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 章 造船，建碼頭
李察緩緩轉頭，隻見十三名工匠站在托馬斯身後，神情恭敬。
這十三人，是他陸續從漢克手中購得的工匠，其中十人是木匠，三人則是石匠。
工匠隊伍最前方，站著一位年約五十多歲的老者，鬚髮已然半白，脊背卻依舊挺直，雙手布滿厚繭，指節粗大，一看便是常年與木料、工具打交道的老手。
老者名喚老莫，是這批木匠中手藝最精湛、經驗最豐富的一人。
李察將他任命為首席木匠，統管所有木工活計。
“老莫。”李察開口喚道。
老莫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大人！您有何吩咐？”
李察抬手指向眼前奔湧的薩爾溫河，聲音沉穩：“你常年做活，見識頗廣，看看此處，能否建橋？”
老莫不敢怠慢，快步走到河邊，俯身仔細觀察河道寬度、水流速度，又伸手探了探岸邊土質，眉頭微微蹙起。
片刻後，他走回李察身前，神色鄭重地回道：“回大人，此處河道足有二十多米寬，若是搭建臨時浮橋，以木料、繩索固定，短期內尚可通行，並無太大問題。”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幾分擔憂：“隻是屬下早前便打探過薩爾溫河的習性，春夏兩季雨水充沛，水流會變得異常湍急，水位更是一日數變，時常一夜暴漲數尺。浮橋輕便易損，根本抵擋不住洪水衝擊，撐不了幾日便會衝垮，無法作為長久通行的要道。”
李察微微頷首，又問道：“那石橋呢？”
老莫臉色微變，連忙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慚愧：“大人，石橋需立橋墩、鋪石樑，二十多米的跨度實在太大，以當下的工藝，根本無法打造如此長的石樑，也難以在湍急的河水中穩固橋墩。莫說是屬下，便是芬利恩特城裡最頂尖的工匠，也絕無可能在此地建起一座石橋。”
“如此說來，此處是徹底沒法建橋了？”李察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老莫臉色愈發愧疚，深深低下頭：“大人英明，是屬下技藝淺薄，能力不足，實在想不出可行之法。或許.......或許魔法師能以魔力架起跨越河道的橋樑。”
“魔法師。”李察低聲重複了一句，心中瞭然。
可他麾下沒有魔法師。
奧維拉前段時間也離開了。
不過他並未慌亂，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早在前來河邊勘察之前，他便已做好了萬全準備。
隻見李察從容地從懷中取出一卷摺疊整齊的圖紙，遞到老莫麵前：“無妨，我這裡有一份橋圖，你且看看，依你們的手藝，能否修建？”
老莫雙手接過圖紙，小心翼翼地展開。
當看清圖紙上的構造時，老者渾濁的雙眼驟然瞪大，滿臉都是震驚與不可思議，手指微微顫抖著拂過紙麵，失聲驚呼：
“這......這是索橋？以鐵索為骨，鋪板為麵，懸空橫跨河道？這......這真的是橋嗎？”
“你隻需說，能不能修建。”李察問道。
老莫壓下心中的震撼，捧著圖紙反覆細看，又轉身遞給身後的木匠與石匠，眾人圍在一起低聲討論，時而點頭，時而蹙眉，足足商議了小半炷香的時間。
再次回到李察麵前時，老莫的神情已然恢復鎮定，卻依舊難掩眼底的驚嘆：“大人，此橋構造精妙絕倫，屬下等人從未見過，可細細推敲，理論上絕無問題。隻是........”
他頓了頓，說出心中最大的顧慮，“隻是這般長的鐵索，該如何鍛造？還有，這鐵鎖橋的承重點該如何解決？”
李察淡淡瞥了他一眼，心中暗自讚許，這老莫果然經驗老道，一眼便看穿了鐵索橋的關鍵所在。
他伸手收回圖紙，語氣輕鬆：“這兩個問題，無需你們操心，我自會解決。你隻需要確定，隻要鐵索到位，承重點解決，此橋便可修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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