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之音。
一個月後,宋婉月和蕭景桓大婚。
十裡紅妝,羨煞旁人。
宋婉月穿著鳳冠霞帔,走到我的病床前,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妹妹,姐姐要嫁人了,可惜你身體不好,不能親眼看到姐姐的風光了。”
我虛弱地咳了兩聲。
“恭喜……姐姐。”
“哎,你也不用太難過。”她假惺惺地拍了拍我的手,“以後姐姐就是世子妃了,會幫你尋一門好親事的,絕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我看著她那張誌得意滿的臉,笑了。
“那……妹妹就提前,謝過姐姐了。”
希望你坐穩了這個世子妃的位置,彆讓我失望纔好。
婚禮當天,我冇有去。
我派人給宋婉月送去了一份“大禮”——一尊送子觀音。
觀音像的底座,我刻了一行小字:
祝姐姐與世子,百年好合,斷子絕孫。
新婚之夜。
蕭景桓醉醺醺地回到新房,看到的,就是宋婉月因為我的“禮物”而大發雷霆,砸了一屋子東西的場景。
他引以為傲的那個“率真灑脫”的姑娘,此刻,麵目猙獰,像個潑婦。
他第一次,皺起了眉頭。
他下意識地想起了我。
想起那個總是安安靜靜,永遠不會給他添麻煩的宋明鳶。
一絲悔意,悄無聲息地,在他心底生了根。
而我,則在自己的院子裡,對著一盤棋局,落下了最後一子。
“將軍。”
好了,蕭景桓。
現在,輪到你了。
2.
我根本不是什麼怯懦溫吞的廢柴嫡女。
我的母親,是開國元勳之後,將門虎女,曾在沙場上與父親並肩作戰。
隻是母親早逝,我為了在繼母和庶姐的手下安然長大,纔不得不藏起所有的鋒芒。
三年前,我去城外的寺廟為母親祈福,回程時,遇到了被追殺的當今聖上,楚寒淵。
那時,他還隻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在奪嫡之爭中,遭人暗算,雙目暫時失明。
我將他藏在一個隱蔽的山洞裡,為他療傷,為他采食。
我們相伴了一個月。
他不知道我的名字和身份,隻叫我“阿鳶”。
他說我的聲音很好聽,像山澗裡的清泉。
他說等他重見光明,一定要娶我為後。
我隻當是少年人的戲言,並未放在心上。
一個月後,他的眼睛好了。
而我,也接到了國公府的急召,不得不匆匆離去。
臨走前,我留下了母親給我的唯一信物——一塊刻著“鳶”字的暖玉。
我告訴他,若有緣,自會相見。
我以為,這段經曆,會成為我心底永遠的秘密。
直到半年前,我無意中聽到宋婉月和她母親的對話。
“娘,你確定那個賤人救的,真的是當今聖上?”
“千真萬確!我已經派人查過了!而且,皇上一直在派人尋找一個叫‘阿鳶’的姑娘!”
“那塊玉佩呢?還在她那裡嗎?”
“放心,娘已經幫你弄到手了。”
那一刻,我如墜冰窟。
原來,她們早就知道了!
宋婉月偷了我的玉佩,試圖模仿我的聲音,去麵見聖上,冒領我的功勞。
可她不知道,楚寒淵雖然看不見,但心卻比誰都明亮。
他憑的,不是信物,而是感覺。
宋婉月畫虎不成反類犬,被楚寒淵當場識破,狼狽而歸。
一計不成,她又生一計。
既然當不了皇後,那就退而求其次,當個世子妃也不錯。
於是,她把主意,打到了我的未婚夫蕭景桓身上。
可笑蕭景桓那個蠢貨,還以為自己遇到了真愛。
既然他們一個想嫁,一個想娶,那我這個“絆腳石”,自然要識趣地讓開。
垃圾配狗,天長地久。
隻是,宋婉月,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偷走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這筆賬,我會連本帶利,讓你慢慢地還。
中秋宮宴。
我病了三個月,終於“痊癒”,第一次出現在眾人麵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同情和憐憫。
“快看,那就是宋家那個被退婚的嫡女。”
“嘖嘖,真是可憐,人都瘦脫相了。”
“你看她那個畏畏縮縮的樣子,也難怪世子爺會選大小姐。”
我充耳不聞,目不斜視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宋婉月和蕭景桓,作為新婚夫妻,自然是全場的焦點。
宋婉月穿著一身華服,珠翠滿頭,容光煥發。
她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