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黑氣------------------------------------------。(有不足請說出來,我會進行更改)。。 。 。 ,風裡帶著海腥味。,看著對麵街角那家古董店。店門口的招牌上寫著“老爹古董店”,字跡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毛筆隨手寫的。卷閘門半拉著,裡麵透出昏黃的光。他看到一個小女孩從裡麵探出腦袋,朝街上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又一個不安分的。”林業自言自語。,每天的生活都差不多——早上泡一壺普洱,看看報紙,聽隔壁古董店那個囉嗦老頭訓人,然後一整天就這樣慢悠悠地過去。偶爾有顧客上門,他就用不太熟練的英語招呼幾聲,大部分時候,店裡隻有他一個人。,他注意到了一個規律。,成龍會從古董店裡匆匆忙忙地跑出來,嘴裡唸叨著“倒黴倒黴倒黴”,然後鑽進一輛黑色轎車消失不見。再過幾個小時,報紙上就會出現一些奇怪的新聞——什麼博物館失竊啊,古堡倒塌啊,偶爾還有人說看到了飛在天上的人。,林業不當。。,還是一個剛從國內出來的普通年輕人。家裡傳下來一間茶樓,他就接手了。但真正改變他人生的,是他在茶樓地下室發現的那本古籍。,不是“發現”,是被“找上”。
古籍被裝在鐵盒裡,鐵盒上刻著一行繁體字——“黑氣行者林業收”。
他自己就是林業。鐵盒上刻的是他自己的名字。鐵盒的鏽跡看起來至少有一百年的曆史。
他花了三年時間研究古籍裡的內容。文字晦澀難懂,夾雜著大量古文和道家術語,但核心意思並不複雜:上古時期有八位惡魔統治者世界,後被八位不死神明封印。在封印過程中,惡魔的力量(即“黑氣”)溢散到人間,部分被一些特殊的血脈吸收。這些血脈的後裔被稱為“黑氣行者”,林業就是其中之一。
古籍還告訴他,十二符咒的出現並非偶然,而是聖主為自己設計的後手。符咒的集合,將觸發一場古老儀式——要麼徹底封印所有黑氣,要麼釋放全部惡魔之力。黑氣行者的使命,是在這場儀式中找到平衡,不讓任何一方徹底消失。
“因為黑與白從來不能分開。”古籍的最後一頁這樣寫道。
林業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讀了幾十遍,也冇完全參透。
他是黑氣行者,但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他體內有黑氣,但他不會使用。他能感知到魔法的波動,但這種感知是模糊的、本能的,像隔著毛玻璃看東西。他能看到老爹古董店裡偶爾閃過的詭異光芒,也能感覺到那座古董店裡有一個強大的魔法結界——屬於正氣魔法,與他的黑氣天然相剋。
所以他一直躲著老爹。
直覺告訴他,那個囉嗦的老頭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
今天是個例外。
風從視窗灌進來,帶著一股奇異的焦糊味。林業皺了皺眉,體內的黑氣突然躁動起來,像一條蛇在血管裡翻湧。他捂住胸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又來了。
這種躁動三年來出現過好幾次,每一次都意味著附近有大型魔法事件發生。上一次出現是在三個月前,那天夜裡他隱約感覺到城東方向有劇烈的能量波動,第二天新聞就報道了某座古堡倒塌的事件。
他的黑氣在告訴他——出事了。
林業深吸一口氣,關上了茶樓的窗戶。他把古籍從保險櫃裡取出來,翻了翻,停在中間的一頁。這一頁上畫著一張符咒的圖案,旁邊標註著十二生肖中的一個。
“雞符咒。”他低聲念出圖案下麵的小字。
三個月前那次波動,應該就是雞符咒被成龍發現的時候。
那現在這次呢?
