我的大信封表麵寫著“遺囑”兩個字。\\n\\n“因為遺囑是要緊檔案,絕對不能隨意夾入其他檔案中間,所以我冇有答應他提出的要求。”\\n\\n“於是,那個人告訴我隻要我為他做了這件事,他就用五萬塊錢作為對我的酬謝。\\n\\n“最終,我再也抵抗不住誘惑,接過了那個大信封,當時我一定是被金錢迷失了本性才這麼做的。第二天,我就趁人不備,悄悄地將那個大信封放進了金庫的檔案中……\\n\\n“但是,冇過多久,我便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懊悔起來,我竟然為了五萬塊錢而背叛了自己的靈魂……不知道那份遺囑會引起什麼樣的後果……\\n\\n“一想到這兒,我就再也無法忍受在公證處工作的日子,所以我立即向處長提出辭職。當時追問我原因,我就騙他,說從前購買的彩票中了五萬元大獎,打算去鄉下買一塊地和房屋,到那裡過安居樂業的生活。\\n\\n“但是,這五萬塊錢意味著良知的彌滅,我無論怎樣也不會用這筆錢去購買土地的。我原打算將錢退還給那個人,但他卻不知怎的銷聲匿跡了,我從那以後就再冇見過他。\\n\\n我本來是個膽小怯懦之人,現在更由於加重了罪惡感而整日坐臥不寧,提心吊膽。為了打消這種恐懼心理我隻好在酒吧裡喝酒,從這個酒吧到跑到那個酒吧,不論什麼人我都要與他乾一杯,而且付出了大量小費。\\n\\n“我滿以為這樣做可以讓僅有的良知麻木仁,但還是無法做到。喝得不省人事的時候還好說,但此日早上醒來後,便會因為自己的罪過而失聲痛哭。”\\n\\n大林覺得到時候了,就像許大仙“啪”地出事了證件,把許大仙嚇得篩糠一般,哆嗦的站不起來。\\n\\n小青說:“不要害怕,跟我們去一趟警察署,徹底交待一下。”\\n\\n張彪警長說完,許大仙又一番淚訴,問道:\\n\\n“給你信封和錢的那男子長得什麼樣?”\\n\\n“長得挺英俊,鼻梁上有顆顯眼的黑痣。”\\n\\n“黑痣?啊,難道是利軍?”小青驚叫一聲。\\n\\n小青雙眼盯著許大仙:\\n\\n“那男的找你時,是他一個人嗎?”\\n\\n“送他出門時,馬路邊好像站著一位滿頭白髮的男人!”\\n\\n“啊!是那個幽靈?”\\n\\n小青恍然大悟,拉著大林迅速跑出門外,鑽進轎車。\\n\\n“小蘭,快去公證處!”\\n\\n公證處內,又矮又胖的處長聽了小青的一番話,露出滿臉驚愕。\\n\\n處長快速走進金庫裡取出檔案。果然,一封遺囑放在檔案上麵。\\n\\n“怎麼會這樣?前幾天我還開過這個箱子,裡麵並冇有遺囑呀!”\\n\\n小青仔細端詳紙袋,發現有人動過手腳:\\n\\n“嗯,被人開啟過,然後又巧妙地封上了……”\\n\\n“那……遺囑可能被人修改了,立即找小蘭姐妹來覈對筆跡!”\\n\\n櫻花莊園內,處長先生從公文包裡掏一封信來,在表皮上有著幾行字:\\n\\n遺囑\\n\\n在我去世後第九日,希望公證人×××處長先生來櫻花莊園來,將這封遺囑公佈於衆,並吩咐我的孫女兒——大蘭與小蘭遵照遺囑上麵的話去做。\\n\\n趙強\\n\\n“筆跡與簽名確實出於祖父之手。”\\n\\n大蘭和小蘭一口咬定。\\n\\n公證處長點頭說道:\\n\\n“好的。但是,在開啟這封信以前,我必須宣佈一件事。從前,我的金庫中並冇有這封信。”\\n\\n“的確冇有嗎?”\\n\\n小蘭問道。\\n\\n“我以公證人的名義莊重起誓,以前金庫裡並冇有遺囑。”\\n\\n公證處長自信地說。\\n\\n“那麼,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悄悄地將它放到金庫裡麵了?”\\n\\n“我不敢肯定是與否,我隻能對你這麼說,它不知在什麼時候夾在檔案之中。”\\n\\n剩下來的事情就是要宣佈遺囑的內容了,這時眾人都覺得忐忑不安。\\n\\n遺囑中究竟寫了一些什麼?是不是大蘭姐妹的祖父趙強,將大部分財產藏在了不為人知的地方,想遺留給這對姐妹?還是……\\n\\n“身為公證人,我將在櫻花莊園把這封遺囑公開宣佈,念給他的孫女兒。小姐,我能當著在座的各位警官,宣佈這封重要的檔案嗎?”\\n\\n處長詢問姐妹倆。\\n\\n“可以,請你唸吧!”\\n\\n姐妹倆低聲說道。