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晨光裡的心動------------------------------------------，玻璃擦得透亮，裡麵飄出豆漿和小籠包的香氣，是這座城市最尋常、也最溫暖的煙火氣。。，淺灰色衛衣搭配深色休閒褲，冇有了西裝的冷硬，也冇有了針織衫的沉穩，反倒像極了十年前那個走在校園裡的少年，乾淨、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未經世事的柔和。，他立刻轉過頭，目光在看見她的那一刻，瞬間軟了下來。“來了。”他走上前，很自然地替她撥開被風吹亂的碎髮。，帶著微涼的溫度，蘇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一層薄紅。，聲音輕得像風：“嗯，讓你久等了。”“冇多久，我也剛到。”陸星辭說謊都不帶眨眼，其實他已經在樹下站了快四十分鐘。，更不想讓她覺得，自己的出現是一種負擔。，店裡人不多，陸星辭很自然地選了一個靠窗的安靜位置，讓她坐下，然後轉身去點餐。，看著他的背影，指尖輕輕攥著衣角。，太自然，太溫柔，像是已經做過無數次。，可她卻覺得，他們彷彿從來冇有分開過十年那麼久。，陸星辭端著托盤迴來。、剛出鍋的小籠包、酥脆的油條，還有一碟她最喜歡的醃蘿蔔，每一樣，都精準地踩在她的喜好上。
“我不知道你現在口味變了冇有，就按高中時你喜歡的點了。”他把豆漿推到她麵前，細心地插上吸管，“小心燙。”
蘇晚看著眼前的早餐，鼻尖微微發酸。
高中時，她每次早上趕不及吃飯，都會偷偷在課間啃小籠包，喝甜豆漿，這個小習慣，她以為早就被時光淹冇，冇想到，他還記得一清二楚。
“陸星辭，”她抬起頭，眼底帶著一絲輕輕的顫抖，“高中的時候，你是不是……早就認識我？”
這句話，她憋了整整一夜，此刻終於問出口。
陸星辭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向她。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他的眼神很認真，冇有絲毫閃躲，也冇有絲毫猶豫。
“是。”他輕輕點頭，聲音低沉而清晰，“不止認識，我注意你很久了。”
蘇晚的心臟驟然收緊，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從高一下學期，你轉到我們班開始。”陸星辭慢慢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回憶的溫柔，“你總是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課很認真，偶爾會走神看著窗外，寫字的時候，會輕輕咬著筆帽。”
他每說一個細節，蘇晚的眼睛就睜大一分。
這些連她自己都不曾留意的小動作，竟然被他一一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那次你發燒，趴在桌上一動不動，我比誰都著急，可我不敢直接過去，隻能讓你同桌幫我遞杯熱水。”
“月考失利，你躲在走廊儘頭哭，我就在樓梯口看著你，不敢上前打擾，隻能回去把筆記整理好，托人送給你。”
“畢業那天，我在校門口等了你整整兩個小時，想跟你說一句話，可我看著你抱著書走遠，終究冇敢叫住你。”
一句一句，溫柔而緩慢，卻像一顆又一顆小石子，接連不斷地砸進蘇晚的心湖裡，激起層層漣漪。
原來，她不是獨自暗戀。
原來，她的小心翼翼，對麵也有同樣的忐忑。
原來，那場青春裡，他們彼此心動，卻都因為年少的膽怯，雙雙錯過了彼此。
蘇晚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底打轉，她用力眨著眼，不想在他麵前哭出來。
“那……那你後來為什麼不見了？”她聲音微微發顫，問出了那個困擾她十年的問題。
高考之後，陸星辭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冇有訊息，沒有聯絡方式，徹底從她的世界裡消失。
陸星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猛地一疼。
他伸出手，隔著桌子，輕輕握住了她放在桌沿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牢牢包裹住她的手，力道溫柔，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我冇有不見。”陸星辭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我家裡突然出了點事，必須立刻出國，走得太急，冇來得及跟你告彆。”
“這十年，我從來冇有停止過找你。”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無比認真，“我托同學問，托朋友找，甚至回到高中母校打聽你的訊息，我怕你換了城市，怕你忘了我，更怕……你再也不會原諒我當年的不告而彆。”
找了她十年。
等了她十年。
唸了她十年。
蘇晚再也忍不住，眼淚順著臉頰輕輕滑落。
不是委屈，不是難過，而是遲到了十年的答案，終於落在了心底。
原來，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執念，所有的念念不忘，都不是一場獨角戲。
陸星辭看著她哭，瞬間慌了神，連忙抽出紙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眼淚，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對不起，是我不好，讓你等了這麼久，讓你難過了這麼久。”他低聲道歉，語氣裡滿是心疼，“彆哭了，好不好？以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
蘇晚吸了吸鼻子，用力搖了搖頭，反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指尖微涼，卻帶著無比堅定的力量。
“我冇有怪你。”她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著他，聲音沙啞卻認真，“陸星辭，我從來冇有怪過你。”
怪隻怪，年少太膽怯，時光太匆匆。
還好，命運足夠溫柔，在城市的儘頭，再一次，把他送回了她的身邊。
陽光灑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溫暖而明亮。
早餐還冒著熱氣，香氣瀰漫在空氣裡。
十年前錯過的晨光，十年後，終於一起擁有。
陸星辭看著她泛紅卻帶著笑意的眼睛，心底緊繃了十年的弦，終於徹底鬆開。
他輕輕收緊手指，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蘇晚，”他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溫柔與期待，
“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手了。”
蘇晚看著他，眼底淚光閃爍，卻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
一聲好，輕得像風，卻重得像一生的承諾。
窗外的晨光正好，風也溫柔。
城市儘頭，人海茫茫，他們終於，不再錯過。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