風更大了,焦糊味變成了刺鼻的硫磺味。林業走到窗前,看到街角的老爹古董店突然亮起一陣刺目的綠光。他眯起眼睛,透過光芒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是那個囉嗦的老頭,手裡舉著一隻乾癟的河豚,嘴裡唸唸有詞。
“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聲音隔著一條街都能聽到。
林業還冇來得及反應,一個黑影從古董店的後門竄了出來。那道黑影的速度快得不像話,幾乎是一瞬間就穿過了整條街道。林業下意識地側身,但還是晚了——黑影撞碎了茶樓的玻璃門,帶著一陣呼嘯的風聲衝進了茶樓。
“我操——”
林業罵了一聲,拔出古籍下方藏的一把匕首,那是他用黑氣淬鍊過的東西,算是他唯一的武器。他的戰鬥力很差,武俠小說裡那種飛簷走壁的本事他冇有,他的黑氣也冇法像魔法一樣直接丟出去傷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匕首格擋,然後找機會跑。
但衝進來的東西冇有攻擊他。
那個黑影蜷縮在茶樓大廳的角落裡,渾身發抖,身上裹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衣。林業靠近了兩步,才藉著月光看清楚——是個女人。
不,不是普通女人。她的身上有幾道傷口,正在往外滲血。最嚴重的一道傷在左肩,像是被什麼利器劃開的,皮肉外翻,能看見裡麵的骨頭。
女人抬起頭,露出一張年輕的臉。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裡倒映著月光,顯得異常明亮。她看了林業一眼,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
然後她昏了過去。
林業愣在原地,手裡的匕首舉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下還是該刺過去。
街對麵,老爹的喊聲還在繼續。成龍的聲音也從古董店裡傳出來,夾雜著桌椅倒地的聲音和小女孩的尖叫聲。
一片混亂。
林業低頭看著地上昏迷的女人,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匕首,最終歎了口氣。
“算你運氣好。”他把匕首收起來,彎腰將女人抱起來,大步走向地下室。
他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不知道她為什麼從老爹的古董店裡跑出來,更不知道她身上那些傷口是怎麼來的。但他能感覺到——這個女人身上有一股魔法波動。
不是老爹那種正氣魔法,也不是黑氣。
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東西。
他把她放在地下室的沙發上,翻出醫藥箱開始包紮。酒精碰到傷口的時候,女人悶哼了一聲,但冇有醒來。
林業一邊纏紗布一邊喃喃自語:“我隻是個賣茶的,這是什麼事兒啊……”
紗布快纏完的時候,地下室的鐵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敲響了。
“請問,有人在家嗎?”
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
林業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隨即加快速度把紗布纏好,然後蓋了一條毯子在女人身上。
“請問有人在嗎?”外麵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一絲不耐煩,“我聞到裡麵有……奇怪的味道!老爹說讓我來看看!”
林業深吸一口氣,走到鐵門前,拉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七八歲的中國小女孩,紮著兩個小辮子,穿著卡通睡衣,眼睛又大又圓,正用一種審視犯人的目光打量著他。
小女孩身後跟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日本人的長相,穿著和服,麵無表情地站在那裡,像一堵牆。
“你好。”林業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友好一些,“請問你是……?”
“我叫陳小玉。”小女孩理直氣壯地說,“隔壁古董店的。我叔叔成龍讓我過來看看你們家是不是進了什麼東西。我們剛纔在追一個小偷,她跑到這條街上就不見了。”
林業眨了眨眼。“小偷?”
“對啊。”小玉踮起腳尖,目光越過林業的肩膀,往地下室裡麵看,“一個穿黑色衣服的女人。你看到冇有?”
“冇有。”林業側身擋住小玉的視線,“我這裡隻有茶葉,冇有小偷。”
小玉盯著他看了三秒鐘,然後突然咧嘴笑了。
“你騙人。”
“我冇有——”
“你臉上有血。”小玉指了指自己的左肩,“和你剛纔擋住我的位置差不多高。所以那個女人受了傷,而且是左肩受傷,對不對?”
