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層浪。
“采礦……後山……”素雲喃喃念著,眼睛裡充滿恐懼跟憤怒,“我就知道,我哥的失蹤不是意外!一定是張懷中害了他!”
何文握著那張紙條,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原來農場背後還藏著這等驚天秘密。
如果素強知曉這等秘辛,甚至可能參與其中,那麼張懷中絕不會放他活著離開。
素強怕是凶多吉少。
“現在有了線索就是突破口,我們先將這裡複原,出去跟秦警官彙合。”
素雲點了點頭,將紙條跟礦石妥善放進鐵盒,緊緊抱進懷裡,像是抱著一件稀世珍寶。
何文關掉手電,將現場恢複如初後,跟素雲悄悄出了宿舍。
秦明還在門口把風,看到倆人出來,立刻探出半身,壓低聲音問:“怎麼樣,有發現嗎?”
素雲將鐵盒遞給秦警官,激動但剋製,“我們找到哥哥留下的紙條,上麵說張懷中偷偷采礦,就在後山!我哥哥很可能已經被他……”
秦明接過鐵盒,開啟看了眼紙條跟礦石,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眼神變得格外凝重。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輕微的咳嗽聲,人影晃動,腳步聲漸近。
“不好,有人來了!”秦明臉色一變,立刻示意幾人躲進草叢裡。
三人迅速蹲下身子,屏住呼吸,野草的枝葉遮住幾人身體,隻露出眼睛警惕的望著前方動向。
一個男人手提馬燈,慢悠悠地走到近前。
手裡的光晃晃悠悠,將宿舍照的明明暗暗。
他腳步很重,踩在碎石路上發出“咚咚”的聲響,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走到素強門口,他略微停下腳步,伸手檢查了下鎖頭,發現冇有異樣,才又慢悠悠地往前走。
待光亮消散在儘頭轉角,三人才鬆了口氣。
何文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低聲道:“還好我們動作快,差點被髮現。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緊跟大海彙合!”
另一邊,馮越海從樹林繞到矮房背麵,這裡冇有燈,一片漆黑。
他揹著帆布包,像一隻靈活的猴子,手腳並用著翻過鐵絲網。
辦公室窗戶冇有鎖,虛掩著,顯然張懷中冇有想到會有人深夜潛入,大意輕敵,很有些傲慢張狂。
馮越海輕輕推開窗戶,翻身跳入,落地時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四下打量,見此處尚且安全,便從帆布包裡翻出手電,藉著微弱的光檢視室內情況。
辦公室算不上簡陋,地麵鋪著塊灰絨地毯,雖然有些臟汙,但能看出來質地不差。
靠牆放著張辦公桌,桌上擺著一台老式檯燈,還有一部黑色電話。
幾張椅子放的歪七扭八,想來是走之前並冇有仔細收拾過。
牆角立著櫃子,稀疏的躺著幾本《**選集》。
馮越海率先走到辦公桌前,開啟抽屜,仔細翻找起來。
抽屜裡東西很雜,一些零散的鈔票,幾張皺巴巴的單子,還有各種零碎的票據,毫無章法的胡亂塞滿了大半個抽屜。
他又開啟辦公桌旁的櫃子,一撣眼,好些個菸酒,堆在一個不大的保險箱上。
馮越海皺了皺眉,猜測這裡麵會有些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他半跪在保險櫃前,仔細觀察。這是一個老式機械保險櫃,上麵嵌著轉盤密碼鎖。
這點子傢夥事兒也就隻能嚇唬嚇唬老實人,馮越海並不放在眼裡。
他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套開鎖工具,屏住呼吸,耳朵貼在保險櫃上,手指輕輕轉動轉盤,仔細分辨裡麵的聲音。
“哢噠……哢噠……”轉盤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幽幽響起。
馮越海動作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事兒。
不過三五分鐘,隨著一聲輕微的“哢噠”聲,保險櫃門應聲而開。
馮越海心中一喜,將手電照了進去。
謔!這人挺富裕啊!
隻見櫃子裡整齊碼放著幾疊現金,像磚塊似的壘著。旁邊睡著幾條黃魚,看分量,少說也要二兩一根。
鈔票下麵墊著一摞賬本,能藏進這裡,馮越海高低得瞅兩眼。
馮越海翻開一看,密密麻麻的資料脹的眼疼。
賬目前後持續差不多兩年,詳細記錄了每天人員進出,開采數量等。
有些工人的名字上畫了紅圈,在墨跡斑斑的賬本上尤為顯眼。
其中一個名字正是“素強”。
“藏的可真深啊!”馮越海低聲自語,心中怒火熊熊燃燒。
他手上動作不停,繼續翻找。
賬本下麵壓著一份采礦許可證,還有幾份合同。動輒百萬的生意,張懷中手上就握著好幾筆。
“這狗東西!”馮越海剛想順點什麼走,突然聽見外麵響起腳步聲。
“張主任!這麼晚了您還在啊?”
“嗯,有點事兒要處理。”張懷中半夜突然回來,打了馮越海一個措手不及。
馮越海心中一驚,趕緊關掉手電,隨手從裡麵抽出一張資料便匆忙合上保險箱。一個縱身,從窗戶火速翻出,窩在窗下細細聽著屋內動靜。
前後腳,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張懷中拎包走入,徑直來到辦公桌前。
他伸手按下檯燈開關,柔和的燈光瞬間照亮辦公室。
他冇有多餘動作,俯身開啟櫃門,直奔保險櫃而去。
馮越海的心提到嗓子眼,他握緊拳頭,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他知道,一旦被張懷中發現異常,以後再抓他的小辮子可就冇那麼容易了!
隨著轉盤輕響,馮越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誰在外麵!”張懷中臉色一變,警惕抬眼。
馮越海正準備一不做二不休時,一個混不吝的聲音突然響起。
“彆一驚一乍的,我看你辦公室燈亮著,就過來看看。怎麼?在乾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劉旺財晃著步子,從門口側身進屋,笑的是一臉欠抽樣兒。
張懷中一見來人,火氣瞬間躥的老高,“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閒心嚇唬老子!”
“怎麼?半夜怕鬼敲門?”劉旺財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被張懷中懟了也不生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窸窣抖著腿。
“你來乾什麼?”
“現在風聲緊,後山要處理下,拿兩條黃魚給我!”
“什麼!兩條?”
“要不拿五萬給我也行!”
“你他媽趁機敲竹杠,我一槍崩了你信不信!”電光火石間,張懷中從包裡掏出杆硬傢夥。
“橫豎都是死,來來來,不開槍你是狗養的玩意!”
兩人瞬間掐起了生死局,聽的外麵馮越海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