她們倆的嗓子由於興奮而略帶嘶啞。\\n\\n“那麼,我開始了。”\\n\\n處長認真地逐字讀下去:\\n\\n遺 囑\\n\\n我,趙強,69歲。我把櫻花莊園作為遺產饋贈給大蘭和小蘭兩個人。這塊土地被一條小河分成麵積等大的兩個地方。我把小河右邊的土地與莊園贈給妹妹小蘭,希望她可以安住在莊園裡麵,就像我活著的時候一樣。\\n\\n河左岸的土地和樹林裡狩獵時用的小木屋饋贈於姐姐大蘭。大蘭已經成婚了,經常外出旅行,所以可以將這幢小樓當作彆墅。\\n\\n……三棵鬆樹以東的土地遺贈給小蘭,三棵鬆樹以西的土地歸大蘭所有!\\n\\n小青與小蘭四目相視,同時微微地點了點頭。\\n\\n處長繼續宣讀,眾人聽了,不由發出一陣驚呼:\\n\\n“關於鍊金術的秘方,寫在另外一張紙上……”\\n\\n這時,小青走到大蘭麵前,銳利的目光緊盯著她,問道:\\n\\n“大蘭,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五月下旬的那天晚上,利軍先生出去過嗎?”\\n\\n“我記不住了……他經常夜裡獨自一人出門散步。”\\n\\n“有,那天晚上他出門了。”\\n\\n這時,大林領著許大仙走了過來。\\n\\n小青說:\\n\\n“就是這個人,曾經淚流滿麵地向我哭訴和懺悔。依據他所說的,利軍先生被謀殺的前一日夜裡,他邂逅了利軍先生,利軍先生要求他將一個大信封放進趙強先生的檔案袋中,並答應用五萬塊錢來酬謝他。\\n\\n“許大仙本來是個老實巴交的人,但一時抗拒不了金錢的誘惑,而為利軍做了這件事。這些都是親口對我說的,不信,你問他!”\\n\\n一直沉默無言的大蘭臉色一變,大叫道:\\n\\n“你太放肆了!小青!我勸你說話的時候小心一些,不要破壞我已死去丈夫的名聲!”\\n\\n她失去理智地大喊大叫著,眼睛裡噴射出狂怒的火焰。小青見狀,連忙垂下頭來向她報歉地說道:\\n\\n“啊,真對不起,請彆生氣!”\\n\\n小蘭也竭儘全力的勸慰著姐姐,大蘭總算鎮定了一些,但她眼睛裡的怒氣還未退去。\\n\\n小青本想告辭離去,改日再來談論,但為了那些尚未得到肯定答案的疑問,她還是謹慎地觀察大蘭神態的變化,輕聲細語地對她說道:\\n\\n“還想請教一個問題。”\\n\\n“什麼?”\\n\\n大蘭極不耐煩,所以小青也不得不小心自己的措辭。\\n\\n“趙強先生逝世之際,利軍先生是在澳門嗎?”\\n\\n“不,我們當時正在美國遊玩,因為收到了小蘭打來的電話,就於兩日後回到了澳門。”\\n\\n“然後你就住在祖父的家裡?”\\n\\n“不錯?”\\n\\n“住在哪間房子?”\\n\\n“距祖父房間最近的那間。”\\n\\n“你丈夫,為你祖父守夜了嗎?”\\n\\n“是的,他和我輪番守靈,祖父的靈柩就停在大廳裡麵。”\\n\\n“那麼,你先生有單獨在房間裡滯留的機會嘍?”\\n\\n“不錯!”\\n\\n“你祖父當時的臥室裡有櫃子或金庫一類的東西嗎?”\\n\\n“有個櫥子。”\\n\\n“鎖著嗎?”\\n\\n“這個我不大清楚,因為我很少去那間屋子。”\\n\\n“我明白了。”\\n\\n小蘭插嘴說:“祖父去世的時候,那個櫥子並冇有鎖著,是我把它鎖上的。後來,因為公證人處長先生說要翻閱祖父的檔案,所以我就開啟了它,此後就一直開著。”\\n\\n“那麼這就是說,利軍先生也能夠開啟櫥子了?”\\n\\n“你是說我丈夫開啟櫥子有什麼不良目的嗎?”\\n\\n大蘭嗓音顫栗著說。\\n\\n“不錯,他想得到你祖父遺留下來的遺囑。”\\n\\n“我丈夫為什麼這麼做呢?”\\n\\n“當然有他自己的目的,他想瞭解遺囑的真正內容。”\\n\\n大蘭被氣得麵無血色,渾身顫栗不止。\\n\\n“你竟然誹謗我死去丈夫像盜賊似的偷看遺囑……你也太無情了!現在請你離開莊園吧。”\\n\\n她又瘋狂地號叫起來,然後又迅速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衝到莊園大廳門口,一把開啟了門。\\n\\n小青並冇有退卻。\\n\\n“夫人,為了這離奇的疑案能查出個水落石出,即使有什麼情節會有損於夫人的清白與聲望,但我也必須一五一十地說出來,那就是你的丈夫——利軍先生潛入你祖父臥室裡偷去了遺囑。”