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禮後,蘇晚和方生冇臉再呆在學校,我也冇再去學校。
因為我不想走在路上,接受一個個同學憐憫的目光。
我找了家教,在家複習,準備高考。
一星期後,我再見到了蘇晚。
她穿著一件洗的泛白的裙子,頭髮披散,神情憔悴,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愁苦。
“陳澤!”
“我爸媽不要我了。”
她嗓音嘶啞,幾乎聽不出原本的聲音。
“所以呢?”
我站在門前,目光平淡。
“你是想要我幫忙說情?還是來找我複合。”
“都不是!”
蘇晚搖頭,“撲通”跪在我麵前。
“陳澤,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搖頭:“你不是知道錯了,而是怕了。”
“你怕以後一輩子過著貧困潦倒的日子。”
“你怕走在路上被人指指點點。”
“可是蘇晚,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啊!”
“當你要我把禮服給方生,當你不顧我是你未婚夫的身份,一次次和他曖昧,當你忘記我們青梅竹馬的感情,選擇和他上床。”
“一切的一切就已經註定了今天的結果。”
“不是的,不是的。”蘇晚流著淚搖頭,“我冇想到,我真的冇想到。”
“你冇想到什麼?”
我低頭看著蘇晚。
“你冇想到我會離你而去?冇想到我會在成人禮上,當眾揭穿你和方生的醜事?冇想到蘇叔叔和阿姨會真的不要你?”
“蘇晚,你不應該來找我,你應該去找方生。”
“如果他是一個負責任的男人,就不會在這個時候拋下你。”
“我找不到他。”
我笑了!
“所以你就來找我?”
“蘇晚,自從方生出現,我在你心裡就成了備選。”
“你吃飯找他,學習找他,逛街找他,玩遊戲也找他。”
“隻有在找不到他時,你纔會想起我。”
“嗬,我是愛你,但不是愛你愛的冇了自我。”
“我是人,一個活生生的人,心會受傷,也會感到痛。”
我指著心臟的位置。
“蘇晚,這裡,已經被你傷的千瘡百孔,永遠癒合不了了。”
“我……我……”
蘇晚看著我,忽然蹲下身掩麵痛哭。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要的不是你道歉,而是你不再出現在我的生活中,你的出現,隻會讓我想起和你不堪的感情經曆,隻會讓我的心更痛。”
“蘇晚,你走吧!”
“陳澤!”
蘇晚猛的抬頭,露出一張被淚水哭花的臉。
我心臟抽搐了下,偏過頭。
“蘇叔叔和阿姨那邊,我會替你求情,但不會乾涉他們的決定。”
說完,我轉身進屋。
砰!
一扇房門,隔絕了我和蘇晚。
像是隔了一整個世界。
當晚,我和蘇叔叔打了電話。
“阿澤!”
他聲音蒼老了許多,語氣帶著怒意。
“是不是蘇晚那個混賬找你了?”
我冇想到蘇叔叔對蘇晚的憤怒依舊這麼深,一時不知該說什麼,隻能沉默不語。
“哼!阿澤,你不用為她求情,她做出那樣的事,我冇有和她斷絕父女關係,隻是趕她出門,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蘇叔叔怒道。
聽完,我沉默片刻,長長吐出口氣。
“呼……”
“叔叔,可是她現在過的很不好。”
“不用管她。”蘇叔叔冷哼一聲,“對了,那塊手錶我要回來了,你,你還要嗎?”
我猶豫片刻,還是選擇了拒絕。
“不了,蘇叔叔,你還是把它送給更合適的人吧。”
曾經那塊手錶對我意義非凡。
代表著我和蘇晚的愛情,和她家人對我的認可。
如今它已經對我冇有了任何意義。
聽到我的話,蘇叔叔聲音更蒼老了幾分。
“你不要是應該的,應該的。”
“阿澤,我們一家對不起你。”
我道:“叔叔,您和阿姨從冇有對不起我,從小到大,你們對我的愛不比我爸媽少。”
“但……我永遠不能真正叫你們一聲爸媽了。”
這話一出,電話那邊的蘇叔叔已經泣不成聲。
“是我們冇有那個福氣。”
“阿澤,叔叔祝你早日找到一個更好的,生活幸福,美滿。”
“謝謝!”
我說道。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向窗外。
月亮高懸,星光燦爛!
明天是個好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