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單膝跪地,回答道:“王爺,我們的人根據李嬤嬤的描述,還經過了細細地排查,發現這個人經常和濟世堂的掌櫃打交道。”
蕭離微微地挑起了眉梢,“看來是丞相府的手筆了?”
他慢慢道來,“是的,丞相府目的很明顯,打壓王妃,順便看看本王會不會出手?”
“是的,屬下也是這番懷疑的。”
蕭離靜默了片刻,詢問道,“藥店可有什麼可疑的人嗎?”
“我們查過了,藥房的幾個人都是京城人,冇有跟丞相府那邊扯上關係。”
蕭離頷首,“好的,本王知道了。沈家小公子的身體如何了?”
“昨日就已經複課了。”
“好,你下去吧。”
聲音落下,閉上眼睛養神。
趴在案幾上的沈晚感覺有人說話,可實在太困了,等她睡醒的時候,發現已經是晚上了!
【完了完了!】
【這下死定了!說好看看賬冊的,她怎麼就睡著了,還睡過頭,蕭離該不會把我弄成了花肥了吧。】
她環顧了四週一圈,看到屋內燭火搖曳,蕭離躺在軟榻上摸著長劍。
“醒了?”
沈晚一聽,驚呆了。
【我幾乎冇發出什麼聲音,他怎麼知道我醒了?】
【現在不是疑惑的時候,保命要緊。】
她見到長劍,直接跪倒了在地上,“王爺!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次吧,我不是故意睡著的,我以後絕不偷懶!”
話音落下,靜靜等待蕭離的話。
蕭離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王妃,冇有下次。”
沈晚撥出了一口氣,總算是保住命了。
“好,妾身記下了。”
隻不過到現在還冇有用晚膳,她的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幾聲。
真的是尷尬!
‘王妃,先去用膳吧。’
沈晚正要轉身,卻發現了桌上的一個空碗,上麵還殘留著一點點藥渣。
她嚐了嚐藥渣和僅存的藥汁,並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這個藥治不了本,但是能夠讓蕭離的頭疼不會這麼頻繁吧。】
【隻怕現在他頭疼加劇,應該是毒都已經進入了五臟六腑了吧。】
“王爺,我先給你把脈。”
昨日的脈象雖沉滯,卻有跡可循。
可今日的脈搏,竟如遊蛇般滑膩詭異,時而急促如鼓,時而微弱如絲,完全違背了常理!
“怎麼了?”蕭離問道。
沈晚深吸一口氣,低聲道:“王爺,得罪了。”
她緩緩抬頭,第一次近距離地直視蕭離的雙眼。
燭光下,他的雙眸是灰白色,如果不非常仔細檢視,根本發現不了其外圍隱約泛著一層淡黃色的光影。
忽然間,她就恍然大悟了!
【看起來很像是南燕國皇室獨有的毒。】
【如果真的是這個毒的話,但這毒現如今已深入五臟六腑。若是剛中毒時,或許還能通過全身換血逼出毒素。可如今……】
除非……
這時,她的思緒被王嬤嬤打斷了,“王妃,老奴過來送晚膳。”
“進來吧。”
沈晚望向了蕭離,眼底閃過了一絲憐憫。
【蕭離到底是得罪了誰,居然對他下毒了?】
“王爺,你要再吃點嗎?”
“王妃,你可有辦法?”
沈晚沉默了。
“王爺,現在我還冇有確定,還得再觀察你一段時間。”
她吃了幾口小菜,詢問道,“王爺,是不是皇宮的藏書閣裡麵有很多醫書。”
“是。”
沈晚的眼睛一亮,“有什麼辦法去藏書閣看一看?”
蕭離皺眉,稍微轉頭,瞥向了她。
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可以看得出來,她這是替他找出解毒的辦法。
她應該不是丞相的人?
會好心幫他嗎?
“王妃,你想替本王找出解藥?”
“是的!”
蕭離一聽,心頭緩緩地湧起了一絲暖流。
可馬上恢複了一如既往的冷漠。
“本王會安排的。”
“對了,王爺,我們要送給鎮國公府的小姐,什麼及笄禮?”
蕭離回答道,“本王已經讓蕭福準備好了,到時候你帶上就可以。”
“好的,那我就不操心了。”
沈晚餓死了,基本上狼吞虎嚥。
蕭離聽到她吃飯的聲音,倒是冇有心生煩躁,腦海裡還閃過了她吃飯的粗魯樣子。
“對了,本王查出來了,今天在回春堂鬨事的人跟你爹有關。”
沈晚一聽,手頓住了。
“我就知道。”
這幾日,她白天看賬冊、整理賬冊,晚上研究解藥,一天都很充實。
轉眼就到了鎮國公府女兒林瑤音的及笄禮。
鎮國公府,位於京城最顯赫的朱雀大街東側。
硃紅大門足有三人高,門前兩尊漢白玉石獅威風凜凜。
她正要進入大門,就聽到身後傳來了嬌滴滴的聲音,“王妃,好巧哦。”
沈崇山不卑不亢地行了一個標準的子女禮:“女兒見過父親。
他們三人同時回禮,“參見王妃。”
“免禮。”
說完,她直接越了過去,壓根不想說話。
沈黛月氣得咬牙,故意陰陽道,“王妃,今日王爺又冇有和你一起出席?縣主及笄禮,王爺若是缺席,恐有不敬之嫌啊。”
沈晚很想白了沈黛月一眼,不過她還是平靜迴應,“王爺偶感風寒,不便見風,特囑我代為祝賀。王爺雖未至,心意已到,陛下聖明,自會體諒。”
“風寒?”沈黛月嗤笑一聲,“王妃,你不用解釋,大家都懂。”
王氏也在一旁假意勸道:“黛月,少說兩句。不過王妃啊,你今日穿得這般素淨,怕是會讓人誤會不給鎮國公府麵子吧?”
沈晚冷冷地看著母女兩人,心中冷笑。
“沈夫人,你多慮了。”
沈晚側過頭,瞥了沈黛月一眼,“你還是看看妹妹裝扮和妝容吧,不知道的人以為她來縣主風頭的。”
“你彆胡說!”沈黛月氣得臉色漲紅。
沈崇山見氣氛不對,立刻沉下臉,擺出一副嚴父的模樣。
“夠了!陛下和皇後孃娘馬上就到,你們若再敢胡鬨,休怪為父家法處置!”
他轉頭看向沈晚,語氣瞬間變得恭謹,卻透著一股虛偽,“王妃,裡麵請。”
“好!”
待會兒人多的時候,她一定會讓丞相府顏麵儘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