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亮被方劍鋒一通擠兌，反而更厚了臉皮，緊跟著兩人就進了堂屋。
方劍鋒領著何文出院，本就不是多大的事兒，也就冇特地通知，屋裡也就三人大眼瞪小眼。
方劍鋒將何文安頓好，就轉身繞到廚房，自給自足。
就剩屋裡兩隻鬥眼雞。
“你這咋弄的？嚴不嚴重？”周正亮算是這些天第一次瞅見何文，上下打量了一番，看這氣色，應該死不了。
如若不然，方劍鋒那熊玩意也不捨得將人放出院不是。
“特地來慰問的？不像你呀？”何文的確恢複的很好，她冇直接回答，畢竟涉及機密，總不能逢人就說。
“嘿！冇良心的，知道你出事兒，我可好一通著急上火！早知道，你那專案我就不該忙前忙後的，鹹吃蘿蔔淡操心！”
“怎麼？”方劍鋒將熱水壺坐在沼氣灶上，估計還要會兒，便施施然進了屋，冇想到就聽見讓人不痛快的。
反手就將已經倒好的涼白開，潑到院子裡，冇給半分好臉色。
“燒了熱水，剛出院，彆喝涼水。”
一聽這話，好傢夥，親疏有彆，高下立見。
“一點都不可愛。”周正亮嘟嘟囔囔，心氣兒滅了大半。
“誰稀罕。趕緊說啥事兒，冇點眼力見兒。”方劍鋒很是嫌棄，好不容易等到媳婦兒出院，他都冇膩歪夠，就被這蠢東西膈應的，滿心煩躁。
感受到方劍鋒灼熱的目光，周正亮按下心中憋屈，難得正了正神色，“我這次來也是為了專案，之前何文不是不方便嘛，我就拿著之前給的方案稍微改了改，昨天上會過審，市裡麵已經通過。”
周正亮很會挑揀些亮眼的話說道，笑的更滿麵春風。
專案能下來，的確是好事兒，何文自然不會有二話，方劍鋒陪在一邊，挑眉等待後續。
“但……”
方劍鋒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冇急著戳穿，倒是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抿了口水，神色沉穩，“就知道你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什麼話！我這出人出力的，怎麼到你嘴裡就跟竊國賊似的！”
“一張嘴，天花亂墜！再不說，慢走不送！”
“方劍鋒！這是何文家，你少拿雞毛當令箭！我話還冇說完，你急什麼急！”周正亮一張嘴就方劍鋒夾槍帶棒的擠兌，也有點來了脾氣，這段時間忙，難免浮躁，還冇兩個回合，兩人就嚷嚷開來。
“方團長、周書記都喝茶。”何文扶額訕笑，一個個快三十了，還跟個孩子似的，成天的吵嘴鬥狠。
何文一打岔，周正亮回了回神，搓了搓手，倒也冇忘了正事兒，“何文那專案，我打算往省裡推一把，市裡麵也是這個意思。”
何文倒是冇想到，“怎麼？是資金問題還是有什麼其他的顧慮？”
“你也知道，市裡麵這段時間，上上下下的，犯了毛病的不少，鬨得人心惶惶的，自然比較保守。但你這事兒它不同，終歸是利國利民的大事兒，我想著還是要跟你通個氣兒，把你之前報的那個千頭計劃，再跟加工廠專案捆綁完善完善，到了省裡也能說得上話。”
“你會這麼好心？怎麼看著不像呢？”方劍鋒太瞭解周正亮，雖然人不算壞，可也不是純善之輩。
無利不起早的人，能這般積極，定有其他的謀算。
“我也覺得其中定有重大隱情。”何文附和一笑，順手將耳側的碎髮彆到耳後。
“嘿。你們夫妻倆怎麼回事兒！好賴話聽不出來？何文被人這般針對，還不是因為冇有倚仗，你方團的名號說是響噹噹，不也壓不住！
我**忙前忙後的，還不是想幫著何文，往上麵走一走。我爹那邊也不是不能關照，可畢竟師出無名，好歹也要做點成績出來！”
“彆嗷嗷，做點子事情，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方劍鋒黑著個臉，“我媳婦兒，輪得到你擱這兒獻殷勤？”
“啥玩意？”周正亮被這話氣笑了，“搞半天，你以為我上趕著挖你牆角？”
“你也配？”毫不留情，滿臉鄙夷。
“好好好！”周正亮猛地一拍桌子，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帶翻身後的椅子，“我跟你講正事兒，你**跟我犯渾！這專案要是能落地，多少人能落得實惠！我承認，我沾光能落到點功績，可你這二話不說的，就給我扣帽子，你冇心！”
方劍鋒抱著胳膊，冷著臉坐在對麵，那雙眼睛裡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他冇理會周正亮的咆哮，視線卻死死盯著何文側臉，“你累死活該，都是你欠何文的！”
“對！我承認，素強這事兒上，我的確欠了何文。”周正亮一想到何文經曆的危險又有些頹然，“我知你氣我將她拖入局中，可事已至此，誰也不想真將何文賠進去。
背後之人，手段非常，實力不弱，擺明瞭要拿何文開刀，咱們總不能坐以待斃！”
周正亮拔高音量，唾沫星子隨著口氣飛射而出，“你要能一直守著她，我也不說這話。可就她這個情況，你要出任務，我又實在護不住。
上次知道何文出事兒，我嚇的半死，連夜給我老頭去電話。你可倒好，上來一點不反思自己，那點子佔有慾能乾啥！就指望著生同衾死同穴唄？”
“呦，反將一軍，倒是長進了不少。”方劍鋒嗤笑一聲，被周正亮偷換概念氣得不輕。
“你拿何文當刀的時候怎麼冇見你這般為她著想？專案能不能進省裡麵還另說，八字冇一撇的事兒拿出來邀功，臉皮還是一如既往地厚。”
“那也是**不離十！”周正亮被戳中心事兒，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想要上手揪住方劍鋒衣領，卻被輕鬆躲過。
“少拿你那套描了金的狗屎玩意糊弄人！你想搭上我舅舅就直說，又當又立，占了便宜還想賣人情，狗東西！”
周正亮震驚，你彆說，方劍鋒這腦袋瓜子還挺靈。
周正亮稍微尷尬了一瞬，很快便調整好表情，泄去被人揭穿的惱火，重新進入正題。
“對，我這次來主要是想跟你這邊溝通下，這個專案能不能跟你舅舅打個招呼。”
嗬，就知道！
何文看了眼方劍鋒，又瞅了眼明顯端正態度的周正亮，冇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