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 章 煤的改進
索拉爾城。
臨時辦公點。
木窗半敞，秋末的風卷著微涼的氣息拂入，帶著城外樹林裡成熟果實的淡淡香甜。
亞伯拉抬手輕叩木門，待內裡傳來一聲“進來”，才輕步走入，躬身立於寬大辦公桌前。
“日安，大人！”
李察正處理領地文書，微微頷首，問道：“何事？”
亞伯拉稟報道：“大人，您先前吩咐屬下照料的玉米與甘蔗，已經全部成熟了。”
李察手中的筆一頓，緩緩望向窗外。
樹葉已經枯黃，風過之處，枝葉輕搖，分明已是秋深時節。
他輕聲嘆道：“秋末了啊。”
稍作沉吟，他便吩咐道：“玉米與甘蔗既然成熟，當下首要之事便是留種、育苗，妥善儲存，等來年開春便全麵擴種。眼下先種在城北地塊，待規模擴大，再整體遷移到西岸平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詳細記下，玉米如何選種晾曬、如何育苗保芽，甘蔗如何擷取蔗種、如何保溫貯藏，每一步都要寫清楚，交由管事們嚴格執行。”
“是。”亞伯拉取出隨身攜帶的本子應道。
不知從何時起，黑石領的文官、城堡的管事們，都養成了隨身帶本記錄的習慣。
好像是從黑石紙出現後。
又好像是從托馬斯隨時抱著一塊木板記事開始。
之後，眾人便紛紛效仿，但凡上級吩咐要事，必定當場記下，生怕遺漏半分。
李察看在眼裡，並未製止。
在他看來，勤於記錄、凡事有據，遠比憑記性辦事要穩妥得多，這是領地治理走向規範的好跡象。
李察收回目光，開始講解具體的留種、育苗方法。
幾分鐘後，他問道：“都記清楚了嗎？”
亞伯拉連忙低頭疾書，待寫完最後一筆，才合上本子，鄭重點頭：“大人，都記清楚了。”
李察隨即問道：“還有其他事嗎？”
亞伯拉翻開一頁，逐條彙報臨時辦公點的人員排程、日常開銷、人員處罰獎勵等事宜。
李察聽得認真，對每一項事務都給出明確指示。
半個小時後，諸事彙報完畢，亞伯拉躬身告退。
隨後，帶著幾名僕役快步出城，直奔玉米與甘蔗所在地，著手安排收割、留種、晾曬等一係列事宜。
...............
秋意一日濃過一日，寒涼漸重，終究徹底步入初冬。
城堡主體的修建仍在日夜不停推進，石匠、木匠、苦力各司其職，錘鑿之聲不絕於耳。
李察站在窗前，輕輕撥出一口白氣，目光落在屋角燃燒的炭火盆上。
炭火明亮溫暖，卻也讓他想起了領地內的無煙煤。
無煙煤直接燃燒卻火力不均、煙塵不小，無論取暖、做飯都遠不如木炭好用。
前些日子，弗蘭克就多次反映，直接用無煙煤煉鐵，溫度不穩、爐況難控，嚴重影響鐵器成品的質量與效率。
李察思索，該如何改進呢？
沉思間，他腦中忽然閃過幾個念頭：煤球、煤粉和蜂窩煤。
煤粉磨細，可用於高爐煉鐵、窯爐燒製，燃燒更充分、溫度更穩定。
煤球壓實，適合燒窯、土炕取暖，耐燒且省力。
蜂窩煤成型帶孔，搭配專用煤爐，無論是做飯、燒水還是室內取暖，都乾淨方便、火力可控。
想到此處，李察立刻取來黑石紙，提筆詳細書寫三種煤炭製品的製作方法：原料配比、攪拌技巧、成型方式、晾曬要求，一字一句，清晰明瞭。
寫完之後，他又取出一張白紙，持炭筆細細勾勒煤爐結構圖。
圓筒爐身、底部風門、中層爐條、頂部承鍋台，結構簡單卻實用，專為蜂窩煤設計。
圖紙與配方完成後，李察立刻讓人叫來弗蘭克。
李察將煤爐圖紙遞過去，問道：“做出這個東西，需要多久？”
弗蘭克接過圖紙，粗略掃了一眼，便心中有數，躬身回道：“大人，此物結構不算複雜，隻是第一次打造，需要下料、彎折、焊接、裝配，約莫要半天工夫。若是熟練之後，一名鐵匠單獨打造，一兩個小時便能做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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