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皮猴兒------------------------------------------，才猛地想起一件要命的事——。，腦子裡“嗡”地一聲。完了完了完了，光顧著排練台詞、對暗號、設計牽手時機，把最基礎的東西給忘了。這就像上考場才發現冇帶筆，上戰場才發現冇帶槍，帶假老公回家見父母才發現冇準備彩禮……！，他正不緊不慢地打量著薑宅中的古董，神情閒適得像在逛自家後花園。夕陽的餘暉落在他的側臉上，將那道流暢的下頜線勾勒得如同工筆畫裡走出來的仕子，眉目間儘是說不出的清雋雅緻。，悄悄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像隻偷魚的小貓伸出爪子輕輕撥了一下。，卻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她揪著自己袖口的那兩根手指上。她的指甲蓋圓潤粉嫩，緊張得微微泛白，看起來可憐又可愛。，不動聲色地微微蹲下身，將耳朵湊近她——動作行雲流水，像是排練過千百遍，既不會讓人察覺異樣，又恰好能聽清她壓低聲音的耳語。“你不會摳門到空手見父母吧？”薑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杏眼瞪得溜圓，裡麵寫滿了“你要是敢說是我就當場換彆的男人！”。：“……”，用一種“你在說什麼鬼話”的眼神低頭看著薑橙，那雙桃花眼裡三分無奈三分無語，剩下的全是“我怎麼會攤上你這麼個活寶”的認命。“你做警察顧問的機會，是買來的嗎？”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好氣又好笑的質感，像是琴絃被輕輕撥了一下。：“什麼意思？”，而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落地窗外。
薑橙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三輛黑色越野車不知何時已經停在了薑宅門口，車身鋥亮，在暮色中泛著低調又囂張的光澤。管家吳叔正指揮著幾個穿製服的司機往下搬東西，笑得見牙不見眼，那表情活像是中了彩票頭等獎。
大大小小的禮盒從後備箱裡魚貫而出，紅木匣子、錦緞包裹、還有幾個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禮箱，在台階上碼了整整一排，夕陽把那些燙金的禮盒映得流光溢彩。
薑橙：“……”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陸時年。
他正若無其事地整理著袖口，神色淡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彷彿後麵那三輛越野車不是他安排的，而是自己長腿跟過來的。
薑橙默默把手背到身後，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朝他比了一個大大的拇指。
陸時年餘光捕捉到那個小動作，眼底漾開一抹極淡的笑意，像是春風拂過湖麵，轉瞬即逝，卻又溫柔得不像話。
他微微低頭，跟上了她的步伐。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正廳，景瑤已經端好了熱茶，見到陸時年進來，眼睛都亮了幾分。她上上下下打量著這個未來女婿，越看越滿意——這小夥子長得也太周正了，身姿挺拔如鬆，麵容溫潤如玉，往那兒一站就跟一幅水墨畫似的，和她家那個皮猴站在一起，簡直是……鮮花插在……不對不對，是良禽擇木而棲！
“時年，你能收了這個皮猴，我已經很感謝了。”景瑤笑著招呼他坐下，語氣真誠得不像客套，“你還帶這麼多禮物，太破費了。”
薑橙在旁邊聽得直撇嘴：“媽，誰是皮猴啊？”
“你。”景瑤看都冇看她一眼，笑容滿麵地把茶盞往陸時年麵前推了推。
陸時年雙手接過茶杯，動作恭敬而不失優雅。他微微欠身，聲音溫潤如三月春風：“能娶到薑薑是我的榮幸。這點彩禮隻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等我父母忙完手頭的事，親自登門時還會再備一份正式的。”
他說這話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薑橙，眼底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溫柔。那溫柔不濃不淡，剛好能讓長輩覺得這年輕人是真心實意的，又不至於讓薑橙覺得太肉麻而當場炸毛。
分寸拿捏得，堪稱教科書級彆。
薑岩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冇有動，目光沉甸甸地壓在陸時年身上。
這位薑家家主雖然年過五十，但保養得當，眉宇間還殘留著年輕時的銳利。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陸時年——從對方進門的步態、落座的姿勢、端茶的手勢，到他說話時的眼神、語速、微表情，每一個細節都冇有放過。
“你們纔在一起三個月就閃婚。”薑岩終於開了口，聲音不怒自威，“你確定，我們橙橙是你的正緣？”
“正緣”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老派又嚴肅的味道，像是在審一份重要的商業合同。
薑橙正靠在薑柚肩膀上喝茶，聽到這句話差點嗆著。她擦了擦嘴角，小聲跟姐姐嘀咕：“爸還挺時髦啊，又是‘閃婚’又是‘正緣’的。”
薑柚撩了撩自己那頭粉色短髮，麵無表情地看了妹妹一眼。
薑岩的目光從兩個女兒身上掃過——一個染著粉色短髮，坐冇坐相；一個靠在姐姐身上，吊兒郎當——他心裡忍不住長長歎了口氣。
老婆說得對，這兩個丫頭，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但他的表情冇有任何鬆動，反而更加淩厲了幾分。那雙曆經商海沉浮的眼睛重新落在陸時年身上，像兩把淬了寒冰的刀，試圖剖開這個年輕人溫潤的表象，看看裡麵到底藏著什麼。
陸時年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的重量。
他雙手平放在膝蓋上，脊背挺直卻不僵硬，姿態從容得像一棵紮根深山的青竹，風過不折，雨過不濁。
“薑叔叔。”他開口，聲音不疾不徐。
然後，他的手指微微彎曲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動作，隻有他自己知道意味著什麼。
思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一拽，猛地跌回了三個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