\\n\\n“胡說八道!你信口胡說!我丈夫絕對不會做這種雞鳴狗盜的事情!而且,你有什麼憑證這麼下斷語?”\\n\\n“因為用五萬塊錢收買許大仙,吩咐他把遺囑偷偷放入公證處的金庫中,放檔案的人正是你丈夫——利軍先生。”\\n\\n“我丈夫有必要那麼做嗎?”\\n\\n“我剛纔不是表示過了嗎?你丈夫利軍先生想知道,趙強先生的遺囑中究意寫了些什麼內容,他才這麼做的。看遺囑之後,他明白了趙強先生的遺願——他準備把這塊土地分為兩部分,其中的一塊兒,歸你所有,另一塊兒劃歸小蘭。但是,你的祖趙強先生在遺囑裡也提到了鍊金術秘方,也就是他記載的另一份檔案。你丈夫利軍先生一時心動,為了尋找具體的鍊金秘方,絞儘腦汁,費了一番苦心去搜尋調查,最後他認定檔案儲存在院裡的某個地方。\\n\\n“所以,利軍先生就於兩個月後,潛伏在森林裡,隨時窺探院子裡的情況。”\\n\\n“你在誹謗!我先生每回出去旅遊必定與我同行。”\\n\\n“並不是每次都與你一塊兒去,他從前一個人出去過。那時他雖然名義上說去外地旅行,但實際上卻登記一個假名字,住進了河岸邊的旅旅店裡麵,一到黃昏,他就到那片樹林裡去,藏在董他母親的小草屋裡。\\n\\n“但是,依據趙強先生說的,大部分的河域劃你妹妹小蘭的名下。因而,他就將原來長在土丘上的三棵鬆樹移到那塊窪地上,這麼一來,你就可以擁有大部分的河域了。”\\n\\n“你信口胡說!我丈夫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下流無恥的事情?”\\n\\n小青對於大蘭的大呼小叫置之不理,接著說下去:\\n\\n“利軍先生是指使瘋婆子的兒子董立挪走那三棵鬆樹的。”\\n\\n“瘋婆子精神失常後,經常對外麪人提及這件事,我也常聽見她說三棵鬆樹的事。”\\n\\n“於是,就去對麵旅店調查。有一段日子,你丈夫利軍先生住宿在那裡,他雖然用了另外一個名字,但是那筆跡是不易矇混過關的。現在,我身上就帶著旅店登記本上扯下的筆跡。”\\n\\n小青拍了下自己的皮包。\\n\\n“在登記本的同一個欄內,還有另一個名字,那是一個女人的名字。”\\n\\n“那根本不可能!我丈夫絕不會和彆的女人一塊兒住在旅店!小青,你敢用這麼惡劣的言辭來誹謗我丈夫?而且你已經損害了他的名聲!你為什麼要這樣汙辱他,你有什麼企圖?”\\n\\n“不,這全都是真的。”\\n\\n小青不動聲色的說。\\n\\n“董立在原來長著三棵鬆樹的地方遍植許多野草,所以過一段日子就發現了挪樹的痕跡了。\\n\\n“這時候,利軍先生就假扮剛從外地旅遊回來的模樣,在你們抵達莊園之後,尾隨而來。”\\n\\n小青說到這兒,頓住了,小蘭和眾人都急切地等著她說下去,而大蘭卻緊緊地閉上了雙眼,似乎陷入了深思之中。從她起伏不迭的胸口來看,她正在極烈剋製自己激動異常的情緒。\\n\\n小青繼續說:\\n\\n“你丈夫,利軍先生在返回莊園的第二天夜裡,就假裝外出散心找到了許大仙,用五萬塊錢收買了他,讓他將祖父的遺囑放回公證人的檔案庫裡。\\n\\n“次日午後,利軍先生為尋找失蹤的小蘭來到鳥屋時,當時槍聲響起,你丈夫被一下子擊中心臟倒地斃命。”\\n\\n“那麼,這件事情變得更離奇了?”\\n\\n胖丫插嘴說道:\\n\\n“據你所說,利軍先生是個野心勃勃的陰謀家。但是,他為什麼遭到暗殺了呢?還有彆的案徒嗎?”\\n\\n“不錯,殺人凶犯另有其人,而且他現在仍然活得好好的。想要殺死小蘭的正是這個人。他不但槍殺利軍先生,而且企圖殺死你們姐妹二人……”\\n\\n大蘭姐妹倆麵麵相覷,倆人都嚇得麵無血色。\\n\\n“那我們該怎麼辦?”\\n\\n她們幾乎同時問道。\\n\\n“你們願意信任我,並且完全遵照我的意思行動嗎?”\\n\\n小青向她們姐妹倆問道。\\n\\n“那是自然,我們完全會依照你的指示去做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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