林業愣住了。
這他媽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
他還冇來得及編藉口,小玉身後的特魯突然開口了。他的聲音低沉,像從地底傳上來的。“老爹說過,這條街上有一個茶樓老闆不簡單。”
“老爹還說,讓我們不要招惹他。”小玉接上話,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但是今天他非要我們來查一查。真是的,我都說了人家可能隻是個普通茶樓老闆,老爹非不信……”
林業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側開身體。
“進來吧。”他說,“但是小聲點。她在睡覺。”
小玉走進地下室,看到沙發上昏迷的女人時,表情變了。不是驚訝,而是鬆了一口氣。
“果然是她。”小玉走到沙發邊,看著女人身上的傷口,“她偷了我們店裡的東西,老爹說那東西很重要。但我猜她不是壞人。”
“你怎麼知道?”林業問。
“因為她是為了保護彆人受的傷。”小玉指著女人的傷口,語氣篤定,“這種傷是在跑的時候被人從背後偷襲的。她抱著什麼東西跑,冇有躲,所以才受傷的。如果是壞人,不會為了保護東西不顧自己。”
林業看著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女孩,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起古籍裡的一句話——“黑氣行者不孤獨”。
現在他有點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了。
茶樓外,月亮被雲遮住了。舊金山的夜風穿過唐人街的巷子,帶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老爹古董店的燈還亮著,昏黃的光從窗戶裡透出來,像一隻不肯閉上的眼睛。
第二天早上,那個女人醒來了。
她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不是尖叫,不是質問,而是像貓一樣敏捷地翻身,抓住了林業放在床頭的匕首。
林業正端著兩碗粥走進地下室,看到這一幕,手裡的粥差點掉在地上。
“那是我家祖傳的!”他喊了一聲。
女人冇理他,低頭看了看匕首,又抬頭看了看林業。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慢慢放下了匕首。
“謝謝。”她的聲音有點沙啞,但不難聽。
“不客氣。”林業把粥放在茶幾上,自己坐到對麵的椅子上,“你偷了隔壁古董店什麼東西?”
女人端起一碗粥,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她冇有急著回答,像是在斟酌措辭。
“一個符咒。”她最終說,“十二符咒之一的蛇符咒。”
“蛇符咒?”林業重複了一遍,體內的黑氣突然又是一陣躁動,但這次比昨天輕得多,更像是一種共鳴。
“隱身。”女人簡單地說,“戴上蛇符咒的人可以隱身。我本來隻是……路過那個古董店,但我看到有人先我一步進去了。他們不是好人,我不確定他們要拿符咒做什麼,所以我搶在他們之前拿走了符咒。”
“你不是小偷?”
“我算是。”女人麵無表情地又喝了一口粥,“但我不給壞人乾活。”
林業看著她,想起昨晚小玉說的話。這個女人的肩膀在替人擋刀的時候受了傷,她的確不是那種會拿東西跑路的普通竊賊。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女人放下粥碗,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笑容。
“我叫小蛇。”
“小蛇?”
“對。”她說,“在這個城市裡,知道我這個名字的人不多。”
“那我應該感到榮幸?”
“你應該感到倒黴。”小蛇指了指他的茶樓窗戶,“那些人還在找我。他們看到我進了這條街,不會輕易放過你。”
林業扭頭看了一眼窗外破碎的玻璃門,歎了口氣。
“我隻是個賣茶的。”他喃喃自語,但語氣裡已經冇有昨晚那種認命的感覺了。
有些路,不是你想走才走的。
有些路,是從你生下來那天,就已經鋪好了。
窗外,舊金山的朝陽剛剛升起,唐人街的店鋪一家接一家地開了門。
街角的老爹古董店也亮了燈,那個囉嗦的老頭坐在櫃檯後麵,手裡握著一串大蒜,嘴裡嘀咕著什麼。
一隻海鷗從屋簷上飛過,發出刺耳的叫聲,像是在提醒所有人——
還有一件事。